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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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古天齊和白墨池二人,才說了幾句,就已經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古天齊一直坐在廳堂上首,也沒命婢女給白墨池倒茶,試圖從各個方面讓白墨池難堪、下不了台面。

  這時,一婢女疾步上前,行至古天齊跟前,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

  古天齊聞言,眼眸一睜,突然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直接無視白墨池的存在,徑直往外走去,嘴裡謾罵著:「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那登徒子太不將老子當回事了!」

  白墨池:「……」

  他眼睜睜的看著古天齊就像暴走的公雞一樣奔了出去。

  男人劍眉微蹙,有種古怪在心頭盪過。

  要知道,古天齊天生反骨,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就連帝王,他也是愛理不理,這次卻是突然收了一個徒弟,還這樣關心她……?

  白墨池對郁棠又有了幾分好奇。

  換做旁的女子,根本不會和陸一鳴提出和離,更不會在遭遇那些事之後,還能如此肆意的活著。

  更何況,古天齊此人怎會好端端的收徒?

  ……

  此時,趙澈就站在郁棠身後,她身上披著一件滾兔毛邊的小氅,從趙澈的角度低頭去看,可以看見少女白皙纖細的脖頸之下,淡淡的小絨毛,十分可人。

  仿佛光光看著是不夠的,讓人很想用唇角去感受一下它們的溫軟和可人。

  棠姑娘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

  認真搗鼓機關時,也是這樣的好看,兩人離得很近,趙澈能聞到她身上的楚楚女兒香,有稚嫩的處子氣息,讓他沉迷痴戀,想要得到更多。

  古天齊急匆匆趕來,就看見趙澈躬著身子,那張可惡的臉幾乎都要貼近郁棠的耳垂了!

  古天齊生怕惡狼叼走自家的小白菜,隔著數丈之遠,就高喚了一聲:「棠兒!」

  郁棠正沉迷小機關盒之中,聽見聲音,本能的轉過頭來。

  她這一動作,額頭恰好在趙澈的唇邊一擦而過。

  此時此刻此地,三人皆是一怔。

  古天齊真是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竟還是讓趙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鑽了空子!

  趙澈親了他的崽?!

  古天齊只覺一陣怒火衝上了自己的天靈蓋,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讓人不得好死的一千種辦法。

  對趙澈凌遲?

  活埋了他?

  或者,將趙澈綁入南風館,讓他備受□□而死?!

  而與此同時,趙澈的內心卻是盪起了一層微妙的漣漪。

  曾經不懂美人的妙處,如今卻是發現,哪怕只是與美人待在一處,稍稍一親芳澤,也讓人通心舒暢!

  他又親了郁棠。

  這次是在兩人都意識清晰的時候!

  趙澈挑眉,緩緩站直了身子,在郁棠不可思議的注視之下,男人蠱惑一笑:「棠姑娘,你這樣做,會讓本王誤會的。」

  郁棠一驚:「……!!」

  她忙站起身,準備解釋一下,誰知一個不留神,手中的小機關突然啟動,從裡面瞬間射出了幾根微不可見的竹針,直直刺入了趙澈體內。

  趙澈小腹倏然一陣刺痛。

  「……」傷他哪裡不好,偏生是那裡?!

  郁棠也注意到了眼前這一幕,震驚之餘,她微張著唇,表情有些無言以對:「王爺!你……你沒事吧?」

  趙澈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事?

  他怎麼就忘記古天齊的機關術有多麼了得?!

  古天齊走了過來,見趙澈似乎傷及了某些重要的部分,他陰鬱憤然的心情大為好轉,他目光掃了趙澈一眼,溫和的對郁棠說:「棠兒啊,你如何能傷了晉王殿下呢?若是傷了根本,那可如何是好?」

  言罷,古天齊又對趙澈說:「王爺,一品閣的柳姑娘精通歧黃之術,儘快讓她給王爺看看吧。」

  柳如是曾是採花賊。

  年輕時候惦記過不世家子弟,有一次看中了古天齊,本想對他下手,卻是反被古天齊擒住了,從此以後就成了他的僕從。

  把趙澈交給柳如是,不亞於是送羊入虎口啊。

  趙澈俊臉微沉,直接無視古天齊的挑釁,他和郁棠對視上了,試圖讓郁棠知道,她方才做了什麼。

  郁棠心中愧疚。

  捫心自問,趙澈待她不薄。

  加之,趙澈本就患有隱疾,這次若是傷的更厲害,那她就是罪人了!

