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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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曠野晚風習習。

  因著兩日趕路之故,離開了北燕境地之後,就難以路遇可以歇腳的驛館了。

  故此,一行人已經露宿數日。

  這一天日暮才剛剛降臨,隨行的護院行動有速的搭好帳篷,一道紅色身影「嗖」的一下閃現。

  紅九的動作極快,直至她站定,方才有人看清了她肩上背著頭野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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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野山羊往郁棠面前一擱,似乎不太好意思,道:「棠姑娘,昨個兒你的烤野豬甚是美味,可惜今日我沒獵到野豬,那烤全羊行麼?」

  紅九一路上已經陰鬱良久,難得有事情能讓她打起精神來,郁棠也很高興。

  她道:「好,你先去洗洗,一會就該吃飯了。」

  紅九靦腆一笑,棠姑娘真是太好了,她也想永遠和棠姑娘在一起,難怪王爺一定要娶棠姑娘。

  郁棠叫來幾個幫手,很快就處理好了野山羊,她將山羊分成了兩部分,一大半架在火上烤,另一半燉成了一鍋羊蹄湯,又讓侍月在附近找了一些野菜過來,等到湯熬成了奶白色,就將洗好的野菜撒了上去。

  因著夏日燥熱,她早早命人將湯去了火,放在風口吹涼,等到差不多溫熱的時候就能喝了。

  此時,四處點燃了火把。

  晉王府的眾護院早就飢腸轆轆,但誰也不敢靠近吃食。

  畢竟,自家王爺正眼巴巴的盯著呢。

  趙澈安靜的坐在一旁,一直看著郁棠忙活,直至烤全羊發出誘人的香氣,上面呈現出金黃的色澤時,趙澈的嗓音才無比喑啞道:「棠兒,可以開飯了麼?」

  隨著趙澈話音剛落,守崗的護院們連連發出了吞咽聲。

  昨天的烤野豬已經夠美味,今天的烤全羊只會更誘人!

  還是跟著王妃有好日子過啊。

  尋常時候,他們跟著王爺出遠門,吃食都是靠著自帶的乾糧解決,哪像如今這般滋潤?

  晉王府的一群單身漢,如今更加理解了娶媳婦的重要性。

  郁棠的小臉呈現出一片誘人的潮紅,如此襯的那雙明眸更加靈動嫵媚。

  眾護院只是瞄了一眼,又當即移開視線。

  難道是因為王妃太過美貌的緣故,所以做出來的飯菜才那樣好吃?

  看來,以後娶妻,也一定要將容貌考慮在內。

  郁棠點頭,「嗯,好了,我將羊肉分一下,王爺和青哥一桌,其餘分給他們。」

  為了烤全羊,趙澈可以勉為其難接受與白征同桌。

  白征對趙澈也是甚有意見,但為了美味,他覺得自己也可以忍一忍。

  其實,白征早就想開飯了,不過只是太過矜持,所以一度在強忍。

  幼時乞討,若是運氣好抓到了野物,那必然會是一頓美味,因為從那個時候開始,糖糖的手藝就很厲害了。

  白征剛落座,就見趙澈已經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他動作儒雅,看上過去雖是吃相得體,很白征很快就發現,一盤子烤羊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少了。

  白征:「……」好氣啊!

  於是,一慣溫潤如玉的白大人再也顧不得什麼,擄了袖子就開吃。

  他已經輸了糖糖,不能就連烤羊肉也輸給了趙澈。

  白征大快朵頤之餘,又瞄了趙澈的腹部,夏裳輕/薄,只見趙澈的腰肢細窄修韌,他和趙澈都是習武之人,即便是隔著衣料去看,也可知趙澈的腹部必然是結實修韌。

  這廝怎麼吃都不長肉?

  ……

  同一時刻,潛伏在百丈之外的殺手之中發出了一陣很不和諧的聲音。

  「咕嚕~」

  殺手首領低喝,「誰?方才是誰幹的?!」

  幾個男子紛紛緩緩的抬起頭來,「頭兒,屬下實在是太餓了。」

  殺手首領怒其不爭的瞪了這幾人一眼。

  幾十年了!

  他從出師開始,接到的第一樁任務就是暗殺晉王,而他已經追殺了晉王幾十年,至今仍未成功!

