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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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器
林十七看著眼前堆得如同小山一樣的原木，頓時覺得自己答應劈柴也許不是一個好的主意。
石右軍對於林十七的要求是把每一個原木劈成六份，而且還要求每一塊的大小都要完全的一樣，並告訴林十七能做到那樣子就算是劈柴合格了。
隨即拿出一旁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斧，輕輕的在那原木的中間一滑，那原木就從中間直直的分成了兩部分，而且那兩部分完全等分，如此三下，那塊原木就被分成了六等份。
林十七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石右軍並沒有動用元氣，完全就是肉體的力量，但是林十七不明白，不明白這樣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斧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石右軍看著林十七有些疑惑的表情，才哈哈的笑道：「你以為劈柴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嗎？這世間只要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就可以是無敵。」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在三百年前，有一個在劍閣做雜役的弟子，一輩子都在劈柴，修為一直沒有辦法突破先天的境界。
當時的劍閣還是一個不算很強大的宗門，劍閣那個時候最為強大的敵人就青山後面的妖族，妖族時不時的殺害劍閣弟子和秦國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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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秦國聯合劍閣進攻妖族，沒有想到妖族居然還藏有一名妖皇境界的大妖，頓時戰局瞬間發生變化。
秦國與劍閣受損非常嚴重，妖皇帶著眾妖獸在劍閣青山肆意的屠殺。
就在這個時候，那名雜役子弟站了出來，用劈柴的劍，一劍一妖殺的劍閣血流成河，最終將妖皇頭顱斬下。
隨即那名雜役弟子盤坐下來，一日入凝神，三日渡虛，最終成為了劍閣的祖師。
石右軍拍了拍林十七的肩膀說道：「你作為劍閣弟子，就不想知道這究竟時怎麼一回事情嗎？「
林十七眼神閃過一絲的殺意，但是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但是石右軍是什麼人，就在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林十七的殺意，並沒有在意的說道：「你那把木劍之上那三尖山的標識就是劍閣的標識，只要是認識的人都會知道你是劍閣的弟子。「
林十七隨即看向自己背著的長劍，木劍長三尺，在劍刃與劍柄的交界處，凸刻著一個三尖山的標識，標識的背面就是拾柒兩個字。
林十七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自己現在並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這把木劍上的劍閣標識抹去。
林十七轉頭看向石右軍，緩緩的說道：「石叔，有件事情我想拜託你，不知道你願不願幫小子這個忙？「
石右軍雖然對林十七了解的不深，但是通過幾天的接觸，也知道了林十七是一個非常倔強的人，這小子居然也有求人的時候，心中對於林十七想讓自己做的事情有了很大的期待。
隨即沒有好氣的說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叔，你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得，我就幫你。「
林十七結下了背後背著的長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並緩緩的說道：「我想抹去這上面劍閣的標識，並且刻上「不器」兩個字。「
石右軍拿過放在桌子上的木劍，食指與中指併合作為劍指，輕輕的划過劍身。
「翁「
只見那木劍輕輕的顫抖著，仿佛有了生命一樣。
「木劍有靈，你決定要對它增加傷害嗎？」石右軍的話甚至的變的有些嚴肅。
林十七成默了許久，才說道：「抹去印記只是為了讓我忘記自己的身份，而」不器「二字不僅僅是對我以後的鞭策，更是我的劍道之心。」
「那你說說看，什麼是不器。」
林十七呆滯的看著天空緩緩的說道：「君子不器，是為不爭」
石右軍細細的評鑑這林十七的話，長久之後說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忘記今天的話。」
兩個人都沉默了很長的時間。
林十七率先打破了突然的寧靜，「那麼劍閣的祖師爺究竟在劈柴中悟道了什麼？」
