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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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歲那年被送入北燕為質,這一去就是十幾年,先帝駕崩之際,從趙氏家族旁支中擇了一人繼承皇位。等到趙澈步步為營,多年蟄伏,好不容易回大梁時,他已經不再是太子。

  如今的皇帝按著輩份,要喊他一聲三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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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澈雖是身份矜貴煊赫,但同時也備受忌憚,一個手握重兵,且又是先帝嫡親血脈的先太子,可想而知,他的身份地位對皇權有多大的威脅。

  趙澈手握三十大軍,朝中能與之抗衡的唯有郁大將軍。

  趙澈回京已經三年,他這人性子陰晴不定、喜好不明、不近女色,唇間雖總是似笑非笑,但眉心從來都是蹙著的。

  趙澈一到場,郁將軍起身相迎,「讓王爺見笑了,今晚無非只是家務事,王爺請稍等,待我處理一切,這便親自款待王爺。」

  趙澈微頷首,目光落在了郁棠臉上。

  這張臉很漂亮,甚至可以說是驚艷,是那種牡丹花一樣的嬌媚。郁家大小姐歸來了,她又被人拿劍抵著脖子,甚至已經見紅了,這小女子卻是一派泰然自若,宛若過盡千帆之後的卓然。

  若非是年紀看著還小,都會讓人以為她已修煉成精,竟能這般鎮定。

  趙澈一想到今晚在陸府抱著她時的感受,他不由得眉頭蹙的更深。

  是巧合?

  還是這女子別有心機?

  為什麼偏偏靠近了她,他就能免除一切狂躁?

  趙澈往前走了兩步,離著郁棠尚有一丈遠的時候站立。

  果然!

  頭疾隱約消失了。

  他自幼可以窺聽旁人心思,但這種能力並非是天賜,與此同時帶來的還有極大的痛苦,只有在萬分注意的情況之下才能窺聽別人心裡的話,可一旦那樣做,他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

  故此,趙澈不會輕易窺聽。

  趙子翼咽了咽喉嚨,對這位爺爺輩的皇叔祖,他自然是不敢招惹的,但為了郁卿蘭,他必須要讓郁棠答應讓出血靈芝。

  如今全京城皆知,血靈芝是贈給郁棠的,若是不經允許擅自強行拿走,必然會惹人非議。

  況且……他也是要面子的,尤其是當著表妹的面……

  故此,趙子翼依舊拿劍架在郁棠脖子上,再一次威脅,「說!你立刻答應將血靈芝給我表妹!」

  血靈芝……

  趙澈眯了眯眼。

  原來血靈芝真的在這小婦人名下。

  這時,郁卿蘭腦中飛速的轉了一遍,她知道自己穿入了一本書里,而郁棠正是這本書的主角,她自己則是白月光女配,只有讓書中的男主和男配們都喜歡她,並且整死郁棠,她才能扭轉劇情,才能活下去。

  有了這個認知,郁卿蘭紅著眼眶走了過來,她本就長的嬌嫩,才剛及笄的小姑娘,如晨間綻放的嬌花一樣清純可人,她仿佛受了驚嚇,「表哥!你做什麼呀?還不快放開姐姐,那血靈芝本身就是姐姐的東西,我如何能搶過來?姐姐不願意給我,那便算了,豈能……豈能這樣硬搶?」

  說著,郁卿蘭哭了出來。

  少女容貌姣好,哭的面頰粉紅,真真是我見猶憐。

  郁棠唇角溢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襯的她愈發明艷。

  趙澈目睹了這個畫面,神色一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這廂,趙子翼見心愛的表妹哭的這般楚楚可憐,更是對郁棠恨之如骨,劍鋒又靠近了一些,威脅道:「你這個女子怎的這般惡毒?!我表妹乃將軍府大小姐,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占了表妹的身份還不夠,怎麼能這般狠心對她?!你若不同意,我便直接去拿!」

  郁棠就是不鬆口。

  血靈芝是她的命,她不能答應。

  郁棠淡定自若,她與陸一鳴對視,這個人是她喜歡了數年的夫君啊,她此刻性命有虞了,他還在站在那裡毫無所動。

  郁棠啊郁棠。

  怎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痴心妄想的以為,這個人心裡可能有過你呢?

  他不可能在意你的生死,不可能在意的。

  你就連郁卿蘭的一把傘都比不上,如今還執念什麼呢?!