  這一次,他務必要殺了晉王!

  殺手首領帶著深深的執念,再一次低喝道:?「一會都給老子盯緊了晉王,見晉王,即殺無赦!」

  殺手們領命,催促道:「頭兒,那現在可以動手了麼?」

  現在動手,還能撿到烤全羊呢!

  殺手首領高深莫測的眯了眯眼,道:「不急於一時,先讓柳大公子的人行動,咱們再坐收漁翁之利!」

  眾殺手:「……」他們終是要和烤全羊失之交臂了麼?

  ……

  自從知道紅九是個姑娘,她就被郁棠格外優待,僅她一個人就得了整隻烤羊腿。

  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畢竟他們誰也不是紅九的對手。

  紅九正吃著,她估摸著羊湯就要涼的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陣疾風,紅九眼眸一掃,那大而晶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殺戮。

  誰打擾了她吃飯,誰就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幾乎僅在幾個呼吸之內,數名黑衣人「嗖嗖嗖——」的出現在了曠野之上,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一看便知,這些黑衣人皆是五品以上的高手。

  一、二品的武者常見,但到了三品已是少見,而要養一個五品以上的武者,所花費的銀錢比尋常富裕人家娶一房妻子還要多。

  能雇得起一批五品以上武者的人,必然是非富即貴。

  白征的嘴沒停,瞄了一眼漸漸逼近的殺手,之後看向趙澈,道:「王爺,眼下又當如何?」

  趙澈修長的左手從袖中慢條斯理的抽出了錦帕,他慢慢拭了拭唇,除卻額頭薄薄的細汗之外,根本看不出他方才大快朵頤了。

  此刻的趙澈,看上去依舊禁慾、冷漠,宛若對世間一切都不在乎。猶如山頂經年不化的白雪。

  郁棠此時就坐在趙澈身側,趙澈對白征道:「本王目不能視,還望白大人相助。」

  白征根本不想保護趙澈,可看在郁棠的份上,他違心道:「好,我定當竭力。」

  白征放下羊肉,他很納悶,為何趙澈能慢條斯理的吃飽喝足,他怎麼就不行?

  被生生打斷享受美食的人,自是不會太愉快。

  以紅九為首,晉王府以及白墨池派來人的紛紛拔劍應戰,殺氣騰騰,不注意去辨別,會讓人誤以為他們皆是超過了五品的高手。

  柳家派來的殺手們怔了怔,但也只是稍過片刻,當即就發動攻勢,雙方勢力幾乎是瞬間陷入混戰。

  不出片刻,殺手們發現了異常。

  晉王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啊?

  這也太厲害了吧。

  攻勢忒猛。

  莫非都是五品以上?!

  這年頭五品武者難道也不值錢了?為什麼他們久久攻不下,而且還有戰敗的趨勢。

  「啪」的一聲,一鍋香濃的羊湯不知被誰推翻,乳白色的濃濃湯汁瞬間浸入大地,成了廣袤曠野的養料。

  這時,如一陣紅色旋風的紅九頓時僵住了。

  她的眼眶赤紅,此刻的心情簡直比獲知了自己是個姑娘還要難受。

  她的湯?!

  她一口都沒喝上的湯?!

  紅九嘶吼了幾聲,「啊啊啊!你們完,我告訴你們,你們都完了!」

  隔著數丈之遠的白征仿佛能感覺到紅九的憤恨與怨氣。

  換做是以往,他只會覺得紅九此人太過矯情胡鬧,然而今日,他竟也認為紅九太可憐了,那樣美味的羊湯都沒喝上一口!

  這群殺手該死,他們的確是完了。

  為了報「一鍋湯」之仇,紅九和其餘護院再也忍不住,出招又狠又疾,將柳文澤派人的殺手逼的連連敗退,直至為了留下活口,將最後幾個打殘,一場打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束了。

  在這期間,趙澈一直端坐著,郁棠手裡捧著一隻瓷碗,樣子呆呆的。

  她雖知道趙澈時常遭人暗殺,可今晚,眾人的鬥志異常高昂啊。

  「棠兒,嚇到了麼?」男人溫柔的問,吃飽喝足的男人,心情也極好。

  郁棠側過臉看著趙澈,這人怎麼到了什麼時候都是這般風輕雲淡?

