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番外1：深海魚與淺水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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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里失去了亮亮魚，將會沒有一點光芒。我們居住在深海的海人，是被阿蒙德神厭棄的種族，所以我們無法擁有陽光，沒有四季，只能在深海的溝壑中生活。」
年邁的海人拄著坐在礁石上叨叨絮絮地說著。
漂亮的小海人跟阿母一起走過，問：「阿母，莫爺爺在說什麼？」
「別聽，他這個老不死嘴巴里老是叨叨絮絮地說寫奇怪的東西，你要是信了他的話，也會跟他一樣變得奇怪起來。」
雌性警告地說著，急急地拉著幼崽離開。
「爺爺，你怎麼又一個人跑出來了？」璇婭從遠處游來，看著年事已高的爺爺擔心問，「快點跟我回家吧。」
「璇婭，我們現在還有家嗎？」莫爺爺問。
璇婭聽到這話，頓了下，沒立刻回答。
「唉~~」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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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就算王將我們趕出來，那也還是我們的家，我才不怕他，我們回去吧！」
璇婭扶著老海人回去。
剛回到家門，粗壯的海人站在門口，臉上擺出戲謔的笑看著他們，「還是回來了，阿父，我要是像你這麼老就自覺離開族群不再回來，什麼都做不了，嘴巴上還經常說奇怪的話，也只會吃，族裡的人都討厭你，你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王，爺爺再怎麼說也是你的阿父，你怎麼可以這樣對王說話？」
「璇婭，你這個小雌性我們獸人在說話，你插什麼嘴，要不是看你年輕，還能生崽，我早就將你也趕出去！」梅格說，「你阿父死了，是我一直好心在收留你，但你一點都不聽我這個王的話。」
璇婭心裡暗罵：要不是我阿父為了救你被海獸吃掉，現在也輪不到你當族中的王！
「你也快到結伴侶的年紀，快點在族中找一個獸人生崽，別總是賴在我家裡不走。」
「這裡才不是你的家，是阿父還有爺爺的家……」
啪——
一個耳光甩在璇婭臉上。
「這是王的家，誰當王誰就能住在這裡，璇婭，同樣的事別總讓我重複那麼多次，你要不是個雌性，就你說的那些話，足以讓我把你扔去餵海獸。今晚你就給我睡外面，不許進來！」
梅格轉身走進去，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關上門後，裡面傳來交談的聲音。
「阿父，璇婭又對你無禮了？」
「別提，她就仗著自己是個雌性才這麼無禮，也不想想，她阿父死了多久，族群里的王早就是我。」
「阿父，要不隨便找個獸人把她送出去算了，總是受她的氣看著都煩。」
裡面父女的對話璇婭聽得更生氣。
可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梅格是族群里的王，大家都聽她的，而她只是個雌性，大腿都沒梅格的腿粗。
本該屬於她的家現在被別人奪走，璇婭只能帶著爺爺離開，來到村外的一個山洞裡。
「爺爺，我去抓些魚給你吃，你在這裡不要亂跑。」
「璇婭，你沒必要再管我這個老獸人。」
「不行，爺爺我又不是王那樣沒良心的獸人，你將我和阿父養大，現在就輪到我來養你，爺爺，你放心我很厲害的，抓魚對我來說不難。」
安撫好爺爺，璇婭拿上裝著亮亮魚的籠子出去抓魚。
深海里的魚很危險。
有的身體含有劇毒，有的會放電，碰到的話就會被電得渾身酥麻。
那些魚都是不能抓的。
璇婭的運氣不錯，遇到了魚群很快就抓到六條魚回來。
與爺爺將六條魚分了吃了，璇婭爬在爺爺的膝上，乖巧道：「爺爺，你常說有陸地，有陽光，那是什麼樣的？」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爺爺你為什麼總是在說？」
「我年輕的時候遇到過其他的海人。」
「除了我們族群外，還有其他的海人？」
「是啊。」
「那我為什麼沒見過？」
「因為他們無法游入深海，他們居住在很上面的地方，陸地陽光都是聽他說的，他說陽光很亮，就算不用亮亮魚，能將我們整個村子都照亮。」
「陽光好厲害！它是一種怎樣的魚？」
「不是，陽光是從一個圓圓的東西散發出來的光。」
「我真看看陽光是什麼樣，我也不想住在這裡，爺爺，王很壞，他搶走了我們所有的東西，還對我們這麼凶。」
說著，璇婭輕輕地摸了摸被扇了耳光的臉頰。
莫爺爺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璇婭，我們沒辦法，雌性不能當王，你阿父死後，你要是個獸人，就會是族群里的王，可你是個雌性。」
「是誰說的雌性不許當王的，叔叔那麼壞的獸人，就只會考慮自己，連爺爺你也不想養，這樣的獸人當王，族群遲早要完。」璇婭微怒道。
「璇婭不可以說這樣的話，就算族人對你再不好，可他們終究是你的族人，何況你離開了族群，還能去什麼地方？深海太黑了，不小心走路都可能遇到危險。璇婭，你要在族群里健康長大，找到愛自己的伴侶。」
這是爺爺最後對璇婭說的最後一句話。
第二天醒來，爺爺已經不在。
璇婭發瘋似的在村子裡，村子周圍找了好久，還是沒有找到爺爺的身影。
梅格聽到爺爺不見的消息很高興，他說：「那個老不死總算聰明了，願意自己離開。」
爺爺的離開，璇婭沒了依靠。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族人並不友善，或許是大家都居住在深海，光亮只能依靠亮亮魚的原因。
族人們之間的感情很涼薄。
璇婭還記得她的阿父活著的時候。
他說：「璇婭，阿父會讓族人們都團結起來，不再這麼冷漠，等族人們都團結起來，我們就讓大家來到廣場這邊唱歌跳舞，一起開心地吃食物聊天。」
「璇婭，阿父會讓族群變成一個你喜歡的族群！」
可是，他什麼都還沒做到，就被海獸吃掉死了，成為了族群里最早死的王。
而且，族人冷漠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
她的阿父真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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