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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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客官……別……別啊!」老者目光驚懼地注視著屋頂上的大洞,隨即轉身向瑞爾懇求道,「客官,我……是我的錯,我……我該死……我該死……我該死……」說著,便右手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又左手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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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老者已經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屋頂毀了,這可是要賠償的,可是……誰敢要瑞爾來陪呢?而且聽他的話,似乎還認識掌柜!而且聽這口氣,他竟敢直呼掌柜的姓名!這……在這Verdoria 大陸上,有幾個敢這樣稱呼掌柜的?想必與掌柜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啊!萬一他是掌柜的好兄弟,那我豈不是不僅要賠錢還要被炒魷魚?我……我這次真的是踢到鐵板了!趕緊認錯啊,說不定他還能原諒自己,好讓他保住自己的飯碗。可是,自己已經把貴客激怒了,原諒……又談何容易呢?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哼,現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吧!」瑞爾冷哼一聲,道,「不過,太晚了!今天,我要是見不到哈爾施塔特?喬里奇,我就拆了這破地方!!!」
「別別別……」老者嗓子都喊得嘶啞了,上氣不接下氣的。整張臉被自己扇得紅一塊青一塊的,甚至還有發紫的。但他還是懇求道:「客官,客官,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咳咳咳咳……」話還沒說完,自己便抓著自己的脖子咳嗽了起來。
「我求求你了……咳咳,不要再破壞這裡了!!!」老者跪下了,一邊咳嗽還一邊懇求道。不,不是懇求,是哀求。
「瑞爾,放過他吧。」一道聲音傳到瑞爾的耳邊。他愣了一下,藍色的能量停止了釋放,空中的長劍也化為萬千靈力消失在了天邊。
這道聲音瑞爾實在是太熟悉了,仿佛就像不久前就聽到過的,可實際上他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到了。
「哈爾施塔特?喬里奇?是你嗎?」瑞爾朝周圍看去,一邊尋找一邊詢問道。只見半空中有一道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瑞爾……」黑影輕輕呢喃一聲,隨即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黑影在火把的照耀下,逐漸顯露出自己的樣貌來。
那是一位身形高大威猛的男子,挺拔的身姿,英俊的臉龐,顯得整個人帥氣十足。一對劍眉之下,一雙眼睛如碧波潭水一般明亮。他和瑞爾一樣,是裝備基本相同的俠客裝,也是身穿一襲黑色勁裝,背上背著一把有鞘的長劍。不同的是,在這位男子的身上,還披著一副鑽石鎧甲,是一副完全用鑽石製作的胸鎧。在火把的映襯下,鑽石胸鎧正發著天藍色的亮光。
「掌……掌柜?」老者瞧見這位男子的面孔,不禁失聲道。
「哈爾施塔特?喬里奇。」瑞爾激動地道,「我們終於再見了!」話音未落,他就搶先一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哈爾施塔特?喬里奇。
「瑞爾,我來了。」喬里奇也深情地抱住了瑞爾,道。
「掌……掌柜……這……這是……」旁邊的老者看到這一幕,一時摸不著頭腦,趕忙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喬里奇鬆開了抱住瑞爾的手,怒斥道,「貪財搶錢,愛占小便宜,對客官不尊重,這是我們逍遙軒的宗旨嗎?!知道這位是誰嗎?瑞爾!」
「瑞爾?」老者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道,「難道……這位就是……當年和掌柜一起建立逍遙軒的……阿德列茲?瑞爾?!」
「不錯,正是他。」喬里奇頓時點頭道,「或許,你應該叫他掌柜,因為當年他是主策劃。」
「我……我居然……得罪了掌柜!」老者這才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起貪念,為什麼要這麼貪錢,直接放他們走不就行了嗎?不,直接給他們上菜不就沒有這麼多事了嗎?誰能想到,這位看起來像是乞丐的人,居然是逍遙軒的大掌柜呢?
得罪掌柜,那便只有兩個結果了……第一個,就是被炒魷魚,或者是薪水扣光光。第二個,就沒那麼好運了……那便是在自己的頭上寫一個字:死!
