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帝王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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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帝王嬌(22)

  郁楓被囚禁,趙澈下令,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死了。

  他被廢了武功,又灌入了渾身麻醉的湯藥,除卻意識是清醒的之外,就連自盡也是辦不到的。

  與此同時,趙澈親自去見了司馬驚風,他很想殺了此人,可是又不敢,若是讓郁棠知道他要了她大師兄的命,只怕是一時半會哄不好的。

  地牢大開,司馬驚風抬眼,適應了突然出現的光線之後,就看見帝王的臉愈發靠近,他步履穩當,氣質如虹,如同行走在草原的獵豹,他優雅、強勢、野心勃勃、傲世天下。

  司馬驚風雙手被鐵鏈所困,見仇人就在眼前,然而他卻是無能為力,盛怒和氣憤令得他眼眸赤紅,「昏君!暴君!你到底把棠兒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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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哈哈哈哈哈!我很快就能殺了你了!」

  他狂笑著,就像馬上就能達成所願之時的狂喜。

  趙澈擰眉,不喜歡聽到別的男人喚「棠兒」這個名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當初真不該留下司馬家族最後一條血脈。

  血脈傳承這種事果然是千真萬確的,司馬家族的人都是文人,亦是瘋子,經不住一點煽風點火。

  趙澈自詡不是一個賢君,但為君主,該狠時,務必要狠。

  站在司馬家族的角度去看,他是一代暴君,殘暴無情,血洗了司馬一族,是個不折不扣狂暴之徒,人人口誅筆伐。

  可是,站在趙澈自己的角度,用司馬一族換取天下九州暫時的太平,於他而言,是萬全之策。

  帝王之術,從來都不是以仁義治天下。

  「棠兒是朕的妻,很快就是這天下的皇后,是一國之母,朕答應過棠兒,留你一命,這要是真正算起來,朕也已經饒恕了你數次。」

  趙澈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人,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故此,他對司馬驚風的挑釁並不是很在意。

  又繼續說,「朕當初下令誅殺司馬一族,也是因著司馬一族煽動叛軍在先,這件事從始至終,朕都沒有錯,錯的是你們司馬家!而你們司馬一族的人真真是沒有腦子,聽信歹人讒言,被當做棋子利用,卻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天下大義。

  但你可知,這天下若是沒有朕,早就亂了。」

  趙澈一言至此,輕笑,「待朕放你歸去,你好生反省,再有嚇下回朕定殺了你。」

  在司馬驚風根深蒂固的認知之中,趙澈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即便當年之事另有隱情,但也的的確確是趙澈殺了他全族,此等血海深仇,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化解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司馬驚風這輩子最大的宿敵就是趙澈。

  「暴君!你嗜殺成性,不配為君!棠兒她是你親妹妹,你罔顧人倫,不堪為人!」

  司馬驚風破口大罵。

  趙澈似乎是對司馬一族的人了如指掌,他們自詡文人,對一切看不順眼的人或事,不帶腦子的大力抨擊,並且試圖讓全天下都同意他們的看法。

  故此,一旦司馬家族認定了某件事,便會四處遊說,唯恐天下不亂,委實是禍害。

  趙澈道:「朕與棠兒並非兄妹,若非是棠兒求朕,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趙澈本想給司馬驚風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畢竟南山派系的那群文人的確是個麻煩。

  可他還是太高估了情敵的腦子,拂袖準備離開。

  這時,司馬驚風又開始瘋狂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暴君!你不要以為你贏了,我這次前來刺殺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不出一個月,你即會察覺到身子的異樣。

  實不相瞞,前幾日我的人在劍上抹了毒,此毒無色無味,起初根本察覺不到,直至一月之後毒入內腹,才會被太醫查出,屆時除卻服用解藥之外,這世上再無人可以救你,而解藥……根本不在我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暴君!你還不是輸給了我!」

  離著刺殺已經過去了好幾日,趙澈的身子骨甚好,故此,那日的劍傷根本沒有給他造成多大的影響。

  與此同時,他也並沒有察覺到身子有任何的異樣。

  不過趙澈不敢大意,他有棠兒,也很快就要當爹了,他比任何事時候都要惜命。

  和郁棠子在一塊的時光,他總覺得過的太快……太快……

  如何親密無間的相處都是不夠的。

  餘生漫長,可於他而言,如今每一天都是無比珍貴,趙澈不會允許任何人擾亂了他和郁棠的生活,低喝道:「暫時不要放他走!」

  走出地牢,帝王心情忐忑,身後是司馬驚風狂放的大笑和咒罵。

  原本趙澈根本不屑與他計較,但他眼下非常惜命,半點容不得有人詛咒他,「來人,給朕封住他的嘴!」

  剛邁出幾步,他又說,「記住了,今日之事不得透露出去半個字!」

  ……

  帝王寢殿內,數名太醫跪地不起,汗流至踵。

  為首的院判以頭點地,被自己的診斷嚇的兩股顫顫,「皇、皇上!微臣該死!微臣該死啊!」

  趙澈心頭猛然一跳,問,「說!到底怎麼回事?

