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精進還需斬惡取


  幾人來到張遂近前,玄豐老道看到被困在水球中的張遂,用手戳了戳水球,還在調笑道:「張院長,你這施展的什麼手段?把自己護地如此嚴實啊?」

  孟先生見張遂臉有悲色,心知有異,上前一指點在水球上, 想要破去,結果水球閃爍了一下,竟然完好如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眾人輕咦一聲,張遂在其中道:「此乃泉先一族聖器所留,堅韌無比,普通手法恐怕很難破去。」

  孟先生點點頭,手中神光閃現, 出現了那本神冊,孟先生手持神冊,口中輕喝一聲:「破!」

  一道光符從神冊上飛離,落在了水球之上,光符所落之處神光閃現,破開了一道小口子。

  隨著光符上神光不斷增強,那道口子慢慢擴大開來,其間水球上藍光涌動,似乎想要修補缺口,但邊緣的金色神光卻阻止了藍光的蔓延。

  

  最後洞口越來越大,直到缺口有半人大小後,藍光似乎放棄了抵抗,剩下的水球突然散去,化為一道藍色光帶,想要躍入海中,結果被孟先生手掌虛抓,吸入手中,化為一個小小的藍色光團,收入袖中。

  脫困的張遂臉上並沒有多少喜意, 只是默默向著孟先生拱拱手,以示感謝。

  孟先生見一向有些跳脫的張遂這副神情,溫聲問道:「怎麼回事?我聽他們說你和大雄追出來救莘兒。看你這神情,很是不順嗎?」

  張遂點點頭,啞聲道:「方雄沒了!莘兒也被帶走了!我真是個廢物!」

  眾人聽到方雄竟然身隕,很是吃驚,尤其是孟先生。

  孟先生皺眉道:「以方雄的功法實力,就算不敵也不應該如此啊。」

  張遂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到了後來,忍不住有些哽咽,有種受到欺負見到家長的委屈感。

  「以身化器?!」幾人有些震驚。

  尤其是玄豐老道,更是感到不可思議,道:「此法也就在典籍中有些模糊的記載,但方法早就失傳,大雄這孩子從何處得來?」說完,一臉狐疑的看著張遂。

  張遂搖搖頭道:「我也不知,我從未聽說過,還是那名叫滄敖的老鮫人口中說出的。」

  玄豐眉頭緊皺,手上法訣翻飛,良久,吐出一口氣,神色有些奇異。開口道:「天機推演之中,方雄現在狀態是潛龍於淵,並非死於非命。二公子不必太過悲傷!」

  「潛龍於淵?」張遂驚喜問道。

  玄豐點點頭,笑道:「我看那小子也不是短命之像,還說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沒了。」

  孟先生也道:「他所修功法很有門道,時機到了你們自會再相見!」

  張遂在這一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心中悲霾之氣一掃而空,上前抓住玄豐老道的手,狠狠地搖了幾下,道:「道長推演天機之法舉世無雙,有了您這話,我感激不盡啊!」

  玄豐失笑道:「感激我有個屁用,還是大雄這孩子自己有機緣,現在就相當於他在閉關苦修吧,不用擔心。」

  張遂問道:「那他多久可以出關?」

  玄豐沉吟了下才道:「具體何時可以破關而出一飛沖天,那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這個我可推演不出來。」

  張遂點點頭道:「只要沒有直接身隕就是大喜事!奶奶的,害我流了半宿淚,真不知道怎麼給劉姨和老路交代。」

  孟先生道:「三小姐是怎麼回事?」

  張遂搖頭道:「鮫人不願意詳說,只說她是什麼聖血之女,其他的都沒有透露。

  玄豐道長,你再算算我三妹的位置看看,有孟先生相助,解救她應該不成問題。」

  玄豐道人點點頭,手上法訣掐動,半晌之後,玄豐撓撓頭,停下了推演。

  神情嚴肅地從懷中掏出璇璣圖,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再次推演,只見璇璣圖上光華流轉。

  在張遂眼中,無數細若蛛絲的光線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其速之快,讓張遂大感驚訝。

  短短几息時間,光線就已經延伸到張遂無法探知的距離。

  張遂收回神識,靜靜等待玄豐的推演結果。

  自從知道方雄並未身隕之後,張遂的心情大松,就連自己三妹的處境現在也能冷靜看待,畢竟那些鮫人一族對待張莘的態度,應該不會傷害她。

  半刻之後,玄豐身軀劇顫,在眾人眼中一口老血噴出三尺之外,虛空之中大量劫數之力向他身軀之中湧入,他的雙眼變得漆黑如墨。

  張遂直接上前,一把握住玄豐的手,將他體內的劫數之力盡數吸收。

  玄豐的眼睛很快恢復了正常,只見他長吐了一口氣,抹了把嘴角的血絲。苦笑道:「老道有負所託啊,三小姐的天機被大能遮掩,根本無法探知。

  這荒海之中,當真是兇險無數。這一番探尋,感知到了九處地方天機混沌,其中威勢不下於孟先生啊!