「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瑞爾說道,「況且他還很誠懇地道歉了。」
「瑞爾,你的心還是這麼軟啊……」喬里奇聞言,頓時搖頭道,「一個小小的管錢的,殺了也不可惜。」
「啊……」老者聞言,急忙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掌柜饒命,掌柜饒命啊!!!」
「算了,他挺敬業的,這次就放過他吧。」瑞爾道,「不過你這對客人的態度可要再好一些,不要認為人家穿得樸素大方就認為人家是乞丐!那些俠客都是一些有本事的人,你如果得罪了他們,小心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在飯店裡見血,恐怕會亂了客人的興趣和食慾,讓他們感到害怕。」
聞言,老者大喜,又給瑞爾磕了幾個響頭,感激地道,「多謝大掌柜不殺之恩!多謝大掌柜不殺之恩!」
「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你,而是看在喬里奇的面子上,饒你一命。若下次再犯,我不會手軟!」瑞爾聞言,怒吼道。
「是!」老者連忙站起來,沖瑞爾點頭道。
「走,史蒂夫,我們去一個地方。」瑞爾拉過史蒂夫,和喬里奇沖天而起,飛身上了二樓,進了一個房間。
「還在這愣著幹什麼,快幹事!」
「是!」
瑞爾先是和喬里奇敘了敘舊,然後便叫了店小二上菜,並且是逍遙軒所有的招牌菜。店小二也知道那是兩位大掌柜,因此絲毫不敢馬虎,生怕被他們挑出了什麼毛病,被扣薪水或者是被炒魷魚。沒辦法,有那位老者做前車之鑑,所有的人都認真謹慎了起來。
在一頓大吃大喝之後,瑞爾和喬里奇一唱一和地向疑惑不解的史蒂夫解釋了起來。
原來,瑞爾全名為阿德列茲?瑞爾,是史家傳奇人物史密斯的後代。但因為史家的衰弱和近百年年來瑞爾的祖輩外族聯姻,逐漸丟掉了史這個姓,成為了阿德列茲家族的一員。但他們並沒有忘記,他們的根在史家,他們擁有一部分史家的血脈。
瑞爾八歲去天啟學院學習,十四歲畢業。在他十八歲那年,也就是成年的時候,他在Salwania 大陸精英決鬥大賽中戰勝了所有的對手,成為Salwania 大陸百年難遇的天才,大賽的冠軍,並成為Salwania 大陸的第一名榜——蒼雲榜上的第一名!瑞爾由此成為名人,並開始遊歷各個大陸,尋找更強的對手進行切磋交流。
但是,在他二十四歲時,他在一塊小型大陸上遇到了一頭身形像幽靈,卻有三個頭的黑色骷髏怪,那頭骷髏怪的實力很強,與瑞爾相當,甚至比瑞爾還要強!瑞爾與它爭鬥了十天十夜,最終瑞爾被它打成重傷,逃到了一座孤島之中。瑞爾就在那人跡罕至得千里內無人的孤島上生活了近七年。逃出孤島後又被那頭骷髏怪追擊,最後瑞爾在Verdoria 大陸的沿岸被史蒂夫的父親史傑斯所救。
在經過體內血脈所引起的共鳴後,史傑斯最終確定了他原本是史家的族人。聽過瑞爾的講述後,史傑斯決定讓他也像自己一樣隱居起來,具體原因史傑斯卻沒有告訴他。就這樣,瑞爾在蒼雲榜上消失了,人們卻始終記得這個曾經的傳奇。
喬里奇是瑞爾在天啟學院的同班同學,也是瑞爾的好兄弟。在畢業後,喬里奇就跟著瑞爾一起去了大陸各地遊歷。在大陸精英決鬥大賽上,他也憑自己的實力,拿下了僅次於瑞爾的亞軍,成為蒼雲榜上的第二名。
成名之後,瑞爾便和喬里奇一起在蘇倫哥城創立了逍遙軒。當時因為他們兩個的名氣,逍遙軒漸漸成為大陸最受歡迎的飯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時光便如流水一般沖淡了一切,兩人風光早已不再,紛紛從蒼雲榜上落了下來。瑞爾失蹤後,喬里奇便在深山幽谷之中隱居了下來,整天望著月光,抒發自己內心對瑞爾深深的思念。
而現在,兩人再次相遇,以往的思念已化為喜悅,深深地銘刻在了他們的心裡。
聽完他們的講述,史蒂夫也為他們高興,同時也對將來要去的天啟學院充滿了期待。一個能培養出像瑞爾叔叔這樣的人才的地方,又有誰不期待呢?
「瑞爾,」喬里奇說道,「咱們要不要重出江湖,重新成為蒼雲榜上的佼佼者,重新屹立在蒼穹之巔?!」
「不可。」瑞爾聞言,頓時搖頭道,「史傑斯大哥跟我說過,史家人千萬不可出名,否則必將會遭到血光之災!到時候,史家,就再也無法翻身了。我猜測,史傑斯大哥隱居山林,就是為了給史家今後的崛起儲蓄力量!」
「那……好吧……」喬里奇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即就點點頭,道,「好吧,真不知道這話是真是假,算了,隱居也好,當了快十年的天才,都快當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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