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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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太過緊張之故,郁棠原本瑩潤的面頰已經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櫻花粉。

  她的小手就放在趙澈最關鍵的地方,方才又被門外的動靜影響,因著過於專注之故,差點受了驚嚇。

  就在決定成敗的那一剎那間,郁棠手中的小工具直接穿過了機關縫口。

  她和趙澈對視了幾息,目光再往下移,見那件機關順利脫落,郁棠長長吐了口濁氣。身子一軟,差點倒下。

  趙澈站起身,雙手扶著郁棠,目光落在她白皙纖細的手上,方才這雙手巧妙靈活的操作著工具,離著他那處僅此方寸之間。

  趙澈從未允許任何人靠近過他的……

  沒有心動之前,趙澈腦中幾乎不曾有過男女之事,在他看來,男女/敦/倫/也無非就是世間最為庸俗的常理。

  然而,自他動心之後,趙澈覺得自己可能有孟浪紈絝的潛質,見不到他的棠姑娘,他也能浮想聯翩出無數個兩情相悅的痴纏畫面。

  而郁棠在他面前時,他更是難以自抑的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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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趙澈的眼神明顯暗了暗,郁棠忙去推他。

  男人沒放開,在他看來,郁棠剛才幫他解開了那處的機關,他已經將自己最為私密的地方呈現出來了,縱使她什麼都沒看見,可對趙澈而言,郁棠已經和他有了不可隔斷的聯繫。

  「你我都已經這樣了,你還避諱什麼?」趙澈喑啞道,又說,「別擔心外面,被人看見了也無妨。」

  郁棠:「……」

  她和他哪樣了?

  她是一個機關師,幫著趙澈解開機關,就如同郎中對待患者一般,天經地義,並未摻雜任何其他情愫。

  再者,她一沒有碰到他,二也沒有親眼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男人的手掌灼燙,透過薄薄的衣料,熱度滲入她的肩頭。

  郁棠堅持道:「王爺,既已解開機關,你就讓我回去吧。」

  兩個人的想法根本不在一個點上。

  郁棠覺得,她給趙澈解開那處的機關是天經地義、舉手之勞。

  可對趙澈而言,他是將自己交付給了郁棠,所以才這般信任她。

  他都已經將他自己都交付出去了,總不能再收回來。

  外面四個男人的腳步聲越發的近了。

  郁棠斷然不想被人當場抓到她和趙澈「親密」。

  而趙澈卻是強烈的想在那四個男人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權。

  郁棠急了:「王爺,你快放開!」

  趙澈被郁棠的疏離給傷到了,他已經將自己最狼狽的一面給她看過了,可她呢?似乎依舊根本不把他當做是最親密的人。

  趙澈說:「郁棠,你看著我。」

  郁棠:「……」她不是正瞪著他看麼?!

  男人的雙手如同烙鐵,她根本掙脫不開。

  趙澈稍一用力,將郁棠往自己懷中拉了拉,道:「郁棠,你看清楚了,很快我就是你男人了!」

  郁棠:「……」

  她看得很清楚,她也知道不久之後她就要嫁給趙澈。

  郁棠不太明白,趙澈這般激動是要做什麼。

  偏殿的門扇被人從外用了蠻力推開,郁棠掙脫不了趙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幾人走來。

  她定睛一看,只見師父、義父,還有首輔與北燕皇帝齊齊大步邁入,氣勢有些駭人。

  郁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四人眼中充斥著強烈的怒火。

  她看了看趙澈,又看了看師父和義父等人。

  仿佛趙澈和這四人形成了敵對陣勢。

  古天齊第一個忍不住:「趙澈,你在幹什麼?」

  他擄了袖子就想打過來。

  趙澈唇角一抽,他雖然放開了郁棠的雙肩,卻是順勢牽住了她的右手,趙澈覺得自己忍的夠久了,這四人太煩了,他的棠姑娘到底是誰的女兒還未必可知,這四人卻像是守著幼崽的母狼一般,讓他諸多事情都很不方便去做。

  趙澈說:「也沒幹什麼,就是請棠兒幫了我一個忙。」

  此言一出,慕容焦眉梢猛的一顫,目光落在了黑色大理石鋪制的地面上,那件他親自安排的機關已經報廢,掉落在地。

  慕容焦頓時氣血翻湧。

  他的女兒……

  給趙澈解開了機關?!