  「我無事,就是可惜了一鍋湯。」郁棠說的實話,侍月找來的野菜又嫩又香,配著一鍋湯正好,眼看著湯已經變的溫熱,吃了烤全羊,再來一碗香而不膩的野菜羊蹄湯,甭提有多愜意。

  此時,郁棠又發現,男人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即便他唇角依舊掛著笑意,但郁棠能看出來,他很不高興。

  只聞趙澈低低的哄道:「棠兒不必心疼,等回了京都,我命人天天給你熬湯。」

  郁棠:「……」

  她怎麼覺得趙澈已經陰鬱的馬上就能去殺人了?

  ……

  同一時間,數丈開外的草叢中,殺手頭領抬臂擦了擦額頭大滴的汗珠子。

  喉結髮出吞咽之聲,這次不是因為烤全羊,而是被震驚的。

  晉王身邊的人都是怪物麼?

  莫非都在五品以上?

  甚至更有甚者已經到了七品?!

  要知道,放眼整個六國,七品以上的高手也是寥寥無幾。

  「頭兒,咱們還上麼?」其中一個黑衣人問道。

  殺手頭領內心焦慮,對柳文澤非常埋怨,「這柳公子也是浪得虛名,他派來的人根本不足以對付晉王!」

  眾殺手:「……」

  雖然頭兒這話不太貼切,但他們很贊同。

  殺手頭領手一揮,做出了發動進攻的動作,「成敗就在此一舉,都給老子殺過去!」

  臨陣脫逃一定是死罪,可若是殺過去,萬一能殺了晉王,了了他數年心愿呢?

  殺手頭領默默的念著,也持劍沖了出去。

  ……

  紅九還沒殺夠,痛失了香噴噴的羊蹄湯,她的憤恨一時半會難以平定。

  見又有一批殺手湧上,紅九朝著最前面那個人徑直殺了過去。

  一劍封喉。

  殺手頭領:「……」

  不!

  他不能死!

  作為一個殺手,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樁任務還沒有完成!

  好歹讓他說句話再死吧。

  失去最後的意識之前,殺手頭領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艷紅色身影……

  又是她!

  晉王身邊的紅衣「少年」,喝了孟婆湯,他下輩子也能記得她!

  紅九低頭一看,用手中長劍劃開了男子臉上的黑色面巾,只見男子大約三十的年紀,一臉滄桑,臉上還有幾道醒目的刀疤,其中幾條刀疤似乎有些眼熟。

  看著他瞪大的雙眼,紅九依舊憤恨難消,「哼~壞人就該死不瞑目」。

  白徵發現紅九身上的孩子氣太重。

  趙澈那樣心機城府之人,怎會如此信任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但他鬼使神差的配合了一句,「嗯,他估計是有未了的心愿。」

  變成阿飄的殺手頭子:「……」好歹給點尊重?

  就在這時,一陣劍氣襲來,許是紅九殺了黑衣人的頭兒,這些殺手憤然崛起,對準紅九就刺了過來。

  白征大喊,「小心。」

  話音未落,他伸出手掌,一掌就將紅九推開。隨即開始應對發動攻勢的殺手,因著情況緊急,白征尚未察覺異樣,直至將那兩名殺人制服,他才後知後覺到了什麼。

  掌心似乎還存在著似有若無的柔軟觸感,雖然不明顯,但習武之人,五感敏覺,他剛才不會感覺錯。

  他好像觸碰到了一隻軟/彈/的小包子。

  白征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掌心,頓了兩個呼吸,又抬眼看向了紅九,而此時卻見幾丈開外的「少年」正惡狠狠的瞪著他,她一手捂著胸口,嘴裡罵道:「白征,你真是無恥!」

  白征:「……」晚風有些急,他覺得自己可能耳鳴了。

  此前紅九罵他無恥,他還不太理解,此時此刻,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無恥。

  這廂,晉王府的護院和殺手的對決並沒有持續多久,然而打鬥還在持續,曠野之上,那糾纏在一起的一道白色和一道艷紅色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白征和紅九。