  只是被一處看了一眼,就打斷了老道的推演,讓我反噬受傷,惹不起,惹不起!」

  張遂聞言有些失望,但這種情況他也有所預料,連忙道:「玄豐道長不用自責,我心中早有預感不會太順利。

  看來徐錦前輩說的沒錯,這荒海廣闊無比,其中更是大能無數。只怪我自己修為不夠啊!」

  孟先生安慰道:「二公子不必擔心,我剛才以文心感應之法也做了一番推演,雖不能感知到三小姐的位置,但對於她的命運軌跡卻能探知一二。」

  張遂雖不知道文心感應之法和玄豐的天機推演有什麼不同,但知道肯定也是不凡。連忙問道:「有何結果?」

  孟先生輕笑道:「只能說際遇非凡,二公子就放下心來,先好好提升自己吧。將來見面,說不定會給你一個驚喜。」

  張遂嘆道:「我只希望莘兒能夠平平安安就行,什麼非凡際遇之類的,這些真的不在乎啊。」

  想到張莘那燦爛天真的笑容,還有那一聲聲或嬌嗔或驚喜的「二哥」,張遂心中隱隱作痛。

  張遂看著玄豐問道:「真的沒辦法找到?」

  玄豐苦笑著搖搖頭。

  張遂又看向孟先生,孟先生搖頭道:「就算能夠找到,我也不一定能夠解救三小姐。

  你太高看我了,在這千里範圍之內,就有兩位實力不下於我。

  若是深入荒海,我能感應到,還會遇到更多大能者。」

  孟先生攤開手掌,那團藍光在他掌心左突右沖,想要逃離。

  孟先生看著這個藍色光球道:「施展這術法的法器,威能應該不下於我手中的白澤神冊,於攻伐之道上可能更勝。」

  張遂聞言,心中失落無比。孟大爺,說好的大腿呢?你可是我心中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怎麼到了這荒海之中,立馬變成了普通一員,這讓我心理落差極大啊!