石右軍眼神中透過一絲的嚮往，緩緩的說道：「人體有三，謂之精、氣、神。三者合一，無往而不利。」
此法後來被適用於世俗界的軍隊，那些修為並不是很高的人憑藉著境、氣、神三合一，甚至可以斬殺比自己修為高出幾個境界的人。
雖然修行者非常的強大，但是面對成千上萬士兵之時，依舊可能隕落。
「你就在劈柴、掄錘、打鐵中讓自己精、氣、神三合一，這對你以後的路有著非常的重要的的作用。」
林十七在前世的時候就知道所謂精、氣、神三合一就一種極度的專注的狀態，在前世又被成為「天人合一」。天人合一在道教之中是一種境界，還是非常高的一種境界。
林十七不知道那位祖師究竟是怎麼做到一日凝神，三日渡虛的。但是林十七知道在「天人合一」的狀態下，更加容易進入頓悟，感悟天道。
林十七拿起石右軍扔下的鐵斧，對著石右軍說道：「好，今後我就劈柴、掄錘。」
說著拿起一旁的原木端放在自己的面前，把那鐵斧舉過自己的頭頂，狠狠的向著那原木劈去。
「咯吱」
林十七手中的鐵斧並沒有將那原木劈開，而是卡在了那原木之上，林十七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鐵斧從原木之上取了下來。
林十七這時才發現劈柴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樣的簡單，甚至在這簡單的劈柴之中，蘊藏著更深的道理。
比如說力量的大小，力量的精準度、著力點等等。
林十七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在劍閣的日子。
自己在劍閣的時候，師傅只給自己教最基礎的劍招，不會教自己繁複的劍法。師傅告訴自己，基礎劍招是劍道的基礎，所有的劍法都是從基礎劍招一步一步的創造出來的，要是將所有的基礎劍招融會貫通，像那些劍法看幾遍就學會了。
在劍閣的時候，林十七也曾修行過功法，林十七修行的功法是楚南從劍閣禁地帶出來的一本《不滅劍經》。
《不滅劍經》就是將自己修成一把劍，修煉成一把不滅、不朽的劍。
林十七現在也是非常的迷茫，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修行什麼功法。
《雷》那本功法是在夢境中那位渾身雷光的男子給自己的，雖然不知道那個男子究竟什麼人物。但是林十七明顯的可以感知到那個男子和自己有著一種莫名的聯繫，而且自己修煉《雷》的時候，有一種明顯的親切感。
《不滅劍經》是自己師傅楚南給自己的功法，自己從小就在劍閣長大成人，師傅楚南幾乎就算自己父親一樣對待自己，自己也把楚南當作自己最親近的人。
林十七最終決定還是一起修煉，主修《雷》，副修《不滅劍經》。
因為能控掌控雷電的功法太過於驚世駭俗，平時的自己就使用劍法，畢竟劍修是這個世界最為常見的修行者。
接下來的七天，林十七一直在劈柴，雖然沒有達到石右軍的要求，但是已經能夠把原木劈成六塊，已經算是不錯的進步了。
林十七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林十七逐漸的熟悉了自己的力量，甚至在每日清晨練劍的時候可以明顯的可以感受到自己對於劍的控制也更加的得心應手。
林十七輕輕的揮起那已經被原木磨亮的鐵斧，鐵斧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輕的落在那原木的上面。
「搭叭」
就將那原木分成了兩半，林十七其實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
「不錯，不錯。你已經初次的領悟了舉輕若重，你可以嘗試用劍去劈柴，劍和斧頭還是有著不一樣的地方。」石右軍說著扔給林十七一壺酒。
林十七隨意的就接住了扔過來的酒壺，隨即說道：「用劍，倒是個好想法，不過你說的舉輕若重是什麼？」
石右軍有時候覺得林十七就不像是劍閣走出來的弟子，完全的對於劍道修行的各種境界一無所知，石右軍好奇的問林十七：「你的師傅究竟是劍閣的哪一位？「
林十七沉默了很久才緩緩的說道：「楚南」。
石右軍有些詫異的自言自語道：「劍閣三首之一的劍典木槿的師傅？」
那樣所有的一切都說的通了，楚南是劍閣最為奇怪的劍閣長老，只教弟子們最基礎的東西，其他的東西全看其弟子的悟性，雖然弟子修行緩慢。但是其弟子都懂的變通，而且自己領悟的東西使用起來也極為的得心應手。
劍閣有三大奇才，其中劍典木槿最讓人捉摸不透，劍法從來不走常規，詭異且犀利，在修行界甚有名氣。
「所謂舉輕若重，就是你舉著輕的物體就像舉著重的物體，當然這只是最開始的境界，你領悟的更深一些就可以做到借力打力。」
林十七好像有些明白了，就好像太極一樣，用柔和的力量克制剛強的力量。那麼舉輕若重對立的還有一種境界，那個境界不會是舉重若輕？
「是不是還有一個境界是舉重若輕？「林十七突然對石右軍說道。
石右軍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十七，看了很久才說道：「的確，還有一個境界就是舉重若輕。「
林十七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陰陽乃萬物之始，雷分而為太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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