  那個地方的機關?!

  慕容焦當了十幾年的皇帝,已經鮮少有人能讓人這般動怒,他覺得自己腦中的血液可能不太順暢了,他就要中風了!

  當真很想大吼一聲:「放開我女兒!」

  可是慕容焦憋住了。

  這裡是大梁皇宮,小不忍則亂大謀。

  慕容焦氣鼓鼓的,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身側的白墨池和徐衛騫,示意他二人出面。

  畢竟這二人是大梁的臣子,由他們出面「對付」大梁的王爺才妥當!

  白墨池和徐衛騫原本就對慕容焦心存意見,他二人也知道,慕容焦利用北燕長公主對付趙澈,是想毀了郁棠的婚事,再將女孩兒帶去北燕。

  對這樁婚事,四個爹都是不願意的。

  但相比而言,白墨池和徐衛騫更不願意讓郁棠去北燕。

  然而,看著趙澈故意強行牽著郁棠,白爹和徐爹心裡也甚是氣憤。

  他們的女兒,他們還沒牽過呢!

  徐衛騫是個無名無分的爹,不便直接開口,他也用胳膊肘戳了戳白墨池。

  白墨池早就忍不住了,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可郁棠不一樣,她是他的血脈傳承,他難以想像小東西以前是怎樣長大的,之前不知道她的存在也就罷了,如今她就是他活著的意義和目的。

  白墨池沉著臉:「王爺,棠兒與你還未大婚,王爺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妥?」

  說著,白墨池看著郁棠,聲線柔和:「棠兒,到義父這裡來。」

  郁棠眨了眨眼。

  她並不蠢。

  在今日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此刻又見白墨池、古天齊、徐衛騫,以及慕容焦甚是激動的畫面,她難免會多想。

  這是怎麼回事?!

  義父和師父也就罷了,他二人皆是未曾娶妻生子,重視她也情有可原。

  可首輔與北燕皇帝身份尊貴,即便膝下沒有子嗣,那也不會隨隨便便就對出身如此卑微的她格外關照!

  郁棠:「……」

  心頭的疑惑已經愈發強烈,她感覺所有人都瞞著她一個天大的秘密。

  甚至這個秘密,趙澈也知道真相。

  她用力去推趙澈,趙澈卻抓的更緊。

  白墨池往前走了一步,趙澈輕笑:「本王與棠兒的婚事在即,今晚恰與棠兒有事商談,不知幾位為何這般緊張?」

  郁棠的身世當然不能輕易暴露出來。

  白墨池幾人明白這個道理,一應啞然。

  趙澈又說:「本王是棠兒的未婚夫,幾位當中一個是棠兒義父,另一個是棠兒師父,那還有兩位呢?你們憑什麼多管閒事?」

  徐衛騫、慕容焦紛紛氣短:「……」

  古天齊本身就不是一個講理的人,沒想到今天遇到了一個更不講理的,忿忿道:「我是棠兒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就是棠兒的爹!趙澈,你快把人給我放開!」

  古天齊又瞄了一眼地面的機關,他不是一個正經人,自然知道那機關雖是專門用來困住男人的,一想到自家的乖崽給趙澈解開那處的機關,古天齊恨不能再給趙澈戴上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機關!

  這時,郁棠開口了:「等等!你們到底在吵什麼?」

  她不明白,完全迷糊了。

  此言一出,趙澈和四個爹都頓住了。

  他們都想將她搶走,但似乎誰也沒有詢問過她的意見,而更重要的是,他們暫時還不能讓郁棠知道實情。

  郁棠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看了看趙澈,又看了看那四個位高權重的男人,但得到的只有沉默,和欲語又無詞的糾結。

  郁棠再一次去推趙澈,這一次趙澈放開了她。

  郁棠往外邁了幾步,當她回過身,看著這五人時,他們也都看著她。

  郁棠淡淡一笑,內心苦悶無法宣洩:「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五人皆沒有答話。

  郁棠:「……」看來真的有秘密。

  她動了動唇,覺得自己身陷一座巨大的囚牢之中,困住她的不是圍牆,而是團團迷霧。

  趙澈往前邁了一步,郁棠還是第一次對他喝道:「你別過來!」

  她掃了一眼,見這幾人皆是神色不安,她難免會想入非非,一開始她以為自己是明家的私生女,可如今看來,她估計還不止是明家的私生女!