  孟先生似乎能聽到張遂的心聲,道:「你小子不缺功法,不差際遇,不要什麼都來指望我啊。

  說起來,我入道時間還在你之後,很多修行之道還是你教我的。

  以你的資質,修為的突飛猛進根本不是問題。

  只是你性情怠懶,很多時候不逼到那個份上,根本不想用心。

  這次挫折,希望你能銘記一心,在修行上多用些心思吧。

  你自己也曾對我說過,天地大變,一步落後,步步受制,這些你自己曾說的話,已經在你自己身上應驗了。好好想想吧!」

  張遂聞言,很是羞愧,他這種性情,很大一部分是在那方世界當鍵盤俠留下的,道理講起來時,嘴上功夫無敵,到了自己親身經歷時,又是有些眼高手低。

  張遂拱手對著孟先生一禮,沉聲道:「小子受教了!自今日始,小子定當於修行之道潛心精進,不負先生今日之教誨!」

  孟先生見他如此,點點頭,道:「你能明白就好。既然現在解救三小姐無望,方雄也無大礙,咱們就先回書院吧,還有不少事需要處理。

  二公子也不必太憂心,時機到了,一切都會好的。」

  張遂點點頭,看了一圈被方雄肆虐過的地方,又看看黝黑深邃的大海。對孟先生沉聲道:「我們回吧!」

  孟先生將手中神冊一拋,化為一本巨大的書冊。張遂上前扶了玄豐老道一把,幾人登上書冊,在一片金色神光中向西方而去。

  書冊之上,張遂詢問他走之後書院的情況。

  一旁的左溥道:「二公子走後不久,孟先生就破界而出,那瞳神被先生重創,留下百丈軀幹,只逃去真靈,書院之圍自解。

  那贔屓一族的見瞳神之界解開之後,留下了三件水族靈寶,恭賀了幾句也就離去。

  至於那位徐錦道友。。。」

  左溥等人臉色奇異,玄豐笑道:「那傢伙留下了一大窩小崽子,說要拜入書院,現在整個書院到處都是那些小傢伙,熱鬧得很!」

  孟先生道:「那瞳神能夠留下百丈軀幹,也是多虧了有徐錦道友相助,不然可沒有那些收穫。至於那些小傢伙,那就看他們自己的機緣吧。」

  張遂道:「徐錦前輩修為不凡,這次我也欠了他的人情,將來還要想辦法還上才是。」

  玄豐笑道:「那傢伙看著一副粗豪模樣,其實精明的很。他們羽族一脈這些年可不大好過,被朝廷壓制的厲害,這次借著書院一事,讓我們都欠了他的人情,算是給他只留了後路。」

  張遂有些好奇,問道:「怎麼回事?」

  左溥開口道:「還是十九皇子告知我們的,寒江道那邊駐紮的十大神軍之一的神凰軍不知怎麼想的,從五年前就滿天下捕捉羽化境以上的羽族,想將他們納入神凰軍,逼得羽族東躲XZ。」

  張遂奇道:「那位徐錦前輩可是地仙境的高人,他就沒有去找神凰軍的麻煩嗎?」

  孟先生笑道:「神凰軍統領張凌可是最早一批地仙境的強者,說是軍中第一高手也不為過。

  徐錦修為雖然也是地仙境,但比起張凌來,卻也是不敵的。

  徐錦向我訴苦,想要將他族中一批有資質的族人送到書院,也是不想讓他的那些子弟在戰場上淪為炮灰。」

  張遂聞言點點頭,嘆道:「看來就算是到了地仙境,也是不能夠為所欲為啊!」

  「為所欲為?」幾人看了他一眼,呵呵兩聲。

  說話間,前方就見到了潮州城的輪廓。

  張遂心中一動,站起身來,對孟先生道:「孟先生,你們先行,我去去就來。」

  孟先生見他身上透露著殺意,提醒道:「我知你心結難解,但要記住,莫要被情緒影響,切莫作惡。」

  張遂露齒一笑,一口潔白的牙齒看著有森森之意,道:「先生,小子可是一個心性純良之人,肯定不會亂殺無辜。

  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過先生,我修的道,實質上是最純粹的以殺證道,只是之前我不想為之而已。至於現在嘛,呵呵!」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已化為劍光,直奔潮州城而去。

  孟先生看著他的身影,嘆息一聲。

  玄豐道長開口道:「這小子此次受到如此打擊,估計也是放下心中的一些顧忌了。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透骨寒意,還在琢磨著什麼情況,看來要露出尾巴來了啊!」

  左溥聞言搖搖頭,言簡意賅:「殺可殺之人,是為大功德!」

  化身劍光的張遂很快來到潮州城上空百丈處,識地之術施展,不下兩百人的身影出現在腦海中,這些人一半左右是那靈目邪教的教徒,另一些則是各種惡貫滿盈之人。

  對張遂來說辨別起來不要太簡單,那渾身纏繞的血煞怨氣,在張遂眼中完全是黑夜中的明燈,根本不存在誤判的情況。

  張遂也不廢話,身在空中,劍光分化為千百道,直接傾瀉而下,直奔那些血煞怨氣纏身之人。

  城中那些傢伙心中突然感到心悸難明,紛紛抬頭,就見一道白色劍光從天而降,還未升起躲閃之心,就已被劍光透體而過。

  那劍光寒氣四溢,被它命中之人瞬間凝結,微風拂過,化為粉末,散落一地。

  張遂感到不少功德之力從虛空而來,匯入體內,更有不少劫數之力直接被他吸收。

  這些力量匯入體內,讓張遂有些感慨,果然斬殺這些惡貫滿盈之人得來力量,比自己辛苦收集要容易太多,那還不如奔赴各地,專殺那些惡貫滿盈之人。

  殺盡天下惡人,成就無上修為,豈不快哉!

  但這種想法在張遂心中一轉,就讓他悚然一驚,有些不對啊,要是真的如此,最後自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張遂在腦中將那突然湧起的無窮殺意按了下去,看看腦海中再次搜尋出的那些身上有血煞怨氣,但並不是太多的那些人,張遂猶豫了一下,散去了已經凝聚的劍光,轉身御劍向著孟先生他們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御劍飛行的張遂並沒有運轉劍光護體,而是任由有些濕意的狂風吹拂在身上,讓他有些燥熱的身體和大腦稍稍冷卻了一些。

  看著前方等待他的孟先生幾人,張遂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些酸楚難明,眼角也不知是不是濕冷的寒風留下的痕跡,讓他伸手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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