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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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不是冤家不聚頭
新本電子廠的辦公室是典型的格子間。
窗明几淨的，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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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門口的地方放了一排椅子，陳清歡一進門，宋明山就看見了她，眼睛睜得比燈泡還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陳清歡？我沒看錯人吧？你來幹嘛？」
雖然吧，兩人在南郊交往得很不愉快。
但在這種場合，顯然是不能提舊帳的，陳清歡在他身邊坐下來，小聲問道：「宋老闆，你來做什麼？」
「要帳！」宋明山壓低聲音道，「去年的帳還沒結清呢，這家公司真特麼能拖，我爸說了，我要是要不回來這筆錢，就不要回去了。」
「多少？」陳清歡心裡一下涼了半截。
要是宋明山去年的帳沒結清的話，那她這帳也夠嗆啊！
「五萬！」宋明山伸開一隻手，嘆道，「我都跑了兩趟了，加上亂七八糟的費用，小一千沒了，本來約好了今天來簽字的，誰知道我一來就讓我在這裡等，我都等了一個小時了。」
「找誰簽字？」陳清歡不太懂這些。
她以為拿了欠條，找財務部，就能直接把錢領出來。
「先找財務部簽字，確認是有這麼一筆款項，然後再找總經理簽字，只有這兩個人簽了字，咱們才能去財務取錢。」宋明山對這些倒是門清，「去年他們總經理不在，沒簽上字，所以財務部就是有錢也不給我，你說什麼世道？」
說著，又看陳清歡：「對了，你來幹嘛的，該不會也是要帳的吧？」
「嗯，我是替秦嵐來要帳的。」陳清歡如實道，「秦老闆欠我的錢，我要了就是我的。」
「我要是你，絕對不淌這個渾水，他們這些外國人的錢多難要啊！」宋明山看陳清歡的表情很是無奈，瞄了一眼她手裡的欠條，輕咳道，「秦嵐那個人倒是精明，竟然這麼甩鍋給你，我跟你說，你上當了，她最近傍了個大款，手裡有道是些錢，卻把這種難要的帳給你，你說你挺聰明的一個小姑娘，你讓我說什麼好呢？」
「不是，是我主動要來要帳的。」陳清歡解釋道，「我是覺得我離這裡近，有空就過來了。」
如果不是急著用錢，誰願意過來要帳啊！
兩人正嘀嘀咕咕地說著，有個助理模樣的小姑娘走過來，看了看兩人手裡的供貨合同以及欠條：「兩位跟我來。」
宋明山和陳清歡忙起身跟著小姑娘進了格子間裡面的辦公室。
電子廠總經理是個中年大叔。
小眼睛，酒糟鼻，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身上有一股好聞的類似口香糖的味道，他接過兩人手裡的單子，看了看，什麼也沒說，掏出筆龍飛鳳舞地簽了字：「去財務吧！」
「謝謝總經理！」陳清歡沒想到這麼順利。
如果這十萬塊到手，那她簡直是久旱逢甘霖，她就能立刻讓劉二小開始順便去紡織廠定面料了，她明年的主要收入就指著這個夾克服和牛仔褲的訂單了。
宋明山也連聲道謝。
兩人立刻去了財務部。
財務部也是獨立的辦公室，財務總監看了看單據，認真對兩人道：「對不起，現在公司沒這麼多錢，你們改天再來吧！」
「改天是哪天？」宋明山惱火道，「我從去年就開始要帳，你們一直拖著不給，敢情你們又換了一個供貨商，你們這麼大公司做的是一錘子買賣嗎？」
「對不起先生，我們財務上現在是真的沒錢。」財務總監很是誠懇地賠不是，「對不起。」
「就是，你們得給我們個期限，我們知道改天是哪天？」陳清歡也很生氣，「你們總經理都簽字了呢？」
她不太相信他們財務上沒錢。
覺得他們想賴帳。
「對不起，總經理簽字是答應付款給你們，但我們財務沒那麼多錢，就是簽了字也拿不到錢的。」對面出納小姑娘也跟著解釋道，「要是有錢給你們了，你們過個兩三天再來就是。」
兩人只得出了辦公室。
宋明山手裡還有兩張欠條，他又馬不停蹄地去趕下一家，陳清歡跟他約定下周二下午再來，她那天剛好沒課，宋明山欣然答應，說他住在賓館裡，給她留了房間電話，讓她有事給他打電話。
周六沒課。
陳清歡跟陳思思劉慧慧去了圖書館看書寫作業，三人一坐下，就聽見身邊有人小聲議論：「看，就是穿白色襯衫的那個，就她……」
「嘖嘖，現在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樣的事，真是太丟人了。」
「就這樣的人，還來上學，無語死了，就不怕敗壞了學校的名聲！」
陳清歡聽見了，但沒在意。
若無其事地翻書。
這些人，不搭理她們就什麼事也沒有，願意說就說唄！
「你們說誰啊！」陳思思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問道，「誰敗壞學校的名聲了？」
劉慧慧一頭霧水。
「哼，有人為了上學，都把自己賣了，還不是敗壞學校的名聲？」其中一個綠衣女生冷笑道，「明明知道買賣包辦婚姻是違法的，還死皮賴臉地纏著人家，當真不要臉。」
「對啊，這樣的人也能考上帝都大學，我也是服氣了，該不會是走後門進來的吧？」
「背後嚼舌根，還大學生呢！」陳思思知道她們說的是陳清歡，不客氣地懟道，「有本事去學校辦公室那邊說啊，你們去問問導員，問咱們學校走後門能不能進來不就是了？」
「我們才不去問呢，閒的，我們走！」說閒話的幾個女生抱著書本就出了圖書館。
「她們，她們簡直是欺人太甚。」陳思思見陳清歡不吱聲，生氣道，「你怎麼不說話啊，就由著她們胡說八道？」
「她們不過是小嘍囉罷了。」陳清歡一猜就知道是誰了，「嘴長在人家身上，就讓她們儘管說就是，咱們越是生氣，她們就是高興，我豈能如了她們的願。」
其實她覺得這些事情挺無聊的。
不願意去計較，她又不是十八九歲的小女生。
李嫣然很滿意校園裡的風言風語。
沒錯，她就是想讓陳清歡知難而退，楚承安是她男朋友，誰也不能搶走。
「這算什麼？這才剛剛開始。」趙月蘭很以為功，得意道，「等著瞧吧，我一定會讓陳清歡在帝都大學呆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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