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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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吉人自有天相
蘇曉玲正在繪聲繪色地跟杜曉霞介紹九牧棉麻服裝廠的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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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曉霞對陳清歡愈發佩服：「清歡真是太厲害了，小姑娘家家的竟然能撐起這麼大的服裝廠，之前我沒做工廠我不知道，現在我算是感同身受，是真的不容易。」
「誰說不是呢！」蘇曉玲與有榮焉，「大一的時候，我們還在努力適應大學生活，人家清歡就在外面做生意了，她起初是到處做訂單，現在順理成章地自己開了廠子，她有今天，其實也是厚積薄發的結果，她這個人，天生好運，走到哪裡都能遇到貴人，這不，剛來滄州就碰到你們了。」
「哈哈，蘇小姐真是會說話，說起來咱們也是天大的緣分，誰能想到去個度假村竟然能碰到一起，而且清歡還救了我家凱軒，我們哪裡是清歡的貴人，清歡才是我們家的貴人。」杜曉霞說著，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感慨道，「你是不知道，我為了要這個孩子，折騰了好長時間，甚至去城隍廟供奉香火，好在蒼天不負有心人，才如願以償地有了這個兒子。」
「你們是吉人自有天相。」蘇曉玲見陳清歡和陸海豐都沒回來，知道事成了，繼續道，「昨天晚上我去過城隍廟，還挺熱鬧的，我們帝都也有城隍廟，好多人有個病啦災啦的，也都會去求城隍爺和城隍娘娘，還願的時候，都會拜城隍娘娘為乾娘，我爸爸還是城隍娘娘的義子呢！」
其實她也不知道陳清歡為什麼會讓她這麼說。
反正她按照劇本演就是了。
「哦，還能這樣啊，拜乾娘好啊！」杜曉霞恍悟，「我們是不知道有這個說法，要不然凱軒爸爸早就拜了城隍娘娘乾娘了，他最信這個。」
陸海豐從小在滄州長大，說他們老家這邊都信城隍爺和城隍娘娘。
小的時候大家有個頭痛腦熱的，也不吃藥，反而都去城隍廟燒香磕頭，說是靈驗的很，拜拜就好了。
她總是說他迷信。
陳清歡進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兩人在聊城隍娘娘，也跟著加入這個話題：「我們老家那邊也有城隍廟，逢年過節好多老百姓都會過去上香，聽說挺靈驗的。」
「這種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家老陸當時拉著我去城隍廟的時候，我還不願意去，可真的去了，竟然懷上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杜曉霞望了望門口，心裡嘀咕陸海豐怎麼還不回來，「反正現在每年老陸都去上香什麼的，說是得好好還願。」
陳清歡和蘇曉玲點頭道是：「是的，得還願。」
「媽媽，我爸爸怎麼還不回來？」一直在邊上埋頭吃飯的陸凱軒突然抬起頭來問道，「他不會是回家了吧？」
「瞎說，怎麼會呢！」蘇曉霞笑笑，掏出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好一會兒才接通，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傳來：「餵……」
「老陸，你搞什麼搞，你在哪裡？」杜曉霞聽見聲音不對，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我，我不知道我在哪裡……」陸海豐望著黑漆漆的周圍，哭喪著臉道，「老婆，我闖禍了……」
