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起過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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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一起過大年
陳清歡默了默。
清清嗓子道：「認識，她是我高一屆的學姐。」
這個世界還是挺小的。
她竟然在這裡遇見趙月蘭她姑……
「我家月蘭也是個勤奮的孩子，考了一年沒考上，又復讀了一年才考上的。」趙守花並不知道趙月蘭跟陳清歡的恩恩怨怨，很是隨意地跟陳清歡聊天，「聽說交了個男朋友是外地的，我哥嫂並不同意，我倒是見過那個小青年，長得還行，雖然家裡窮點，但年輕人嘛，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的，只要勤奮肯干，總有出頭之日……」
其實吧，男人好不好的，一時半會兒誰能看出來。
檢驗男人的唯一手段就是讓他暴富……比如她男人，手裡一有錢就跟變了人一樣，吃喝嫖賭全都沾了，唉！
「你趙姨就是通情達理。」楚老太太戴著老花鏡，興致勃勃地包著餃子，「怪不得兒子那麼有出息，都是你教的好。」
說著，又對陳清歡說道：「你趙姨的兒子在國外留學，是學醫的。」
趙守花年輕的時候在醫院當了十多年的護士，忙忙碌碌地整天加班不著家，後來她男人出軌，被她捉姦在床，離婚後，她辭了醫院繁忙的工作，去了藥店賣藥。
楚承安的司機兼管家老許跟趙守花是高中同學，聽說她在藥店工作，便把她找來當護工，楚承安給的工資並不比藥店裡差，起初趙守花不願意來，經不住老許的軟磨硬泡，才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上班。
正如老許所說，楚老太太不難伺候，是個好相處的人。
趙守花跟另一個護工小蘇的日常工作，也就是幫她量量血壓，提醒她吃藥，做個飯陪老太太聊個天什麼的，她們的工作挺輕鬆的。
陳清歡應了一聲：「的確挺厲害的。」
八九十年代出國熱剛剛興起。
人人都覺得出國是件很拉風的事情。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無奈。
趙守花在泮山這邊兩個多月了，跟老太太早就熟了，說話聊天什麼的很是隨意。
一頓餃子包完。
陳清歡也對趙守花有了些了解，趙守花這個人對生活充滿熱情，卻因自己失敗的婚姻對所有男人都死了心，而且她堅定地認為，男人一有錢就會變壞，有錢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反正變壞是遲早的事，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
陳清歡靜靜地聽，不發表任何意見。
雖然她覺得一棍子把所有男人打死有失公允，但這些話聽聽就是了，沒必要較真。
老太太倒是聽進去了，跟她聊得熱火朝天，還不忘跟陳清歡下保證：「清歡你不要擔心這些，我家承安可不是這樣的人。」
陳清歡哭笑不得。
腹誹道，你家承安現在就桃花不斷，只是當奶奶的不知道罷了。
幸好趙守花沒聽清老太太的話，也沒刨根問底地問。
三人還算相談甚歡。
鳳凰村的風俗是講究守夜的時候才能吃餃子。
餃子包好以後，並不急著煮。
趙守花又忙著炒菜做飯，陳清歡去廚房給她當幫手，老太太也閒不住，拿了一個小板凳坐在廚房門口剝蔥剝蒜，有一句沒一句地跟陳清歡聊天：「看我這腦子，差點忘了告訴你，你俊西叔來了半個月了，年紀大了找不到工作，在工地上給人看磚呢，說是晚上十點才能下班，我讓他請假早點來，他不肯，說有加班費，一會兒人家老許還得去接他。」
楚承安不願意跟楚俊西說話。
楚俊西也不經常來這裡，而是住在工地上的宿舍里。
「奶奶，那工地離這裡遠不遠？」陳清歡倒是沒想到楚俊西真的來了，而且還是在工地上給人看磚？
「不遠，聽說是什麼頤和家園。」老太太嘆了一聲，「這父子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和解，見了面，跟陌生人一樣，勸也沒用。」
陳清歡一聽是頤和家園，心裡就有數了：「那我俊西叔沒說他以後就留在這裡了嗎？」
頤和家園離泮山這邊其實不算遠，開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但這麼冷的天，楚承安就狠心讓他爹在工地上看磚……
「誰知道呢！」老太太搖頭道，「他跟那個女人鬧了那麼一出，村里人誰不笑話他，他在村里怕是也呆不下去了，兒大不由娘，我也管不了他，也沒法管。」
陳清歡再沒吱聲。
怎麼說這也是人家的家事，她一個外人也不好插話。
老許貼完對聯，六點鐘的時候去開車去了頤和家園，二話不說就把楚俊西給拉了來，什麼加班費不加班費的，都是藉口。
老許比誰都懂。
楚俊西自然拗不過老許。
吃飯的時候，五人團團坐。
趙守花廚藝很好。
一共炒了十二個菜，六葷六素，葷素搭配得也好。
楚俊西見了陳清歡也很高興：「我還想著空了去大學看你，誰成想你奶奶竟然把你請來了，還是你奶奶有面子。」
現在陳清歡已經不是他們家的人了。
之前的事，他越想越覺得尷尬。
當初，他怎麼這麼糊塗呢！
「我就喜歡清歡。」老太太拍著陳清歡的手道，「要是沒有這丫頭，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奶奶，說什麼呢！」陳清歡不願意他們再提到從前，嬌嗔道，「您至少得活一百歲呢！」
「來來來，咱們先祝老太太壽比南山，福如東海。」老許興沖沖地給每人倒滿酒，趙守花咯咯笑：「怎麼像是給老太太過生日呢！」
眾人一陣鬨笑。
「只要高興，天天都過生日。」老太太心情大好，「我就愛聽老許說話。」
老許也很高興，索性把酒櫃裡的酒全都拿了出來：「楚總早就給咱們準備好了，今兒過年，咱們一醉方休。」
白的紅的啤的，還有飲料。
應有盡有。
「可不敢一醉方休，一會兒楚總該來查崗了。」趙守花笑道，「差不多得了，咱們還是喝飲料吧！」
「沒事，楚總來了也不怕，過年嘛！」老許拿著酒起子一瓶瓶地起開，「咱也不來那個虛頭巴腦的，誰喜歡喝什麼就挑什麼，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的。」
「想喝什麼就拿！」老太太用胳膊碰碰陳清歡，輕聲道，「在自己家裡，喝多了也沒事。」
陳清歡挑了一瓶啤酒。
相比紅酒，她還是喜歡啤酒那種清醇爽口的口感，尤其是冰鎮的更好。
「清歡咱們兩個真對付，我也喜歡喝啤酒。」趙守花拿了兩個大啤酒杯過來，「他們男人喝白酒，咱們就也用這個。」
老太太不能喝酒，晚上也吃得少。
很快就放了筷子，取了抱枕坐在沙發上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喝酒，人老了，過年就喜歡人多一點。
四人邊吃邊聊，很是盡興。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汽車的聲音。
老許起身探了探頭：「楚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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