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姑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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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姑姑回來了
「你不要急著拒絕這個錢，你先聽我說……」陳清歡見他又臉紅，笑道，「我高中同學全力委託我，我去市里又不方便，所以得靠你多過去看著點，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質量好，工期嘛當然是越快越好，當然如果出現質量問題，可是要扣咱們錢的，我負責樣品和購買各種輔料，你負責跟服裝廠那邊溝通，你考慮下，願意不願意跟我合作接這個活。」
前世她沉浮商場多年，看人還是很準的。
她相信劉二小的人品。
一個人可以沒有本事，但不能沒有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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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劉二小的舉止吐談就特真誠，給人的感覺也很靠譜，她相信她的眼光。
退一步來說，就算她看走了眼，這五十塊錢就當堵了劉二小的嘴，他也不會糾纏她。
「能成。」劉二小見她說得有板有眼，又付了預付款，不像是隨口亂說，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仙女雖然好看，但他只是一個窮得不能再窮的凡夫俗子，的確是高攀不上。
「行，那就這麼定了。」陳清歡起身把錢硬塞他兜里，「這個錢也不是我給你的，咱們只是就事論事，你安心收下，我才能真的跟你合作，等你問清楚了，你就去集上找我，咱們再商量後續事宜。」
「好。」劉二小也跟著起身，見陳清歡要走，忙道，「留下吃飯吧，我娘她快做好了。」
「不了，改天吧！」陳清歡擺擺手，笑道，「我回去準備準備，咱們下個集再見。」
「哎呀，怎麼能走呢，我已經做好飯了。」李玉芬聽說陳清歡要走，放下洗菜盆，連手也顧不上擦就上前拉陳清歡，「不行不行，今兒說什麼都不能走。」
「二小哥，你看……」陳清歡扭頭看新晉合作夥伴，有些為難。
李玉芬的熱情她領教過，招架不住啊！
「娘，人家小陳還有事。」劉二小雖然也想挽留陳清歡在家吃飯，但人家姑娘不願意，他又不好強求。
李玉芬看上了陳清歡這個準兒媳，執意不放手：「有什麼事吃了飯再走，別說你了，就是過路的進來到了飯點，也得管飯，你今天要是走了，豈不是讓街坊四鄰說我吝嗇不好相處，不行，你不能走。」
「小陳，你就留下吃頓飯，就是一頓飯而已。」劉二小也覺得是這麼個理。
陳清歡不好再拒絕，便把包里的蛋糕拿出來，放在寫字檯上：「剛好我買了蛋糕，你們嘗嘗，味道還不錯。」她哪裡好意思空著手在人家家裡吃飯。
母子倆硬是不要，陳清歡硬是塞下，把蛋糕都捏碎了才作罷。
雞腿燉松菇，炒花生米，黃瓜蝦米，大蔥炒雞蛋。
很普通的家常菜。
李玉芬一個勁地往陳清歡碗裡夾雞腿，嘴裡說個不停：「清歡，你多吃點，看你瘦的，唉，我也知道，你在楚家的日子不好過……」
「娘，您說什麼呢！」劉二小嗔怪道，「吃飯就吃飯，不要說別的。」
「沒事，嬸子說的也是實話。」陳清歡不是玻璃心，也不在乎這些別人的看法。
「清歡，嬸子不會說話，你多擔待。」李玉芬唯恐陳清歡不高興，忙道，「別生我氣哈！」
「嬸子多心了，我沒有生氣的。」陳清歡莞爾。
「那就好！」李玉芬又夾了一塊雞蛋放進她碗裡，「清歡，我聽你俊西叔說，你還有個弟弟，讀幾年級了？」
「上四年級。」
她弟弟陳清偉今年才十歲。
姐弟倆差了八歲。
「跟我家三小一般大。」李玉芬笑笑，又問，「對了，我記得你大嫂跟前有一個閨女，那你二嫂有孩子了嗎？」
她男人跟楚俊西是五年前去鎮上打水庫的時候認識的。
當時吃住都在工地上，兩人一來二去地就熟了。
之前逢集的時候，楚俊西經常來他家串門。
三年前她男人去世，楚俊西不好再來，兩家也就不來往了。
要不然，李玉芬也不會答應劉二小去楚家入贅。
她知道，劉月香雖然不咋地，但楚俊西是好人。
陳清歡迅速翻了翻記憶：「還沒有呢！」
王大喜有個女兒叫莉莉，今年四歲，前兩天去了隔壁村吳秀芬娘家小住沒回來。
王二喜跟徐鳳娥結婚兩年多，兩人還沒有孩子。
「那你二嫂怎麼不去醫院看大夫？」李玉芬關切地問。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陳清歡哭笑不得。
「娘，你不要問了。」劉二小皺眉道，「這些事情，小陳怎麼會知道呢？」
「瞧我，我真不會說話。」李玉芬不好意思地看著陳清歡，「清歡，我這人，嗨，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你不要見怪哈！」
「沒事……」陳清歡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吃完飯，劉二小一直把陳清歡送到村口，陳清歡歉意道：「二小哥，咱們的事我會回去跟俊西叔說，你不要多心，我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
「我知道。」劉二小勉強笑道，「你說得對，咱們現在最主要的是多賺點錢，結婚什麼的，就靠緣分了。」
人家女孩不願意，他當然不會為難人家。
他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
「你能這麼想就好。」謝天謝地，總算碰到一家正常人了。
一路上，陳清歡看天天也藍，看地地也綠，腳下煩人的土路也變得異常親切起來。
只是她的好心情只持續了五里地，一進胡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群人把楚家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陳清歡快步走了過去，她其實是擔心楚老太太有什麼好歹……走到門口才發現村里人圍觀的是一輛小轎車，四個圈的標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看來，家裡來了個很有錢的親戚。
「清歡，是你姑婆婆來了，快進去看看吧！」
「就是，你姑婆婆是好人，有什麼事就對她說。」
姑婆婆？
想起來了，楚俊西的確還有個妹妹。
聽說嫁到了外地，不經常回來。
陳清歡扒拉開人群進了院子。
西耳房那邊傳來陣陣笑聲，尤其是劉月香的笑聲格外刺耳：「咱娘吃得好，穿得好，你就放心吧，保准能活一百歲。」
「……秋蘭，你說承安什麼時候回來？你快讓他回來，就說我想他了。」
「娘，他很快就回來了，您好好地，等他回來。」
陳清歡推門走了進去。
寫字檯上堆滿了各種蛋糕水果還有布料，楚老太太頭髮梳得鋥亮，正跟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絮絮叨叨地說話，見陳清歡進來，臉上立刻有了笑容，沖她招招手：「清歡快來，這是你秋蘭姑姑，快喊姑姑。」
「姑姑好。」陳清歡笑著跟楚秋蘭打招呼，楚秋蘭穿著灰色豎條紋薄花呢套裝裙子，顯得很優雅知性，炕前放著一雙深灰色高跟鞋，衣品很是不錯。
「這是？」楚秋蘭狐疑地看著陳清歡。
「這是你哥給承安找個媳婦……」坐在邊上的劉月香拖著長腔，揶揄道，「說是要給她往家裡招個女婿，以後有了孩子，記在承安名下，也算是給承安留後了。」
「我大哥怎麼能這麼做……」楚秋蘭哭笑不得，什麼年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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