第194章 我們好聚好散吧
溫南檸被他緊緊抱著,沒有反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過了好一會兒,他也只是撫摸著她的長髮,沒有繼續說下去。
溫南檸閉了閉眼,「你錯了,所以呢?我現在可以給你彌補的機會,你既然已經知道是她製造車禍,手裡想必也拿著證據了。你把證據給我,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紀宴西動作一頓,內心在掙扎。
那份錄音交出去,不但許詩涵名聲盡毀,自己也會被人恥笑。
然而溫南檸沒有給他時間猶豫,扭動著肩膀就要掙脫他的懷抱,紀宴西下意識摟得更緊了些,「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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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現在就給。」
溫南檸面無表情的道。
她寸步不讓,步步緊逼,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紀宴西眸色複雜地垂眸看她,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濃密而微微顫動的眼睫。
她以前再生氣也沒有用這麼淡漠的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好像他不再值得信任一樣,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推開他,又回了車裡,勢必今天要拿到證據。
紀宴西無奈地捏了捏眉心,走回車裡,當著溫南檸的面給明騁打了個電話。
可一連多次,手機那端都是忙音。
紀宴西看著正盯著自己的溫南檸,皺了皺眉,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於是他又打給剛才被自己趕走的明犀,
這下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明騁怎麼回事?」
明犀不解,「他怎麼了?」
「電話一直打不通,你聯繫看看,立刻給我回復。」
「好。」
切斷通話後兩人就坐在車裡等,期間紀宴西想要去握她的手,卻被她躲避,似下定了決心不拿到證據就絕不理他。
「證據在明騁那裡,得找到他才行。」
他解釋道。
他沒騙她,當日許詩涵和段霖在包廂時的監控讓明騁收起來了,當時還讓他做了備份,放在了別墅書房裡。
紀宴西頓覺心煩意亂,總覺得事情有點偏離了軌道,越來越失控。
明家三兄弟只有明騁早期是跟著大伯的,因為當年紀仲均差點搞垮帝星,老爺子一氣之下把他趕出老宅,明騁也自然被收了回來,後來漸漸被他派出去,前段時間更是被派出去尋找紀仲淮。
他們三兄弟從沒出過這種差錯。
一個電話出去必定隨叫隨到。
可現下竟然不接電話?
紀宴西扯松領帶,坐著偏頭觀察她的表情,卻只能看到她嬌俏的臉上一片冷寂,連餘光都不肯施捨。
就這麼沉默著坐了十分鐘,明犀的電話打過來,他連忙接起。
「找到明騁了?」
「我也聯繫不上他,明峴也說沒見過他。」
「我知道了。」
紀宴西掛了電話。
然後對上溫南檸的眼,「別墅里可能還有備份,你如果願意,和我一起回去拿?」
溫南檸點頭。
然後兩人開車回了別墅。
溫南檸跟著他進了書房。
「當時拿了許詩涵和段霖的監控後,讓明騁收著了,還讓他做了備份放在書房,但是這幾天我忙,也沒問他放在哪裡了。」
紀宴西一個個抽屜翻著,然而除了一些文件什麼都沒有。
漸漸地,他覺得不對勁起來。
明騁做事不會如此。
他立刻打了個電話給會所的經理,「你讓保安隊長去查25號晚上7點-9點間的監控,查到立刻告訴我,給他五分鐘。」
等待的期間,溫南檸安靜地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沉鬱的臉色,不難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差,只是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做戲給她看。
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氣氛凝滯。
在如此靜謐的空間裡,手機鈴聲的響起就顯得有些突兀。
紀宴西拿起桌上的手機劃開,開了免提,經理的聲音響起來,「紀總,那天的監控全都被刪除了。」