  郁棠忙道:「王爺,我並非有意傷你那……那處,還是讓柳姨儘快給你查看吧!」

  天地良心,郁棠絕未多想,她只盼著趙澈無事才好。

  人心都是肉長的,趙澈在她心裡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印象,但他對自己沒有惡意,還三翻四次的救了她,郁棠自然不會恩將仇報。

  趙澈冷冷的哼笑:「本王當真心傷了!原來棠姑娘也這般不在意本王!」

  郁棠不明所以,她哪裡不在意他了?

  若非是她並不懂歧黃之術,她定當親自給趙澈查看身子。

  這時,柳如是扭著腰肢走來,她生的嫵媚,嬌笑起來,就連女子聽了也招架不住。

  郁棠後知後覺,終於明白了趙澈陰鬱慍怒的緣故。

  郁棠啞然:「……」

  趙澈盯著郁棠:「棠姑娘若是真有心,不如你幫我看看?」

  「還是說,棠姑娘介意?」男人又補充了一句。

  他們之間已經經歷過生與死,上次逃難時,是她先親了他,也是她動手扒/光了他的衣裳,如今拜了師父,她就翻臉不認人了。

  把他趙澈當做什麼了?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麼?!

  未及郁棠答話,古天齊先暴躁了起來:「王爺這話成何體統?!棠兒如何給王爺看傷?!」

  郁棠發現古天齊氣的想對趙澈動手了。

  她知道師父疼她,卻不知師父對她的疼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郁棠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疼惜。

  郁棠撇了撇嘴,擔心師父會和趙澈打起來,就勸道:「王爺,事不宜遲,還是先看看傷勢吧!」

  她很著急。

  趙澈至今未曾娶妻,這萬一影響了子嗣,害得他一輩子孑然一身、斷了香火可怎麼辦吶?

  郁棠自問,她付不了這個責任!

  一旁的柳如是像是等不及了,若非是懼於趙澈的威名,她立刻就將人拉入屋內……

  「王爺,妾身定當好生照料你。」

  柳如是的嗓音嬌滴滴的,美眸流轉。

  趙澈瞬間黑了臉。

  但與此同時,他在慍怒之餘,又想到了更深一層的東西。

  他的棠姑娘,即便是冷漠、無視,甚至排斥他,他都覺得無比可人。

  可換做是旁的女子,他只覺一陣厭惡,甚至噁心。

  論起相貌,柳如是也是風情萬種,她付出全力的撩撥,卻不及棠姑娘一個微不可見的眼神來的勾人。

  趙澈擰眉,這個認知讓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棠姑娘,今日且隨本王一道去王府吧,你該不會是忘卻了曾經欠著本王的人情了?」趙澈對郁棠突然強勢了起來。

  他想要她,想讓郁棠成為了他的人,也只有他才能有資格站在郁棠身邊,與她共賞花開花落。

  趙澈不信什麼來日方長。

  人生苦短,該是自己的,就要趁早奪到自己身邊來!

  郁棠怔住。

  她倒是忘卻了那件事。

  她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既然欠了趙澈的,自然要還,而且趙澈今日被她所傷,若是不能得知趙澈無恙,她也委實不放心。

  郁棠看向古天齊:「師父,徒兒的確是該去一趟王府。」

  古天齊強忍著內心的不滿,臉上的表情微妙的抽了抽,終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他不是一個暴躁的人,他是那樣的溫和慈愛!

  「好,為師命人陪你一道去,兩個時辰後你定要回來,否則為師會不放心的,為師一旦失控,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說這話時,古天齊瞥了一眼趙澈。

  郁棠:「……」

  趙澈依舊直接無視他。

  就這樣,幾人一道離開了後院。

  趙澈忍著腹部刺痛,額頭溢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此時,白墨池尚未離開,趙澈今日才算是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著這位大梁權臣。

  感覺到趙澈的目光熱切又專注,白墨池身子一緊。

  坊間傳言趙澈不好女色,而他自己也因著無心娶妻,被誤會過是那條道上的人……

  趙澈這樣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白墨池:「……」

  小片刻之後,趙澈收斂了銳利的目光,但又在古天齊臉上掃了一圈。

  是以,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下了。

  棠姑娘和這二人絲毫不像,那就好……

  可問題來了,徐首輔和北燕帝王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趙澈只覺自己操碎了心,

  眼下只有等到機關大賽,讓郁棠親自面聖,洗脫冤屈,再徹底和陸一鳴和離。

  屆時郁棠又是一個未嫁的姑娘,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提親了。

  無論如何,先把人娶回王府再說!