  陸一鳴被她看的心裡發酸,像是被人撒了一層醋,悄然無聲的憋悶。

  他吞咽了幾下,也抬步上前,一手拉住了郁卿蘭,似乎是擔心她被趙子翼的劍無意傷到。

  陸一鳴,「四殿下,你先把人放開吧,我自會勸說她。」

  趙子翼冷笑,他將陸一鳴視作情敵,更是看不慣他盯著碗裡,看著鍋里的做派,「哼!陸一鳴,枉你曾是表妹的未婚夫,我表妹走丟這麼久,你都幹了些什麼?你現在娶了別人了,還來管我表妹的事!」

  陸一鳴噎住。

  郁卿蘭是他看著長的小嬌嬌,他至今還記得她在自己身後一口一聲喊著「陸哥哥」的樣子。她幼時那般可人,粉團一樣的小人兒,他抱著她都捨不得撒手。

  後來她走丟了,他自然是焦心竭慮,可後來……

  陸一鳴看了一眼郁棠,突然不太喜歡她臉上淡淡的從容笑意,又對趙子翼道:「四殿下,你現在這般行事,對誰都不好。」

  趙子翼就是一個愣頭青,從小就喜歡郁卿蘭,現在自己喜歡的小姑娘回來了,他是恨不得掏心挖肺的對她好,別說是威脅郁棠了,他甚至可以為了郁卿蘭去殺人。

  陸一鳴看見了郁棠脖頸上溢出的血痕,他再也沒有等,伸手就去奪趙子翼手中的長劍。

  而就在這時,趙子翼本能去擋,兩人爭執之時,郁棠被當場甩開,趙子翼手中的長劍也揮了過來,整個過程仿佛被無限的放緩、變慢,她看見陸一鳴將郁卿蘭拉開,護在了身後,然後一掌推開了郁棠,他眼神里的關切和在意實在是明顯。

  只是,他的在意和關切統統給了郁卿蘭,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後仰,郁棠又看見了陸一鳴眼中的震驚,或許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懊悔。

  他不救她就算了,還將她推開……只因她方才礙了他護著郁卿蘭了。

  他似乎要開口說什麼。

  下一刻,當郁棠以為她今晚定然要摔個夠嗆時,腰身卻是突然被一條鐵臂圈住。

  這感覺有些熟悉,甚至那淡淡的薄荷香也是如出一轍。

  待她回過神,就發現自己又被晉王趙澈給抱住了。

  這次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郁棠重活一世,很多事情她能預料到,可這人的屢次出現委實讓她摸不著頭腦。

  趙澈眼神微眯。

  要如何形容這一刻的感受呢?

  耳邊一切雜音消失殆盡,他仿佛是躺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任由四月春風盪過……

  關注郁棠只是一個巧合,郁棠的出現是他的意外之喜。但這種歡喜絕對沒有摻雜著任何的男/女之情。

  況且,二人僅僅相識幾日之久。

  但就在方才,趙澈親眼看著陸一鳴將郁棠帶走,他才察覺到自己的占/有/欲已經到了這種境地。

  他趙澈的東西,豈容旁人碰觸?

  轉瞬間,趙澈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他趙澈的人,自然不能與旁人分享。

  紅九靠近時,發現自己王爺的氣場極為冷冽,他自是不敢太過靠近,保持著一丈遠的距離,道:「王爺,棠姑娘已經跟著陸大人出府了,我瞧著棠姑娘並不待見陸大人,王爺你不必擔心。」

  趙澈給了紅九一記冷眼,嚇的紅九登時站直了身板,他憋了憋嘴,真的很想蠱惑自家王爺干出奪/人/妻/的事啊……

  那位陸大人簡直太不是東西了!

  紅九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王爺!今日若非王爺讓我及時出手相救,棠姑娘已就被瘋馬踩死了!那陸大人寧願救他的老相好,也不管棠姑娘死活,我瞧著棠姑娘雖是面上帶笑,可她許是大悲無淚了呢!總之……我是看不下去了!」

  趙澈微蹙眉,今天在歸德侯府外面的一切,他也親眼所見。

  陸一鳴是個厲害的角色,如今尚且年輕,已經成了內閣閣老全力栽培的苗子,這樣一個城府極深,浸/淫/權術之人,竟然為了一個幼時青梅竹馬這般沉不住氣。

  又或者……

  他是嫌棄了郁棠的身份?

  想娶的是真正的郁家千金?

  紅九又說,「以我看,那位蘭姑娘的容貌,還不及咱們棠姑娘呢!」

  咱們棠姑娘?

  趙澈喜歡這個稱呼,面上無溫,淡淡道:「是不及她。」

  紅九更加忿忿然,愈發為郁棠抱不平,「王爺,咱們要救棠姑娘於火海之中!」

  趙澈:「……退下吧,今晚去陸府切記小心行事。」

  奪/人/妻這種事,他趙澈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得出來的!