「誰刪的?」
「保安隊長說明先生特地關照,那天監控拷貝走之後需要立刻刪除。」
紀宴西臉色倏然沉下來,捏著手機的指骨咔咔作響,青筋清晰地浮在皮膚表面。
若到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紀宴西就白吃這麼多年飯了。
如果沒有他的命令,明騁不可能擅自做主,既然他做了這些,那也代表他背叛了自己。
紀宴西掛了電話,手卻握著手機一直不鬆開,低頭間眉間皺成山巒,眸色晦暗如墨,然後似想到什麼,抬起頭看向溫南檸,頓了頓道,「監控暫時無法給你了。」
監控被刪,證據沒了,溫南檸自然聽到了。
但是她已經無法相信他了。
這證據是他做了一番戲不想給,還是真的沒有了,她忽然覺得也沒那麼重要了。
她會自己想辦法去求證。
溫南檸輕輕點頭,轉身準備走出去,走了一步又突然停下轉過頭來,「關於結婚那件事,我覺得也不用再等那麼幾天了,我現在就可以回覆你。」
「很抱歉,我不能嫁給你。」
說完,她走出門外。
還沒走出兩步,只聽身後傳來桌椅的推拉之聲,很快,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緊接著雙肩被禁錮住。
他眼底溢出怒意,緊緊地盯著她,克制幾番,才終於忍下來。
深吸一口氣,「不是我不給你,你剛才也聽到了。」
「是,我聽到了。」溫南檸接得很快,「但是明騁是你的人,你不讓他刪他會刪?」
「他也許背叛了我。」
溫南檸怔了一瞬,但很快恢復過來,她搖著頭道,
「不想和你結婚的原因也並非僅僅是因為這個,這段時間你我心知肚明,發生了很多事。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成長背景相差太大,彼此身上有太多不可調和的矛盾了。也許分開才是對我們來說最好的。這樣,你就可以完成你自己想要做的事,也不必夾在兩方之間為難。」
「最重要的一點,我無法接受你在明明知道是許詩涵製造車禍,才造成我暗無天日的那三年,卻還能若無其事地和她在一起,還隱瞞我,即使你是出於報復,我也無法原諒。「
「因為一想到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沈歆容就不會讓韋禎去要挾裴欣欣,裴欣欣便也不會怕東窗事發又製造車禍去撞我媽媽,我媽媽也就不會死。我只要一想到我媽媽的死是許詩涵間接造成的,而你竟然為了你那可笑的心理要去和她虛與委蛇,抱歉,我接受不了。」
她低低淡淡說了許多,聲音堅定無比。
紀宴西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艱難道,「我已經道歉了,我錯了。」
「做了就是做了,一個人的行為可以反應出這個人的心理,我想你如此聰明的人,在做之前肯定有過深思熟慮,又何嘗不會想到你這樣做會傷害到我,不然你怎麼只這一點沒有告訴我呢?紀宴西,別自欺欺人了。你從始至終都把我看成一件唾手可得的東西,因為你也覺得是我高攀你了,對我也沒有尊重,所以從來也不在意我的想法。」
「就比如畫室的事,你覺得這麼個小事業可有可無,沒了也就沒了。所以當我遭受質疑時,你也只是想著幫我壓下去,而不是調查是誰做了這件事,想辦法幫我應對質疑,或許你心底某處還認為我可能就是抄襲了。當然我並不是不滿足不知感恩,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這些。」
她目光明亮地審視著他,心裡也漸漸豁然開朗。
其實做決定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也就說出口的一瞬間而已。
紀宴西沉默著,他無法反駁,也許他心裡某一處就是這麼想的,他在身份上比溫南檸優越太多,所以他自信她捨不得放棄自己。
她之前表現的種種都是,只要他放低姿態求和,她就會妥協。
這種認知慢慢地浸潤在他骨子裡。
所以在許詩涵的事情上他也秉持著不越界但依然我行我素的態度。
他堅信,他能把她哄回來。
他自信也自負。
縱然想過她會生氣,但他沒有想過這件事會讓溫南檸有這麼大反應,還說不結婚了。
可接下來溫南檸說的話更是讓他慌亂。
「紀宴西,你我都是成年人了,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好聚好散吧。你也別來找我了。至於畫室,我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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