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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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井水不犯河水
楚俊西喝了酒，睡得沉。
陳清歡喊了幾嗓子也沒把他喊起來，急得她只得去隔壁敲王大喜家的大門。
敲了好幾下才驚覺王大喜家的大門上了鎖，不在家。
她又跑去敲王二喜家的門，王二喜兩口子硬是沒動靜。
倒是把隔壁宋大娘給敲起來，宋大娘披上褂子，睡眼朦朧地走出來：「清歡，啥事啊！」
「大娘，我奶奶暈過去，我得送她去醫院。」陳清歡急出了一頭汗，「您快幫我去村委打120，叫救護車過來，要快。」
「行行行，你放心，120是吧，我去打！」宋大娘也慌了，跑了幾步，又跑回家用力拍著門，「老頭子，你快起來幫忙，俊西他娘要去醫院。」
宋大爺應聲跑了出來：「我這就去徐啟文家要鑰匙。」
村委的電話都是鎖著的。
鑰匙由大隊會計徐啟文保管著。
楚俊西這才暈暈乎乎地開門走出來，含糊不清地問：「出了什麼事了？」
「叔，我奶奶暈過去了，我懷疑是心梗，得趕緊送醫院。」陳清歡撒腿往屋裡跑，摸了摸她的脈搏，當即決定採取急救按胸措施，像老太太這種情況就是爭分奪秒地跟死神抗爭，耽誤不得，楚俊西頓時酒醒了一半，嚇得臉色蒼白，轉身往外跑：「家裡的三輪車我放在小賣部那邊了，我這就去開過來。」
陳清歡並沒有阻止他去開三輪車。
萬一120不能準時來，就只能自己送醫院。
好在電話打通了，醫院那邊說二十分鐘左右就能過來，宋大爺跑到村口去等救護車，宋大娘則跑回去看老太太，見陳清歡還在給她按壓，嚇得哭出了聲：「白天還好好地，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陳清歡得知電話打通了，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大娘，我奶奶沒事的。」
楚俊西大汗淋漓地跑進來：「清歡，咱們走吧！」
「宋大娘已經打了120了。」陳清歡看看表，「再等等。」
三輪車太顛。
不如等救護車。
楚俊西急促道：「顛點就顛點吧，可不敢耽誤了。」
雖然陳清歡有板有眼地給老太太做按壓急救。
但楚俊西並不相信她，這可不是鬧玩的。
「俊西，你就聽清歡的。」宋大娘插嘴道，「她比誰都不希望老太太出事。」
楚俊西不再堅持，立刻跑出去等救護車。
不到二十分鐘，救護車就呼嘯著進了村。
直到老太太被抬上救護車那一刻，陳清歡懸著的心才落了地，身子一軟，倒在車廂里，這才驚覺她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
老太太是急性心梗，由於搶救及時，送進監護室觀察了兩個小時就轉到了普通病房。
楚俊西自責不已。
他覺得老太太是被劉月香氣的。
陳清歡並沒有安慰他，一動不動地坐在老太太床邊，禁不住淚流滿面，幸好是老太太沒事，如果老太太有個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會內疚不安。
一直到天亮，老太太才悠悠醒來，見陳清歡眼睛紅紅地，勉強笑道：「傻丫頭，我死不了，我還得等著看你跟承安結婚呢！」
「娘，您不要說話，醫生說您得好好休息。」楚俊西抹了一把眼淚，「都是我不好，讓您生氣了。」
楚老太太扭頭不看他。
「我，我去給秋蘭打個電話。」楚俊西知趣地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王二喜和徐鳳娥推門走進來。
見了陳清歡，王二喜埋怨道：「清歡，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通知我們一下，我們還是聽宋大娘說的，嚇死了。」
「對啊，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不關心老太太呢！」徐鳳娥扯了凳子坐在老太太床前，關切地問，「奶奶，感覺怎麼樣？」