  紅九沉著臉,嗖的一聲不見了。

  他鮮少正常行走,整個晉王府已經習以為常。

  ……

  回到陸府,陸一鳴跟著郁棠去了他們大婚的喜房。

  像陸府這種門第,自是不會夫妻同住一院,陸一鳴在大婚之後就沒有留宿過,郁棠也樂得自在。

  這座院子曾經困了郁棠十五年,她最後也是死在了這裡,即便如今陸一鳴已經許她正妻的身份,以及陸家三少夫人的尊榮,但她並不歡喜,絲毫也不。

  「郁棠,我有話與你說。」陸一鳴嗓音放緩,又像是回到了他們曾經「情投意合」時。

  郁棠委實不知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輕笑道:「陸一鳴,今日我差點就死了。」

  她笑時,唇角隱約可見兩隻小梨渦,並不明顯,但很招人。

  陸一鳴的呼吸一滯,像是被人撕開了見不得光的暗瘡,歸德侯府大門的那場變故發生的太突然,他那時根本來不及想,只知他已經負了郁卿蘭了,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傷害。

  「我……我也是無奈之舉,卿蘭受了那麼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來,再過兩年她也要嫁人,我不能看著她受傷。」陸一鳴無法為自己辯解,如實道。

  郁棠點頭,表示自己理解,她不想質問,甚至就連一絲的慍怒和埋怨都沒有,「陸一鳴,你要跟我說的話,我都知道了,其實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一遍遍的強調,郁卿蘭在你心裡有多麼重要,我不感興趣,也不想聽,如果沒有旁的事,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有些話陸一鳴不知該如何說出口,郁卿蘭如果死了,他會內疚一輩子,可郁棠如果出了事,他能陪著她一起去。

  這種想法令得陸一鳴自己也想不通,究竟是為什麼。

  如今他和郁棠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兩根細繩,被人打上了死結,怎麼都解不開。他越是試圖去解開,卻只會越拉越緊。

  他如今仕途正順,也正是揚帆前行的大好時候,容不得半點分心。

  沉默……

  半晌沉默後,陸一鳴最後看了一眼郁棠白膩光潔的側臉,「你好生歇著。」說著,他才邁步離開了屋子。

  ……

  紫竹林一角,一男子悄然靠近了穿著斗篷的高大男人,將歸德侯府的一切細枝末節一應稟報了一遍。

  「主子,事情經過便是如此,原本穆家公子與歸德侯府的表姑娘合夥殺了張大人的庶女,又嫁禍給郁棠,但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突轉,以屬下之見,晉王和郁棠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但屬下已經命人去查,卻從未發現他二人曾經也有過任何交集,或許這又是晉王故意為之。」

  斗篷男子沉沉一吟,「務必要查清晉王的目的!必要的時候可用郁棠當誘餌!」

  「是!主子!」

  ……

  華燈初上,夜色才剛降臨,紅九十分自覺的開始準備前往陸府。

  南炎叫住了他,「小九,你今晚又要去做什麼?」

  趙小七也問,「最近總有人鬼鬼祟祟的,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們幾個幹了什麼壞事?」

  紅九是個藏不住話的人。

  自己王爺每晚都抱著別人的妻子入睡這件事,他已經憋的太難受了。奈何不能讓這世上第四個人知道。

  紅九腦心撓肺,宛若有無數根羽毛在他的心尖掃來掃去。

  「我不能說!」紅九硬/邦/邦道,「總之你們不要再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王爺交代過,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除了我、神醫,還有王爺之外,任誰都不能說!」

  南炎就知道他經不住詐,但想要問個明白,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既然王爺如此交代過,南炎和趙小七兩人交換了眼神,默契的不再細問。

  等到紅九一出府,南炎和趙小七就躲在暗處盯梢,沒有趙澈的允許,他們幾人也不得隨意出府,否則定然會跟上去看個究竟。

  ……

  紅九在京城各大長街繞了幾圈,確定無人跟蹤,這才潛入了陸府。

  他本以為這種事已經是熟能生巧、輕車熟路,誰知今晚剛跳入窗欞,就被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給盯上了。

  紅九:「!!!」

  內室的油燈點亮,一陣狗吠聲響徹陸府二房的上空。

  郁棠裹著披風走出內間,看了一眼晃動了窗欞,唇角一揚,之後又用筷子夾了只雞腿拋在了地上,「小黑,今天你有功了。」

  侍月揉著睡眼,不解的問,「姑娘,咱們為何要養狗?還將它放在屋裡?」

  郁棠但笑不語,抿了一口茶水,重新上榻之後才道:「這世上,有時候畜生更教人心安。」

  ……

  這廂,紅九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晉王府。

  南炎和趙小七被他的輕功震驚的瞠目結舌,只見紅九如疾風一般閃過,朝著趙澈臥房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得不承認,在武功方面,南炎自問不是紅九的對手,見他如同撞鬼一般,南炎還以為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趙小七嘆道:「看來父王近日交代了重要任務給他。」

  南炎點頭,同時有種淡淡的失落感,紅九那廝雖是武功高強,但……他也僅僅是武功高強而已!王爺竟然將這樣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一人!

