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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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去趕集
陳清歡冷眼瞧著兩口子，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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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或許害怕陳志長，但她不怕，他若再敢動手，她絕對會揍得他滿地找牙！
徐芳看上去是個好的，但她性子太軟，陳清歡暗恨原主這個包子娘，也就沒搭理她，一把拽住楚四兒的衣襟，拉著他到了劉月香面前，問道：「你說你煮了五個雞蛋，對吧？」
「是又怎麼樣？」劉月香理直氣壯。
她前婆婆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潑婦，楚老太太現在是瞧著有些痴痴傻傻地，但年輕的時候卻也是個綿里藏針的性子，一句話能把人頂到南牆上去。
她在兩任婆婆面前都沒怎麼吃過虧，什麼風浪沒見過，還怕一個小丫頭？
陳清歡扭過頭看楚四，臉上瞬間露出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笑容：「四兒，你說你吃了幾個，你爸吃了幾個？
劉月香一個勁地對楚四兒遞眼色。
楚四兒壓根就沒有看他娘，立刻認真掰著指頭道：「我爸吃了兩個，我吃了兩個，還剩一個被奶奶吃了。」
吳秀芬和徐鳳娥低頭偷笑。
這事整的……
陳清歡這才放開他，到大門口對看熱鬧的人說道：「大家都聽清楚了嗎？這家一個雞蛋都沒少，當婆婆的故意找茬，難為我而已，大家都散了吧，歡迎以後再來圍觀，明天會更精彩！」
眾人愣了愣，又是一陣笑。
老陳家這個閨女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就是她偷吃的。」劉月香捂著胸口，指著陳清歡道，「你明明知道四兒是個傻的，你偏偏還讓他作證，你是成心氣死我吧？」
「他既然是個傻的，你幹嘛朝他遞眼色？」陳清歡並不生氣。
劉月香叫道：「你少胡說，我沒有遞眼色。」
「如果不是遞眼色，那你剛剛那麼用力地眨眼睛，說明你眼睛有問題數錯了雞蛋，這種情況應該儘快看大夫，要不然，時間長了說不定會失明。」陳清歡轉身進屋拿了昨天縫製的袋子，她還得趕集賣貨呢！
劉月香：「……」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妖孽……
這是要氣死她的節奏啊！
吳秀芬和徐鳳娥忙扶著她進了屋，紛紛安慰：
「娘，消消氣，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就是，不就是個雞蛋嘛，她吃了就吃了，你就當餵狗了。」
「清歡，你沒事吧？」徐芳這才上前問她，「娘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孩子。」
陳清歡提著袋子往外走，淡淡道：「我有沒有事，你不是都看見了嘛！」
徐芳一時語塞。
她知道女兒這是在怪她，怪她護不住她。
她的確護不住她。
陳志長鐵青著臉，拉著徐芳就往外走：「問什麼問，她現在能著呢，誰也欺負不了她。」
不到半天，老楚家偷雞蛋的鬧劇就傳遍了鳳凰村。
讓村里人驚訝的是，老陳家這個閨女竟然是個厲害角色，連劉月香這樣的惡女人也不怕呢！
三岔村大集離鳳凰村五里地。
占地二三十畝，是方圓十里最大的集市。
九十年代的交通工具大都是自行車，好一點就是那種綠色的農用三輪車。
小轎車通常是公家人才能有的，在農村幾乎看不到。
成排的賣貨攤主後面幾乎都放著一輛或新或舊的三輪車，上面放著成堆的貨物，操著當地口音賣力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新鮮的桔子賣了，十塊錢五斤便宜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進的布料結實好看了。」
……
叫賣聲，嘈雜聲，說笑聲。
耳邊一片嘈雜。
陳清歡背著袋子，在塵土飛揚的人群里來來回回地擠了兩圈，跟她猜想的差不多，這裡的物價跟前世九十年代差不多，工人的工資基本上三四百塊錢，豬肉四塊一斤，普通魚蝦什麼的，也就兩塊左右。
四月份已經進了初夏，服裝攤位上已經掛起了琳琅滿目的長袖衫，價格從十塊到一百多不等，但大部分還是二三十塊的居多，的確良雪紡腈綸衣物占了大半，也有一些質量好的全棉和府綢衣裳，款式不錯，但價格也貴，鮮少有人問津。
前來趕集的大姑娘小媳婦幾乎都在搶購一種立領緊邊的夾克上衣，其中紅色，暗紅色或者深黃色的那種亮眼的夾克衣最受歡迎，價格差不多都是三十塊錢一件。
碰到好說話的攤主，也會讓兩塊錢，二十八也能成交。
每每這時，攤主總會叮囑買家，不要說是二十八出去一定要說三十，買家信誓旦旦地答應保密，轉身就告訴了同行的七大姑八大姨。
陳清歡也擠過去摸了摸料子，是那種滌棉府綢的料子，手感不錯，成本也低廉，利潤差不多是對半的。
作為服裝設計師，她清楚地知道九十年代的人們大部分都解決了溫飽，對服裝的需求幾乎是井噴式的瘋長，可以說，在電商崛起之前，實體服裝店鋪一直是引領潮流時尚的風向標，
哪怕是小山村，老百姓愛美的需求也是不容小覷的。
她有布料有款式，對銷量也自信，唯一需要的就是能夠幫她生產成衣的服裝廠家，她相信，只要質量好，款式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不愁打不開市場。
陳清歡沒有固定的攤位，就在長長的服裝攤位盡頭擺開了她的小攤子。
五十多個色彩亮麗的頭花擺在乾淨的白色棉布上很是搶眼。
對面賣頭花襪子手帕的小姑娘一臉敵意，很明顯，陳清歡的頭花比她的漂亮好多，同行是冤家，有陳清歡在，她的頭花絕對賣不了，果然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很快就被陳清歡的頭花吸引過去了，紛紛圍過去問多少錢，陳清歡本來打算定價一塊的，但轉了一圈她改主意了，要兩塊錢一個。
因為對面小姑娘的頭花就是一根繩上別著一朵普通紗花，就要一塊一個。
雖然貴了些，但這些頭花顏色質地的確是好，看中的就開始講價：「能便宜點不，人家都賣一塊的。」
「五塊錢三個，十塊錢七個。」陳清歡也不是不知道變通的人，「你們看這質量，都是真絲料的，這要是在大商場裡買，最低也得五塊錢一個，不信你們打聽去。」
陳清歡的頭花做得很精緻。
顏色各異的蝴蝶結，連同鬆緊帶都用同色的真絲料包了起來，針腳細膩，圖案大氣，而且一點線頭都沒有，縫合處處理得也很到位，的確很上檔次。
大姑娘小媳婦們很是心動，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異口同聲地問道：「十塊錢八個，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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