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賀庭葉不是沒想過去找江秋裊, 他旁敲側擊問過霍雲祁,也問過江臨故夫婦,但是他們自己的小日子過得舒服得很, 根本就不知道江秋裊幹什麼去了,再繼續問下去反而惹人懷疑, 賀庭葉便停止了打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碰到寧妮娜是在一周以後,南傳開學的那一天賀庭葉想著去學校等江秋裊, 但是一整天了他都沒見到人, 只看見了江秋裊的室友。
寧妮娜雖然有些害怕賀庭葉, 但是她也並沒有把江秋裊出賣,她戰戰兢兢地把江秋裊當時和她說的話告訴給了賀庭葉。
「雖然我們兩個有著所謂的娃娃親, 但是這麼多年我還是把他當做哥哥看待更多, 所以我現在真的有些無法一下子接受我們兩個的關係的轉變。我知道逃避不對,但是我想要一些時間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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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段話後, 賀庭葉沉默了很久。
他想, 自己還是操之過急了。
他以為用這種方式就可以徹底把江秋裊留在身邊,但他錯了,江秋裊向來是一個獨立而又自由的人, 從小到大就沒有人能左右她的想法, 很多事情只有她願意做了才會去做, 而不是靠逼迫或是威脅,更不是什麼道德綁架。
江秋裊活得太過清醒也太過理智, 反倒是他, 感情用事了。
賀庭葉選擇給江秋裊時間思考,所以之後他也沒有刻意去找她,一個月後,賀庭葉回了趟美國做項目的收尾工作。
琴大的校慶邀請發來的時候賀庭葉還沒回國, 他本是不想去的,但在看到校慶晚會的主持人是江秋裊時,他動搖了。
從江秋裊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說不想是假的,但他能做的也只是想她,在知道江秋裊回了琴港後賀庭葉便加快了項目進程,終於在最後一天趕到了晚會現場。
他本想和江秋裊有個溫柔的重逢,與她心平氣和地好好談一談,儘量避免立刻提起那一晚的事情,可當賀庭葉結束髮言下台後,江秋裊再一次消失了。
說不清是什麼情緒,失落也有,生氣也有,甚至還有幾分委屈,他給了她兩個月的時間,可她為什麼還要躲著他呢,難道他就那麼令人討厭,讓她甚至連看都不想看他。
所有的冷靜與自持在這一刻被打破,賀庭葉將江秋裊堵在後台,根本顧不上什麼溫柔,他氣得真想掐死這個女人。
「江啾啾,睡完人就跑的做法,誰教你的?」
完蛋,還是被逮住了。
賀庭葉的氣場太過強大,這是江秋裊很少見過的一面,她有些怕,但又無處可逃。
「庭葉哥……」
「別叫我哥。」賀庭葉看見她微微泛紅的眼尾,終究還是心軟了,指尖的力度一松,鬆開了對江秋裊的禁錮。
肩膀一沉,江秋裊深呼吸一口氣,像是死裡逃生。
後台的氣氛壓抑又低冷,江秋裊覺得再繼續這樣待下去,賀庭葉光是用眼神就能把她一點點給撕碎了。
好在此時場控來後台叫江秋裊,江秋裊仿佛找到了救星,立刻提著裙子跑回了台上。
場控小哥是賀庭葉的直系學弟,兩人算不上多熟,但也認識,見到江秋裊紅著臉跟逃似的跑走,小哥愣了愣。
「學長,你們這是在幹嘛呢,您和江秋裊認識?」
賀庭葉望著江秋裊離去的方向,眸色深了深,他微眯了下眼,淡聲低喃:「何止認識。」
——
整場晚會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江秋裊穿著貼身禮服和高跟鞋站了兩個小時,這會兒早已搖搖欲墜,腳底都是鑽心的疼。
她拖著步子挪到後台,到化妝間裡換下了禮服和高跟鞋,這才活了過來。
等都弄完出來,外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偶爾遇到幾個認識的人,江秋裊和他們互相道了句再見,走到室外,看到那輛停在路邊的賓利時江秋裊沒有一絲意外。
賀庭葉今晚怕是不會放過她。
江秋裊慢吞吞地一步步挪到車邊,還剩兩三步的時候后座的車窗就降了下來。
車內沒有開燈,賀庭葉英雋的側顏半明半暗地隱在黑暗中,眸光如點漆,他沉聲:「上車。」
車輛在道路上平穩地行駛,雖至深夜,但街旁依舊人聲鼎沸,與車內的寂靜形成鮮明的對比。
從她上車到現在,賀庭葉一直閉著眼靠在座椅上,未發一言。賀庭葉都不說話了,江秋裊更加不敢主動開口,而且車上還有司機在,那種話題可是不適合外人聽到的。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江秋裊看著路旁的街景逐漸熟悉,她終於沒忍住開口:「我們去哪啊?」
這句話仿佛石沉大海,沒激起半點波瀾與回應,賀庭葉那是那樣閉眼靠著,真像是一幅睡著了的樣子。
如果不是車一停賀庭葉就醒了的話,江秋裊還真的會信他確實睡著了。
車子在清閣苑停下,賀庭葉率先下了車,江秋裊還坐在車裡沒動,這一側的車門被拉開,賀庭葉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下車。」
靠,凶什麼凶。
江秋裊委屈巴巴地下了車,越想越氣,嘴巴一憋,聲音微抖:「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賀庭葉的心口像是被江秋裊狠狠撓了一下,他收了□□上那盛氣凌人的氣勢,連帶著聲音也軟了軟,「腳跟是不是磨破了,我家裡有藥,給你擦一下。」
江秋裊一怔,抬起頭來。
連她自己都是下了台換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腳被磨破了的,賀庭葉居然在台下就看出來了。