  這時,一直沉默的北焱,懷中抱著一把寶劍,依靠著欄柱道:「他剛才是從陸府回來。」

  南炎和趙小七幾乎是異口同聲。

  「他去趙府做什麼?」

  「怎麼空手而歸了?」

  北焱搖頭,表示自己並不能猜透。

  ……

  紅九推門而入時,他還有些驚魂未定,此時的趙澈狀態並不是很好。他常年頭疼不已,老天給了他窺聽旁人心聲的能力,也同時給他帶來痛不欲生之災。

  此前也就罷了,憑藉他過人的耐力,尚且能忍。可一旦嘗過那樣全身心舒坦的滋味,他就一刻也不想煎熬了。

  紅九噗通跪地,「王爺,我該死,我今晚沒能完成任務,棠姑娘她其實已經察覺到了異樣,今晚為了防備我,還在屋中放了一條惡犬!王爺……我、我怕!」

  聞言,趙澈怔住,他又想起了郁棠脖頸處的那枚盤扣……

  男人揉了揉眉心,內心焦躁。

  靠近她尚可緩解頭疾,但絕沒有抱著來的效果明顯。

  趙澈自詡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可乘人之危這種事,不是他的作風……

  不過……這世上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曉這件事,有了這個理由,趙澈終於伸出長臂,連帶著狐裘大氅也抱入了懷中。

  隨著他的動作,腦中一切的雜音瞬間徹底消失殆盡,男人長長舒了一口氣,享受著難得的安靜與祥和。

  但下一刻,他目光一滯,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抹耀眼的乳白,他稍一垂眸,就看見懷中人身上的狐裘已經滑落,她竟然只著一件……碧色小衣?

  郁棠膚色白皙,是那種毫無瑕疵的瓷白,碧色更是襯的肌膚賽雪欺霜。

  趙澈乃先太子,他的身份足以令得各方別有心機的勢力蠢/蠢/欲動,曾不乏有女子/脫/光/了站在他跟前,但他只覺厭惡唾棄,但是此刻,趙澈許是平生第一次體驗了什麼叫做溫香軟玉。

  他平躺著,一條長臂抱著郁棠,另一隻空出的手將狐裘往上拉了拉,確定郁棠被包的嚴嚴實實,趙澈才合上眼。

  旁人之妻,他自是不屑一顧。

  但此女終究是個特殊的……

  她於他的頭疾有利,偏生又是陸一鳴的妻子……

  他趙澈豈能夜夜抱著旁人之妻安寢?!

  他可能需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趙澈雖是一夜思量,但第二天精神出奇的好,頭疾也大有好轉,雖說將郁棠送走之後,腦中又開始出現雜亂之聲,但好歹可以令他忍受。

  紅九歸來時,見自家王爺一派風清朗月,墨發僅用一根玉簪固定,眉目清雋,身上披著一件披風,正坐在梧桐下對弈,說不出的風流韻味。

  紅九心情古怪,上前道:「王爺,已經送回去了,她未曾醒來。」

  趙澈持著棋子的手掌一滯,他絕非是那種占人便宜的孟浪之人,若非是事急從權,他豈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趙澈俊臉緊繃,「知道了,下去吧。」

  紅九:「……」他還想多嘮幾句來著,更想知道王爺此刻的內心所感。

  王爺讓他將陸夫人帶來,卻是什麼也沒做,四更時又將人原封不動的送回去,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

  郁棠揉著脖頸,她也不知道怎麼就落枕了,晨起時,自己沒有穿好衣裳,昨天夜裡的記憶有些模糊混亂,從浴桶出來之後,她又是如何上榻的,皆記得不太清楚了。

  重生這件事太突然,郁棠以為是這兩日發生的事太多,才致她有些犯糊塗。

  侍月端著溫茶過來,伺候郁棠漱口,道:「姑娘,婢子不該貪睡,都是婢子不好,姑娘想怎麼罰都行。」

  侍月比郁棠小了兩歲,今年十三,身子骨還未徹底長開,貪睡些也正常,但……侍月之前從不會睡的這般沉。

  郁棠揉了一會脖子,道:「無妨,這幾天你跟著我也著實辛勞了。」

  作者有話要說:趙澈:心情不好,美人有毒。

  炎帝:同心情不好。朕是坐擁江山的人,也搞不定一個美人,三皇叔還是看開點吧。

  趙澈:不,不要拿本王跟你相提並論,本王和你一點不一樣!本王絕對不會允許糖糖擁有一群「前任」!!

  炎帝:o(╥﹏╥)o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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