「昨晚我去喊你們，把宋大娘都喊起來了。」陳清歡冷笑，「現在你們兩口子反而倒打一耙，敢情你們倒是受了委屈了？」
他們聽到也好，沒聽到也罷。
都不重要了。
「清歡，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徐鳳娥見老太太閉著眼睛不說話，解釋道，「我們是真的沒聽見，要是聽見了，能不起來嘛！」
「奶奶有我照顧，不用你們操心。」陳清歡看都不想看他們一眼。
他們就是要過來伺候，她還不放心呢！
兩口子坐了一會兒就出了醫院。
「二喜，咱們來了，心意就到了，你快去蔬菜店那邊開業，我這就跟娘說一聲，讓她過來看看奶奶。」徐鳳娥提議道，「爸又不能當著奶奶的面對她摔臉子，等奶奶出院，咱娘也就回去了。」
楚俊西跟劉月香鬧彆扭。
最難過的，其實是他們，不能去老屋那邊蹭飯不說，油鹽醬醋啥的，她也不好去楚俊西小賣部拿。
尤其是老大一家還跟他們翻了臉，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行，我知道了。」王二喜也覺得徐鳳娥說得對。
夫妻倆分頭行事。
楚俊西給楚秋蘭打電話，告訴她老太太住院的事，楚秋蘭正在外地出差，聽說此事嚇了一大跳，說她這就去訂車票，後天就能到家，再三囑咐楚俊西，說這種病不能大喜大悲，切不可再刺激老太太。
楚俊西一一應著，讓她不要著急，說老太太因為搶救及時，已無大礙，醫生說這種病只要好好保養，是可以帶病長期生存的。
楚秋蘭在電話里哭出了聲，說她早知道這樣，就該早點把老太太接走。
楚俊西只是嘆氣。
劉月香得知老太太住院的事，匆匆趕了過來。
她在娘家的日子並不好過。
因為徐鳳娥的事，她跟親姐姐翻臉，老子娘也不怎麼待見她，嫌她家裡開了個小賣部，回娘家也不多帶點油鹽醬醋啥的，甩著十個指頭就回來了，在家吃個飯，還得看弟媳婦的臉色。
趁著老太太生病，劉月香總算找了個台階自己跑了回來，在老太太病床前，很是真誠地給陳清歡認錯：「我是豬油蒙了心了才做出這樣的事，清歡，你原諒我，以後我對你好。」
「嬸子，我不用你對我好。」陳清歡一點情面不給她留，冷聲道，「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離我遠點就行。」
劉月香見陳清歡如此不識抬舉，心裡恨得牙痒痒，但當著楚俊西的面，她不好跟陳清歡過不去，轉過身子問楚俊西：「對了俊西，我聽說承安沒死，是真的嗎？」
「你聽誰說的？」楚俊西反問。
劉月香支支吾吾地答不出，一個勁地看陳清歡。
她其實是聽陳志長說的，但她不敢告訴楚俊西實情，想拋鍋給陳清歡，畢竟陳清歡曾經說過，說她要等楚承安回來的。
「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跟你說的。」陳清歡心裡很是反感，就算她曾經說過楚承安還活著的話，也是權宜之計。
何況，她又沒對劉月香說過這話。
劉月香：「……」
這死丫頭是越來越囂張了。
這是半點都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情。」楚俊西悄然指了指老太太，低聲訓斥道，「老太太不能大悲大喜，不要再刺激她，尤其是不要提承安的事。」
劉月香知趣地閉了嘴。
不提就不提，又不是她滿世界說楚承安還活著，都是陳清歡造謠生事而已。
窗外陽光明媚。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
陳清歡起身拉了拉窗簾，剛好看見一輛奧迪車穩穩地停在病房樓前，緊接著，就見楚承安提著一個果籃下了車，大踏步進了病房樓。
陳清歡不動聲色地坐到老太太床前。
楚承安，你不是不承認自己是楚家人嗎？
那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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