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怎麼會有如此畸形的父子關係
溫南檸扭頭看向路邊的黑色轎車,車窗緩緩而下,男人半邊臉露了出來,然後轉過來,朝溫南檸點了點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離得不算遠,但溫南檸看不清他沉在陰影里的表情。
卻心知肚明他是因為紀宴西取消聯姻而來。
不然她已經回北城多日,怎麼就偏偏在取消聯姻的第二天找過來了呢
那紀宴西的臨時出差,和他有沒有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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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請。」
男人又說了句,「請」字說得略重,隱隱帶著些逼迫之意。
溫南檸抬步間,忽然頓住,扭過頭,臉上帶著些莫名的笑意,「你當年從紀宴西書房拿走了證據,交給了紀郡勵,怎麼沒跟著紀郡勵,反而到了他父親身邊?
明家幾兄弟長得都有些像,溫南檸曾見過明騁一次,所以剛才會覺得有些熟悉卻一下子想不起來。
明騁並未因她的話而有半分惱怒,只是淡淡地道,「不存在背不背叛,我們明家服務的是紀家,不只是二少爺。」
「是麼?」
溫南檸淡諷地笑了笑,沒再揪著不放。
良禽擇木而棲。
大概是覺得紀仲淮才是他安棲的那根木?
不過倒是很有意思,是紀郡勵和紀仲淮關係已經親如父子可以共用一個保鏢?還是說他就是從紀郡勵身邊而來?
不過現在溫南檸也沒這個心思好奇這個,只是走到車旁,朝紀仲淮微微點頭,「你好,紀先生,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上車,我們找個地方談。」
吩咐命令的語氣帶著不讓人拒絕的壓迫。
紀仲淮抬手,明騁立刻打開車門,請溫南檸上車。
不上都不行。
這明顯就是乘著紀宴西不在請她赴鴻門宴。
溫南檸抿緊了唇,心裡有些惱恨,但想著以後和紀宴西在一起,這一關怎麼也得過,如此一想,緊張不安的心情倒是緩了緩,順勢坐上了后座。
紀仲淮坐在另一端。
車子開動後的十分鐘裡,紀仲淮始終保持著沉默。
溫南檸忍不住了,「你要帶我去哪兒。」
「找個地方聊一聊宴西聯姻的事,怎麼,以後如果你和宴西結了婚,我就是你公公,陪我喝個茶有這麼難?」
紀仲淮靠在后座上,視線落在自己交錯的雙手上,語氣很淡,但是腔調很濃。
似乎她不答應她就是沒孝心,不規矩。
這話直接堵了溫南檸的嘴。
她之前因紀宴西的態度先入為主,對紀仲淮的印象不好,所以言語間確實有怠慢,如今被他這麼一說,有點心虛,接下來也就保持了沉默。
直到車子開進幽靜的莊園,停在一座茶室前,紀仲淮才整衣下車。
溫南檸也只好跟著下來。
紀仲淮沒等她,逕自走上小徑,穿過狹長的門廊往裡走。
茶室的門廊上墜著兩排燈籠,古色古香,溫南檸走近一看,才發現燈籠里並非真火。她走在紀仲淮身後,而明騁跟在她身後,好像她會跑了似的。
不一會兒,幾人穿過通道就到了茶室的正門,來人見是紀仲淮,連忙引著他走去包廂。溫南檸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最後停在包廂前,看到已經盤腿坐在包廂里的男人。
她臉色也冷了下來。
葉斯朗和紀仲淮握手後,才朝著溫南檸微微一笑,「無緣一起吃飯,倒是還是免不了見一見,溫小姐,看來我們還是有緣。」
「是有緣還是有意為之,葉先生心知肚明。」
她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口,表情和語氣一樣冷。
可她心底更冷。
她猜不到紀仲淮想要做什麼,但第六感告訴自己不是什麼好事。
她轉身就想走,明騁卻堵在她身後。
紀仲淮視線淡淡地掃過來,「還不進來?」
溫南檸胸口起伏,硬生生壓下心頭的厭惡,轉過身時已經恢復了鎮定,她抬腿邁入,在紀仲淮身邊坐下。
坐在對面的葉斯朗給她倒了一杯茶,遞給她,「溫小姐嘗嘗我的手藝,我親自采的茶,親自泡給你喝,是不是看在我這麼誠心的份上至少不要板著臉?」
溫南檸無動於衷,她偏過頭看紀仲淮,「你叫我來究竟是什麼事?」
她不清楚這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
難道葉斯朗從紀宴西那邊得不到股份,就從紀仲淮這裡入手了?