  紅九太委屈了。

  到嘴的羊蹄湯沒了,還要被人抓了……那處。

  即便它只是小包子,但姑娘家的身子是絕對不能亂碰的。

  「白征看招!我今日定要和你分個勝負!」紅九憤然崛起。

  白征當然不會真的和她打,但紅九招招致命,他要是不想被捅成篩子,便只能極力去防備。

  白征俊朗微燙,他也說不清自己是怎樣的感受,一邊防著紅九的招數,一邊解釋,道:「你聽我解釋,我、我並非有意。」

  他這樣長時間一來,竟然一直將人家姑娘當做是個男子。

  其實,紅九的相貌十分秀氣清麗,只不過是秉性太過頑劣胡鬧,否則白征也不會犯下這樣的「大錯」。

  這次真是嗶了狗了。

  好半晌之後,眾人都在看好戲,吹著夜風,看著兩位高手比試,也不乏是一種情/調。

  白征最後毫無辦法,只好去向趙澈「求助」。

  白征與紅九博弈的同時,悄然向趙澈靠近,拉下臉道:「王爺,還請王爺出手相助!」

  郁棠雖然不知道他二人為何會打起來,但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就拉了拉趙澈的衣襟,「王爺,讓小九停下吧。」

  趙澈很喜歡看到白征吃癟。

  但他不能不給郁棠面子,慢條斯理道:「小九,行了,莫要再鬧事。」

  紅九誰的話都不聽,唯獨將趙澈的話當做聖旨。

  她氣鼓鼓的收劍,一臉的憤然,「王爺,白征他……他、他無恥!他方才摸我了!」她太委屈了。

  瞬間,白征臉上的紅暈漫延到了脖頸處,「……」她為什麼要說出來?

  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著白征看了過去。

  好一個風清朗月的如玉公子。

  原來平時的清冷卓絕都是假的呢。

  眾人並不知紅九是個姑娘。

  至於白征為何要摸紅九,好像某個駭人的信息已經昭然若揭。

  原來至今都不曾娶妻的白征白大人,竟是那條道上的人!

  趙澈咳了一聲,對紅九道:「你先下去,本王會和白大人好好商榷你的損失。」

  王爺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是把自己給賣了。

  不過紅九沒有多想,她對趙澈是絕對的信任,只要趙澈肯給她主持公道,那她便一定吃不了虧。

  紅九離開之後,還難掩憤恨,狠狠瞪了白征一眼。

  白征:「……」他感覺很不妙啊。

  趙澈不會讓他給紅九負責吧?!

  白征隨著趙澈去了營帳,郁棠不便摻和其中,這二人皆與她有干係,不管她站在哪一邊都不太好。

  不過,她倒是隱隱盼著白征和紅九能湊成一對。

  ……

  帳內只有趙澈和白征二人。

  趙澈親手泡了茶,對白征做了手勢,讓他坐下說話,「白大人請坐。」

  白征愣了愣。

  要知道,趙澈一慣看他不順眼,此刻卻是笑顏相待,而且還親手給他泡了茶?

  這便是先禮後兵的徵兆。

  白征不想露出心虛,他撩袍落座,俊臉崩的死緊。

  趙澈好歹也是堂堂大梁晉王,應該不會做出逼人成婚的事吧?!

  白征的眉梢跳了跳,愈發覺得氣氛不妙。

  趙澈兀自抿了口茶,不久之前才吃了烤全羊,此刻喝些清茶刮刮油,這樣普通百姓的日子,他怎麼都不會膩的。

  趙澈放下杯盞,就說道:「小九本是狼孩,是本王將她從狼窩救出,這些年本王視她如子侄,她的事本王不得不多管。既然白大人與小九有了親密,那是不是應該負責?正好白大人尚未娶妻,小九年歲雖小,但也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白大人以為呢?」

  白征:「……!!」

  什麼意思?

  紅九若是趙澈子侄,那他對紅九負責,豈不是也成了趙澈的子侄?

  趙澈這不是明擺著想占他便宜麼?!

  趙澈這是在給他下套!

  奈何,即便白征知道這是一個坑,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不去跳。

  紅九的確是姑娘。

  而他白征方才也的確摸了人家姑娘。

  白征腮幫子鼓動。

  他不是那種占人便宜還不願意負責的混帳男子。

  可讓他娶紅九,他也是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趙澈的唇角勾了勾,「白大人怎的不說話?難道是不想負責?白大人可要考慮清楚,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只怕就連你義父白墨池的臉也要丟盡了。」

  白征:「……」好氣啊!