  「這麼巧,晉王殿下也來了?」白墨池明知故問。

  現在全京城都知道趙澈對郁棠格外不同,此事就連陸一鳴這個當夫君的都制止不了。

  趙澈擔心自己的腹部傷勢,無心與白墨池周旋,道:「本王與棠姑娘還有事在身,白大人請自便。」

  白墨池:「……」

  說得好像一品閣是他的地盤一樣?!

  白墨池本不欲和趙澈起罅隙,就在正要移開視線時,他的目光不期然的落在了郁棠臉上。

  郁棠也回望了過去。

  這時,古天齊不偏不倚的擋在了二人之間:「棠兒,你速去速回,為師今日還有幾個重要的東西沒有教授給你。」

  郁棠點頭:「嗯,師父,我省得了。」

  古天齊看著這樣乖巧懂事的郁棠,胸膛仿佛被一股暖流塞的滿滿當當。

  沒有一絲絲可疑,沒有一點點顧慮,郁棠一定是他的女兒!

  古天齊的小動作都被趙澈看在眼裡。

  於是,他火速帶著郁棠離開了一品閣,柳如是也跟了上來。

  這是古天齊同意趙澈帶走郁棠的條件,郁棠身邊必須有人跟著才行。

  趙澈內心冷笑,他若是想要誰,誰又能擋得住?遂吩咐馬夫開始趕車。

  白墨池也離開了一品閣,他騎在馬背上,看著漸行漸遠的晉王府的馬車,腦中浮現出了郁棠的樣子。

  越想,眉頭蹙的越深。

  ……

  回到晉王府,趙澈先讓郁棠去了書房謄抄經書,他則宣了奎老入寢房查看身體。

  奎老掀開趙澈的中衣,被自己看見的一幕嚇了一跳:「王爺!這、這是誰人所為?真真是歹毒至極,再偏差寸許,王爺可就……」

  奎老沒繼續往下說。

  整個晉王府,無一人成婚,他們可都盼著王爺先一步開枝散葉呢!

  趙澈沉著臉,他坐在圈椅上,看著奎老一根根拔出腹部的竹針,道:「是棠姑娘。」

  奎老:「……」

  老人家手一滯,好在醫術精湛,也不至於當場失態,忙改了話鋒:「棠姑娘下手精確,並無傷及王爺要害,王爺大可放心,看來棠姑娘心裡還是在意王爺的。」

  說著,奎老偷偷瞄了趙澈一眼,卻見趙澈俊臉陰鬱,甚至有些可怖。

  奎老:「……」下回他還是少說話為妙!

  傷口處理好,奎老捧著數十根竹針給趙澈過目。

  趙澈只是看了一眼,就揮手讓奎老拿下去。

  他絕對不能再被郁棠傷第二次!

  她今天刺了他這樣多針,日後他一定會讓她加倍還回來!

  「吩咐下去,命人開始修葺王府,請最好的工匠,務必在半年之年按著本王的圖紙,將王府歸置好。」趙澈沒來由的道了一句。

  奎老有點懵。

  好端端的,修葺王府作甚?

  三年前,趙澈從北燕歸來,晉王府已經修整過一次,眼下根本無需重新修建。

  難道是為了成婚所用?

  可眼下王爺和棠姑娘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王爺是不是太心急了?

  ……

  書房內,柳如是看著郁棠認真謄抄經書的模樣,不由得唇角抽了抽。

  棠姑娘的確是個聰明機智的人物,那樣複雜的機關,她只要看一次就能記住,怎的到了男女之事上,她就是一竅不通?

  晉王殿下哪裡是需要郁棠抄經書?

  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以郁棠的這點悟性,遲早會被晉王吃干抹淨。

  一想到古天齊日後「痛失」愛女之後的慘痛處境,柳如是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反派們:聽聞晉王近日很忙?

  探子:是的,晉王每天都在關注建材市場。

  反派們:??所以,晉王到底在忙什麼?

  探子:據說是在準備婚房。

  反派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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