江秋裊不再矯情,也知道這會兒再跑也來不及,於是跟著賀庭葉上了樓。
進屋後,賀庭葉徑直回房拿藥去,江秋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過了會兒賀庭葉從樓上下來,看了眼坐在沙發一角的江秋裊,輕哂一聲:「這次不去躺椅上了?」
「……」
不敢。
江秋裊選擇沉默,從賀庭葉手中接過藥,沒讓他幫忙,自己塗了幾下貼上了創可貼。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賀庭葉沒有講些可有可無的開場白,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兩個月了,想清楚了麼?」
當初忍著不去見她就已經是賀庭葉的極限了,現在終於把人抓了回來,他怎麼也得要一個答案。
江秋裊低著頭,小聲:「好像,還沒有……」
「江秋裊。」
江秋裊把頭埋得更低了。
賀庭葉不知道從哪裡拿了張銀行卡出來,輕扔在江秋裊面前的桌上,啪的一聲,江秋裊抬起眼。
那是她給賀庭葉的「補償費」。
「睡完人就跑,還給我錢?」賀庭葉冷笑,「你把我當什麼?」
江秋裊看著那張卡,心情無比複雜。
賀庭葉從來沒有在她面前這麼凶過,可她仔細想了想,若是論吃虧她也沒比賀庭葉好到哪去。
想到這,江秋裊頓時又委屈又生氣,她抬起頭,小嘴跟機關槍一樣。
「賀庭葉你講不講道理,我知道是我喝多了酒輕薄了你,但是,但是我也是第一次好不好!而且我還是女生,你跟我這麼斤斤計較幹嘛呀,難道那天晚上你就沒有爽到嗎!」
這話音落,客廳陷入一片寂靜。
兩秒後,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話的江秋裊臉立刻紅成了個番茄。
果不其然,賀庭葉的眉間染上淡淡笑意,他勾了勾唇角,低聲道:「所以,那天晚上你很爽?」
「………………」
如果她有罪,請讓法律懲罰她,而不是讓她經歷社死現場。
江秋裊無法反駁,乾脆裝作聽不懂,硬著頭皮繼續數落賀庭葉:「我沒讓你補償我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別得寸進尺啊我告訴你,而且你明明心裡有喜歡的人還在外面跟別的女人滾床單,你這是不守男德你知道嗎!」
賀庭葉抓住了裡面的重點,他皺了皺眉,問:「我喜歡的人?」
江秋裊抬著下巴,不讓自己的氣勢輸掉,「是啊!」
賀庭葉想到那晚江秋裊一直在說的話,覺得有些好笑,乾脆直接問她:「我喜歡誰?」
「初喻姐姐啊。」
「……」賀庭葉的嘴角一抽,「誰告訴你,我喜歡她的?」
這下輪到江秋裊沉默了。
誰告訴她的,額,好像還真沒人跟她說過賀庭葉喜歡初喻。
但是,她覺得是啊!她覺得,額,覺得……
賀庭葉挑眉:「你自己瞎猜的?」
「那,那初喻姐姐喜歡你是肯定的。」
賀庭葉這會沒說話,但是看著江秋裊的眼神寫滿了無語,這讓江秋裊都開始懷疑自己了,她抓了抓頭髮,「可是,我親眼看見你的書包里放著初喻姐姐寫的情書的啊。」
「情書?」
「對啊,你高二那年過年的時候,我去你家玩,在你書包里不小心看到的,一個粉紅色的信封,上面有初喻姐姐的留名。」
賀庭葉眯了眯眼,在腦海里搜尋這段記憶。
片刻,他倏地勾唇一笑。
江秋裊內心咯噔一下,她有預感,自己可能要變成一個傻子。
「記得明厲嗎?」賀庭葉問。
「記得啊。」
「初喻那時候在追明厲,那封情書,是她托我給明厲的。」
「……」
呵呵,原來傻子真的是她自己。
江秋裊傻了,她沒想到自己原來靠腦補誤會賀庭葉和初喻誤會了這麼多年。
看見江秋裊呆滯的表情,賀庭葉也猜到這丫頭估計是誤會了。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跑了的?」
「……」
江秋裊不想說話,她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糾結許多年的事情到最後卻是一場烏龍,江秋裊說不上有多高興,反而心情複雜。
賀庭葉已經脫了西裝外套,他解開領口最上方的一顆扣子,俯身在江秋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他說:「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跑了的,但現在,我們該來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江秋裊知道肯定逃不過,她也破罐子破摔了,早死早超生地一仰頭,「你想怎麼辦?」
「履行婚約。」
果然,江秋裊都猜到賀庭葉會這樣說了。
可是她還不想現在就結婚,而且還是因為這種荒唐的原因結婚,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也不是那種強行要別人負責的人。
「庭葉哥,我覺得這樣有點太快了,而且我也說了,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啊。」
聽到這話,賀庭葉神情淡定,他的雙腿交疊,雙手交叉搭在大腿上,姿勢閒適慵懶,目光沉靜地望著江秋裊。
「我沒說要對你負責。」
「?」
「我是要,你對我負責。」
「??」
「那天晚上你要了很多次,回去後我腰疼了好幾天,所以基於你對我身體的損害以及影響到今後性/能力的可能性,你需要對我的下半輩子負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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