  !」

  到了此刻,院判不敢半分隱瞞,顫抖著聲音,道:「皇上的確身中奇毒,此種毒一月之內看不出來,一月後才顯,故此即便一開始中了毒,亦是難以診斷出來,眼下只有兩個法子可治。」

  趙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但如今卻是格外擔驚受怕,他和郁棠的好日子還沒有過夠,餘生少了一天都是不完整的。

  此刻,他竟然有些慶幸司馬驚風是個大嘴巴,什麼秘密都守不住。

  若是一月之後才察覺到自己中了毒,後果不堪設想。

  「說!如何解?」

  趙澈深沉問道,帝王眉目陰鬱,陰沉的可怖。

  院判繼續說,「這第一便是服下解藥,第二則是即刻啟程前去九州最北面的北島,泡寒浴方可一試。」

  北島離著京城千里迢迢,趙澈根本沒有那個閒工夫走一趟,況且郁棠如今有孕在身,將她留下,他自是不擔心的,亦是無法帶著她一塊前去。

  他的江山也不能一日無主。

  故此,眼下就只有解藥方可解。

  權衡利弊之後,趙澈深吸了口氣,道;「此事不可泄露出去!違令者死!」

  一眾太醫當然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雖然姬夫人眼下有孕了,但到底懷的是男胎,還是女胎,還未必可知。

  帝王膝下無子,一旦性命有任何差池,這江山就要塌下了。

  「是!皇上!微臣謹遵聖意!」

  ……

  趙澈很快召見了心腹,吩咐了幾樁事情之後,就獨自一人在大殿之內踱步。

  如今天下表面看似安穩,但實則隨時可能動亂。

  郁棠懷了他的孩子,萬一他了出事,郁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何況,郁棠的身世已經那樣可憐,她年紀還小,如何能夠喪夫?

  趙澈無法想像郁棠孤身一人,亦或是改嫁別的男人。

  年輕的帝王心跳加速,平生第一次意識到了生命誠可貴。

  直至心腹過來稟報,趙澈的心跳還沒有平復過來,「如何?」

  他啞聲問。

  心腹方才去過一趟地牢,用了各種方法盤問司馬驚風,道:「回皇上,那反賊身上並無解藥。」

  也是了,他既是來殺自己,當然不會帶上解藥!

  司馬一族的人雖是蠢,但也不會蠢到那種境地。

  心腹又說,「此毒出自南山,解藥也在南山。」

  南山一派牽扯太廣,若是直接圍剿,只怕解藥早被人毀了,趙澈立刻吩咐,「傳朕旨意,爾等今日立刻出發,潛入南山派系腹地,無論如何也要給朕將解藥帶回來!」

  「是!皇上!」

  心腹了應下。

  ……

  回到太和宮,如今變的格外「貪生怕死」的帝王讓自己極力鎮定下來,見到郁棠時,她正伏案瞄著花樣兒了,趙澈不懂針線活,但湊過去一看,是一副嬰戲蓮圖,大約是郁棠給他們的孩子準備的小衣裳。

  從趙澈的角度去看,美人側面的弧度優美,白皙細長的脖頸宛若白天鵝折頸,嫻靜美好,他即便什麼也不做,也能盯著看上許久。

  郁棠側過臉看,見一慣精明的帝王「一臉痴呆」的樣子,她不曉得男人又想做什麼,嗔了他一眼,「時辰還早,皇上今日怎麼沒有處理公務?」

  帝王心裡委屈,眼下恨不能把一天當做一年來過。

  什麼狗屁政務,他一點不喜歡。

  若非是生在帝王家,天下的擔子落在他的肩頭,他才不要當這人人厭惡恐懼的暴君,還不如牽著他的小棠兒一起遊山玩水,去過逍遙自在的日子。

  趙澈從郁棠身後抱住,將她抱了個滿懷,甚是委屈,道:「你還從未給朕做過衣裳。」

  郁棠,「……」

  帝王擁有整個尚衣局的繡娘,還需要她做什麼衣裳,況且她的那點手藝是真的不夠看的。

  繼腰身之後,郁棠的耳朵也淪陷了,她躲不開,就去推他,「皇上!」

  天還沒黑,這是要白日宣淫麼?

  男人含糊不清,比任何時候都要黏著她,「那棠兒給朕也做一件衣裳。」

  郁棠沒法子,反正她閒在宮裡也是閒著,她如今已是個沒有家的人了,郁楓的事,她暫時無法接受,一時間也不敢去面對,眼下找些事情做做也是好的。

  「嗯,臣妾知道了,皇上快些放開吧。」

  她被男人勒的太緊,呼吸都不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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