還是說這兩人之間做了什麼交易?
然而紀仲淮沒說話,自顧自端起面前一杯茶,緩緩地品著。
對面的葉斯朗也是如此。
包廂里只有爐子上的水沸騰的聲音。
溫南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煩躁,端起茶水一飲而盡,「這茶太苦,我不喜歡。」
葉斯朗搖頭批評,「牛嚼牡丹。」
溫南檸直接氣笑了,「我可沒兩位的閒情逸緻,若是兩位不說明來意,不妨我問問紀宴西好了。」
說著拿起手機就撥了出去。
其實她剛才在車上已經給紀宴西發了消息出去,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忙,到現在也沒有回過來。
而紀仲淮似乎並不擔心她聯繫紀宴西。
坐在一旁如老僧入定。
溫南檸撥出去的電話沒有人接。
連撥三次亦是如此。
溫南檸再遲鈍也嗅出點不正常了,她轉頭看紀仲淮,「他臨時去出差是因為你?」
紀仲淮手中轉動著小小的茶杯,臉上是意味不明地笑,「他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他?」
「你變了很多。」
溫南檸忽然冒出來一句。
這是她今晚見到紀仲淮的那一刻就冒出來的念頭。
這兩年發生了什麼?
若說兩年前他還有些浪子回家的感覺,可兩年過去,他倒是真正像是一個豪門裡的上位者了。
紀仲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放下杯子,依舊俊朗但明顯有了年齡痕跡的臉上滿是玩味的笑,
「人都是會變得不是嗎?溫小姐不也是變得野心勃勃?那邊剛剛從陸家抽身,這邊又逼得宴西悔婚,溫小姐對待男人倒是有幾分手段,無論是陸家那孩子還是宴西都為你死心塌地的。「
溫南檸沉著臉,沒接他的話。
「可是紀家和葉家聯姻是我一手促成,我怎麼會允許他忤逆我的意願?」
「什麼?」溫南檸吃驚得睜大眼。
不是葉翡翡主動去找紀宴西的嗎?
怎麼會是他一手促成?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紀仲淮勾唇而笑,
「翡翡那孩子還以為瞞住了所有人,可惜余雨那個女孩子受不了誘惑,勸著她去找了紀宴西。兩人的見面很好安排不是嗎?就好像,我今天也很順利的安排了你和斯朗見面。」
溫南檸覺得自己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你究竟是什麼目的?」
「商業目的而已。」紀仲淮毫不在意的說出來,「葉家有我看中的項目,兩家合作對彼此都有好處。」
「所以,葉斯朗和宴西談收購也是你授意的?」
紀仲淮讚賞的看過來,「你確實很聰明,雖然不入商場,但腦子確實不笨。」
溫南檸閉了閉眼,她突然覺得包廂里的空氣稀薄起來,「兩年前那場綁架是你?」
「虎毒不食子,你把我想得太壞了。」紀仲淮淡淡的笑,又搖搖頭,「宴西那孩子對我諸多誤解,處處與我為難,但他不認我,我可不能不認他,綁架和我無關,我只不過是放任了而已。」
「哪有何區別!」溫南檸尖銳出聲,「他當時被刺了一刀,醫生說如果再深半寸……」
她簡直無法理解。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畸形的父子關係!
明明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當年那些事也只是誤會而已。
難道恨著恨著竟是養成習慣了嗎?
「不是沒死嗎?如此他還徹底讓大房滾出了紀家,皆大歡喜不是?」
「你……」
溫南檸想罵他,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父親!
可是忽然腦袋一陣暈眩,接著眼前一黑,人就趴倒在桌上。
紀仲淮緩緩站起身,俯視了她一眼,卻是對著葉斯朗道,「我已經幫你,這是最後一次,接下來怎麼利用看你自己。」
「謝謝紀先生。」葉斯朗站起身目送他出去。
等他走後,才走到溫南檸身邊,把她翻轉過來,放進臂彎里。
她如熟睡過去,長睫覆蓋投下一片陰影,安靜地像嬰兒一般,葉斯朗修長的食指輕輕摩挲她的腮邊,思考著該怎麼用她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須臾後,他抱起溫南檸,堂而皇之的從茶室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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