  而顯然,所有人都不想告訴她真相。

  古天齊見不得乖崽受委屈,他想帶著郁棠離開皇宮,誰知郁棠這時卻問:「師父,您是不是也有事瞞著我?」

  古天齊噎住,他是個瞞不住秘密的人,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郁棠心中瞭然,她又看向了白墨池:「義父,您呢?您是不是有話要與我說?」

  白墨池當然有話對自己的女兒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棠兒,你相信義父,義父不會害你。」

  不會害她,可會騙她。

  她最是不喜被人騙了。

  曾經陸一鳴也口口聲聲說不會害她,但最後她還不是因他而死了?

  郁棠對徐衛騫道:「首輔大人,您為何會對我這般好?您若說是為了朝廷,我是不信的。」

  徐衛騫:「……我、我……」

  他還能說什麼?

  告訴郁棠,他因為一次意外和她母親生下了她麼?

  他說不出口。更不能告訴郁棠,她的母親是誰。

  最後,郁棠又看向了慕容焦。北燕帝王,身份如此崇高,郁棠此前與他更是從未謀面,但對方多表現出來的熟絡卻似乎在暗示,他和她之間是至親。

  郁棠如論如何都想不出來,她和這幾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北燕皇上,那您呢?您該不會是在宮裡迷了路,才走到了這裡吧?」

  慕容焦:「……」

  他心裡發顫,這輩子最怕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明書瑤,另一個恐怕就是他的女孩兒。

  慕容焦無言以對。

  郁棠這時突然「呵呵」的笑出聲來,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發泄情緒。

  她活了兩輩子,不管是上一世,又或是如今,很多事情都不是她自己能夠掌控得了的。

  比如說她的身世,在辟如說此刻的狀況。

  很明顯,這四人是故意跟蹤她。

  郁棠笑了幾息,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微笑著面對著這五人:「不要再跟著我!」

  說著,少女轉身離開,動作決絕。

  趙澈目睹著她走遠,男人知道,這一回郁棠是真的生氣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和他們抗爭。

  四個爹爹對視了幾眼,皆是面色如霜。

  不盯著郁棠是不可能的,但這個節骨眼下也不敢直接靠近她了……

  四個爹爹紛紛看向了罪魁禍首。

  趙澈卻道:「這件事遲早瞞不過她,要如何同她說,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

  丟下這一句,趙澈邁開的大長腿,躍過四個爹,兀自離開。

  四個爹:「……」

  古天齊自告奮勇:「我會儘快告訴棠兒真相,我就是她爹,日後我定會好很照顧她,你們莫要多管閒事了!」

  此言一出,其他三個爹自是不服。

  白墨池:「呵呵,棠兒到底是誰的女兒,你心裡能不清楚?!」

  徐衛騫:「棠兒的性子隨了我,就不勞煩你費心了,我的女兒,我會照顧!」

  慕容焦:「棠兒會跟我去北燕,屆時她就是北燕最最貴的公主,只要去了北燕,誰都不敢欺她!」

  四個爹難以達成一致協定,最終只能不歡而散。

  ……

  一品閣。

  柳如是眼睜睜的看著郁棠收拾東西,她來回踱步,勸道:「棠兒啊,你師父待你不薄,你不能說走就走啊!你走了,你師父他怎麼辦?」

  郁棠敬重古天齊,也會他養老送終,但她眼下必須離開一品閣。

  她現在回想起師父救起她,並且強行收他為徒的過程都太過巧合。

  巧合的次數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而且,師父一定是知道一切!