  他該怎麼辦?

  他還能怎麼辦?!

  「王爺請容我再考慮考慮,這件事等回到京都再商榷也不遲。」白征道。他的腰杆子挺的筆直,但聲音卻是硬不起來了。

  趙澈面色一沉,不給白征喘氣的機會,道:「看來白大人還是不想負責。這種事最忌憚夜長夢多,屆時白大人在京中娶妻,小九又找誰去說理?白大人也應該知道,清譽對一個姑娘們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小九雖是無父無母,但也是我趙澈親手養大,若是小九出閣,本王定以郡主之禮相待,故此,小九堪為你之妻。」

  白征對這種蠻不講理的要求,竟然無言以對。

  察覺到自己已經逃過不了了,他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王爺!」

  白征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然而,依舊啞口無言。

  趙澈繼續品茗,道:「可憐小九自幼孤苦無依,也不知誰人那般心狠,將她扔進狼窩。白大人若是堅持不娶,小九難免會想不開,若是跳湖自盡了……白大人你的良心可安吶?」

  白征:「……!!!」

  白征被逼的無話可說,他和趙澈的年歲雖是相仿,但若是他今天首肯了,那日後便是趙澈的「晚輩」了……

  ……

  郁棠在外面等了半晌,帳篷內沒什麼動靜,她也不知道趙澈和白征都談了些什麼。

  半晌後,才見白征一臉霜色的走了出來,他和郁棠對視了一眼,但猶豫了一下,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紅九是個姑娘的事,已經讓他頗為震驚。

  而趙澈還讓他娶紅九,他更是無法平定心緒了。

  「青哥,小九還在生氣,你可莫要惹她了。」郁棠提醒了一句。

  紅九第一次初潮時,是她幫忙解惑的。

  這幾日正好又是紅九的月事,一個姑娘們被人摸了那裡,的確會憤怒。

  郁棠見白征欲言又止,道:「青哥,其實小九挺好的,你只是沒去了解她。」

  白征頓了頓,他現在完全理虧,根本無法為自己辯駁,目光再一次與郁棠對視,看著昔日被她呵護的糖糖,白征只覺宛如隔世。

  他該放手了。

  糖糖早已經不是曾經的糖糖,他若是再惦記著,便是對自己不負責,對糖糖也不負責。

  但如論如何,郁棠都是白府的義女,也是他的義妹,這層親情是割捨不掉了。

  「糖糖,我、我……」他本想說,然若他真要對紅九負責,那郁棠會傷心麼?

  但這問題很多餘。

  他終是未能說出口。

  白征最後看了一眼郁棠,之後飛快跑不見了。

  這時,趙澈從營帳走了出來,郁棠問道:「你對青哥說了什麼?」

  趙澈絲毫也不覺得自己卑劣。

  其實,大多數人都需要被人推一把。

  他不可能放任白征一直垂涎郁棠。

  他更是不可能讓郁棠成為第二個淑妃。

  給情敵找好良配,這樣大度又無私的事,趙澈覺得自己做得很好。

  他聲線溫和,身上有淡淡的茶香,風一吹,拂起他蒙著雙眼的白巾,有種出塵絕艷之感,他道:「白大人年歲也不小了,是該考慮終身大事。我也沒說什麼,只是讓他儘快去了小九。」

  郁棠:「……」

  她怎麼感覺趙澈是蓄謀的?

  不過紅九長的秀麗好看,性子純良,一旦對誰好,那是真的拿命相護。

  白征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值得一個和他秉性相投的女子結伴共度。

  只是……

  郁棠操心道:「小九對青哥不太待見呢。」

  方才紅九都差點殺了白征,她真的會同意嫁給白征?

  萬一大婚當夜兩個人打起來怎麼辦?

  趙澈卻高深莫測的笑了笑,「傻姑娘,白大人武功高強,他自會降服自己的妻。」

  武功高就能降服?

  紅九還是個孩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趙澈:解決了一個情敵,本王繼續當媒人。

  眾情敵:……這年頭逼婚的人最討厭了!

  反派們:王爺不要這樣,你是幹大事的人,怎麼能沉迷做媒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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