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懶人的日子


  哈巴狗兄弟兩個都不是勤快的人,兩人都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

  每年生產隊出工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家裡孩子又多,是生產隊最窮的人家。

  可是哈巴狗兄弟兩都是懶漢,偏偏娶的媳婦也跟自家男人一樣,好吃懶做,因為日子實在太窮了,兄弟倆兩個媳婦都有小偷小摸的毛個病。

  所以生產隊的人都不太待見他們,本來山區的農民住的離的就遠,大家又跟他們不太來往,確實是很安全。

  史勝利知道哈巴狗的意思,就是想給他跟兄弟家弄點糧食,順著話說:「哈巴狗家確實安全,這樣吧我做主了,等我明天去把糧食弄下了,就在你家磨盤上磨,反正這麼多的糧食也不敢拉去電磨子。」

  「面磨好了白面咱們吃,剩下的二面黑面就留給你跟你兄弟家。」

  

  「你們家餵了豬嗎?有的話,二十塊錢買了。」

  哈巴狗馬上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腮幫子了:「有有,我跟我兄弟家都餵了豬。」

  史勝利說:「一家一口豬,今天晚上我們就去趕。」

  哈巴狗腰都快彎到腳底下了:「好好,今天晚上我們去趕。」

  「對了,我還知道我們生產隊,側面山上王家,菜窖里有很多蘿蔔白菜土豆,晚上我們去挖一些。」

  史勝利搖著頭說:「王家我知道,我下午出去跟他們買一些。就說煤礦食堂要,我們現在可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偷盜。」

  反正索伊君就有的是錢,既然有錢就不用干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而且用別人的錢給自己買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哈巴狗馬上說:「對,勝利哥說的對,咱出錢買,不做這偷雞摸狗的事兒。」

  史勝利看著屁顛兒屁顛兒跟著索伊君,跟自己轉的哈巴狗,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帶點邪性的眯起眼睛,對哈吧狗說:「我記得你比我還大十歲呢,你叫我哥,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啊?」

  哈巴狗馬上說:「老百姓說的好,有志不在年高,雖然我比你大,可是我沒你有能耐,叫你哥我心甘情願。」

  哈巴狗也是從舊社會走來的人,解放前家裡做點小生意,他也跟著學會了油腔滑調,看人戴帽子,又因為從小跟著家裡人做生意,養成了饞嘴懶身子只耍嘴皮的習慣,解放後,幹不了生產隊那些出力的活兒。

  他跟他兄弟兩個,每一年出的工是最少的,掙的工分也是最少的,分的糧食也是最少的。

  但是俗話說得好,車走車路,馬走馬道,雖然生產隊的生活很苦,兄弟兩憑見風使舵的本事,都娶到了同樣成分不好,也幹不了重活卻嬌弱漂亮的的媳婦。

  接二連三地生了孩子,為了維持生活,這兩人便跟社會上那些混混混在了一起,賭博成性偶爾也偷偷摸摸的。

  但是這兩人嘴巴甜,會哄人,就算是日子過得米缸面剛見底,一家人也沒餓死。

  哈巴狗得到了好處,趕緊去一個賭攤上,把自己的兄弟叫過來,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兄弟也是高興得直搓手跺腳,他的兄弟為了多賭幾把,多掙點錢,把自個媳婦都叫來給幫人做飯。

  等到天快黑了,哈巴狗兄弟倆,哈巴狗兄弟媳婦,帶著史勝利從山林里走了出去。

  後半夜將家裡餵的那兩頭沒有餵肥,肚皮兒都垂下去的,瘦的皮包骨的豬趕進了林子。

  回到了林子深處,賭紅了眼的賭徒們還在喊叫不休,索伊君已經在山洞裡睡了,他的身子底下鋪著厚厚的樹葉,身上蓋著也不知道是誰從家裡帶來的棉被,洞外生著一堆篝火,有幾個人在烤火,一邊高談闊論的。

  史勝利衝著其中的一個人招了招手,那個人起身走了過去時,史勝利指著那兩頭瘦豬說:「你把這兩頭豬殺了,腸子肚子下水給你。」

  那個人不敢相信似的盯著史勝利,好半天高興的都快哭了。

  馬上說:「我這就回家去拿刀,只是這兩頭豬實在是太瘦了,估計也沒多少肉肉,吃起來也會腥。」

  史勝利說:「這個季節人都沒什麼吃,拿什麼餵豬,只要有豬肉吃就已經不錯了。兩口豬再怎麼說差不多也有一百多斤吧,夠我們吃幾天了。」

  除了現在還參與賭博的幾個人,其他的圍觀的賭徒聽說有肉吃齊刷刷的圍了過來,看著那兩頭瘦骨嶙峋的豬眼睛裡都能冒出綠火。

  這些賭徒都是遊手好閒喜歡賭博的人,有好些個還是常年東躲西藏,賭得傾家蕩產被家裡趕出來的人。

  本來生活就不富裕,吃了上頓沒下頓,很多人常年營養不良,面黃肌瘦的,他們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頓飽飯,至於豬肉這樣的奢侈品更想都不敢想。

  現在竟然真真切切的看到兩頭豬就在他們面前,想到明天就有香噴噴的豬肉吃了,哪怕是瘦的成這樣的豬。

  大家馬上催促那個殺豬的人:「鄭屠夫,快回去拿殺豬刀。我們幫你把豬綁起來吊在樹上,記著拿只桶來,接豬血。」

  哈巴狗兄弟馬上說:「對接豬血,叫我媳婦明天給咱做豬血面吃。」

  「我想吃豬肉燉白菜」

  「我想吃豬項圈肉,我都不記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了。」

  一群賭徒圍著那兩口豬。

  鄭屠戶覺得現在是半夜回去殺豬刀不安全,又叫了兩個人三個人,拿著手電筒出了林子,天快亮的時候拿著刀子提著一隻盆子趕了回來。

  李亦寒帶著稽查科幾個人,連同派出所的兩個人,去三岔口出執勤了。

  也就是騎著自行車或者開著摩托車在山路上來來回回的跑幾趟,或者去附近的生產隊管轄的地方轉悠。

  一個早上都沒什麼事,到了下午的時候竟然看見羅寧騎著自行車從縣城過來了,老戰友相見,找了個山根處坐下來。

  羅寧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酒,一包花生,兩個人一個直接用酒瓶,一個用水壺蓋子,邊喝邊吃著花生邊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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