  郁棠僅收拾了一隻包裹,裡面裝著換洗的衣裳,還有一些碎銀子,就連淑妃娘娘「賞賜」的那些東西,她都一應沒有帶上。

  古天齊站在閨房外,兩眼巴巴的望著房內。

  郁棠一出來,他就哽咽道:「棠兒,你真不要師父了?」

  郁棠表面十分平靜:「師父,您這輩子都是棠兒的師傅,只是棠兒需要靜一靜,再者淑妃娘娘宣我入宮,我當然不能違抗旨意。師父既然不願意告之棠兒實情,那棠兒就自己去查吧。這陣子棠兒不在一品閣,師父定要保證身子,那些話本子少看為好。」

  古天齊一僵,俊臉紅了紅,絕不談及某些不可描述的話本子,哽咽問道:「那、那棠兒你還會回來的吧?」

  郁棠點頭:「淑妃娘娘放我出宮,我便回來,不過,我不會繼續住在一品閣了,除非師父告訴我真相。」

  古天齊:「……」

  ……

  郁棠當日就被人接入了廣寒宮。

  她上輩子只聽聞過廣寒宮的奢華,倒是從未見過,此刻看著眼前一片奢靡場景,她終於相信了帝王家也有痴情人。

  坊間都道淑妃娘娘是炎帝的心尖寵,哪怕是她要天上的月亮,炎帝也會給她摘下來。

  原先,郁棠以為一切都是坊間的誇張之詞,今日得見,還是稍稍震驚了。

  只不過,她記得過不了幾年,廣寒宮就會被一場大火燒的一乾二淨,而那位嬌寵一身的淑妃娘娘也將消失的無影無蹤。

  也不曉得上輩子淑妃到底是去了哪裡??

  「棠姑娘且隨奴婢過來吧,娘娘在浴殿等著了。」一穿著碧色宮裝的宮女恭敬道。

  郁棠訕了訕:「浴殿?」

  宮人道:「是啊,娘娘請棠姑娘去沐浴。」

  郁棠:「……」

  ……

  廣寒宮奢華無比,就連如今皇后娘娘的寢宮都不及這裡的一半。宮內另設了浴殿,用的是從宮外引入的溫泉,常年四季如春。

  郁棠被宮人領入浴殿時,便有宮女上前給她寬衣解帶。

  郁棠既然已經來了這裡,便不能退縮了,稍過片刻她身上就剩下一件裹著的浴袍,看樣子是淑妃命人事先給她準備好的。

  浴殿內安靜如斯,只有淅淅水流聲傳來。

  「還愣著做什麼?你過來。」淑妃慵懶卻又無端好聽的聲音傳來。

  郁棠只好硬著頭皮往前走,少卿就看見了浸泡在溫泉池中的美人,此刻四邊夜明珠發出明月光輝,美人的肌膚呈現出誘人的粉色,縱使是郁棠也看呆了呆。

  「小傻子,還不快下來。」淑妃似是嬌嗔,又似是玩笑。

  小傻子?是說她麼?

  郁棠福了福:「是,娘娘。」

  郁棠下了池子,她剛站穩,淑妃就遊了過來,突然伸手撤下了她身上的浴袍。

  郁棠險些驚呼,好在她和淑妃都是女子……

  郁棠:「……」淑妃娘娘好生奔放啊,她暗嘆著。

  二人都沒入水中,只能看見鎖骨以上的光景,但方才淑妃動作過快,掀開郁棠身上浴袍的時候,她的目光掃過,瞥見了雪/肌/峰/巒/上的一點精緻小巧的玫/紅。

  真的是她的寶貝疙瘩!

  淑妃的眼神倏然之間變得異常的溫柔:「本宮聽聞你在宮宴上與晉王鬧了罅隙?這男人啊,你就不能將他當回事,若是不想搭理他,那就不要理他。」

  郁棠:「……」

  她和趙澈在偏殿的事,難道已經被淑妃知曉了?!

  作者有話要說:淑妃:接下來,本宮給乖崽上的第一課叫做《論頂級白月光的自我修養(上冊)》。

  郁棠:(⊙o⊙)…

  趙澈:岳母大人,你不能這樣……

  爹爹團:好樣的!你是最棒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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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奉上,感謝大家的支持和留言評論,墨墨無以回報,以身相許就算了,咱們粗俗一點,直接發紅包吧~哈哈哈哈……

  明天就要元旦啦,給姑娘們拜一個早年,祝大家天天開心,麼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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