「你不是去洗手間了嗎？怎麼會不知道在哪裡？」杜曉霞壓低聲音，一邊打電話一邊出了雅間，蘇曉玲看了陳清歡一眼，陳清歡聳聳肩，什麼都沒說，拿起筷子吃菜，知道害怕就好，知道害怕才能改。
「姐姐，等我空了，我能去帝都看你嗎？」陸凱軒問道。
「能啊，姐姐在帝都等你。」陳清歡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你好好學習，等放了假，隨時都能去帝都找姐姐。」
陸凱軒點點頭，又問道：「姐姐你有對象嗎？」
「怎麼問起這個了？」陳清歡笑著反問。
「凱軒，你是要給你清歡姐姐介紹對象嗎？」蘇曉玲打趣。
「不是……」陸凱軒撓撓頭，鼓起勇氣道：「姐姐，你覺得我怎麼樣？我過幾年就長大了……」
噗！
陳清歡差點噴茶。
小屁孩懂得也太多了吧！
蘇曉玲哈哈笑：「凱軒，你清歡姐姐已經有對象了，你還是好好學習吧！」
陸凱軒鬧了個大紅臉，只是嘿嘿笑。
杜曉霞拿著手機一直找到洗手間那邊，見裡面漆黑一片，伸手打開燈，眼前的一幕差點讓她背過氣去，只見陸海豐狼狽地跪在洗手間濕漉漉的地上，褲子也濕了一大片……驚得她急忙扶起他：「你，你這是怎麼了？」
還好，臉上身上還算正常。
沒有被人揍。
「老婆，我，我不敢起來。」陸海豐驚恐地望了望頭頂上方，小聲道，「城隍娘娘在這裡呢！」
「你胡說什麼？」杜曉霞哭笑不得，硬是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你魔怔了，哪有城隍娘娘啊，什麼年代了，你自己嚇自己吧，讓你少信這個，你偏偏不聽，咱們還有客人在呢！」
「老婆，你相信我，我說得都是真的，真的有城隍娘娘。」陸海豐不太敢起，但經不住杜曉霞拉他，只得勉強站起來，環顧左右了一番，顫聲道，「剛剛她真的還在這裡，說楚承安是她的義子，讓我不要跟他過不去，我聽得明明白白地……」
他敢打賭，剛剛他絕對不是在洗手間裡。
而是像在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裡……
「億達集團的楚總？」杜曉霞聽說過楚承安，一頭霧水，「你什麼時候跟他過不去了？」
「說來話長，一時也跟你說不清楚。」陸海豐垂頭喪氣。
他在外面的事，很少跟杜曉霞說。
杜曉霞並不知道他跟楚承安的恩恩怨怨。
陸續有人進洗手間。
看陸海豐的眼光很是驚訝……這人，是尿褲子了嗎？
杜曉霞只得扶著他出了洗手間：「你先去車裡，我跟凱軒隨後就下去。」
陸海豐一走動，這才驚覺自己被嚇尿了。
想起剛剛那兩個人的目光，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杜曉霞自然不好跟陳清歡和蘇曉玲說這些，故作鎮定跟兩人閒聊起來，蘇曉玲關切地問道：「杜總，陸總去哪裡了？」
「不好意思哈，他剛剛接了個電話，廠里有點事，先回去了。」杜曉霞歉然道，「事情急，他也沒顧上跟你們打招呼。」
「杜總客氣了，耽誤了你們的時間，我們還覺得不好意思呢！」陳清歡拉著蘇曉玲起身，「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去送你們。」杜曉霞從包里掏出車鑰匙。
「不用了，我朋友來接了。」陳清歡看了看手機，剛剛齊玉軒發簡訊，說他在樓下等她們，杜曉霞也不再堅持：「那咱們改天再聚。」
路上，蘇曉玲一個勁地問陳清歡：「快說，你到底怎麼跟陸海豐談的？他是不是不好意思見你了？」
「其實也沒怎麼說。」陳清歡含糊道，「就是提了提陸凱軒，他是聰明人，我想他知道該怎麼做。」
要是不知道，她不介意再嚇唬嚇唬他。
「就這些？」蘇曉玲頓覺有些不可思議。
「就這些啊，你想啊，我跟他還能說什麼？」陳清歡輕飄飄地說道，「大家都是生意人嘛，而且我們現在還是供貨關係，孰輕孰重，他自己掂量，滄州也不光亞美一家紡織廠吧？」
「那倒也是。」蘇曉玲恍悟，沖陳清歡豎了豎大拇指，「清歡，現在咱也是有實力的人了。」
「那是，以後咱們會越來越強的。」陳清歡笑笑，神色淡然地望著車窗外黑漆漆的夜，心裡突然升起一個念頭，姐的男人，姐罩著，哈哈，嘚瑟了是不是……
齊玉軒聽了兩人的對話，只當小姑娘在說笑。
他才不信陳清歡幾句話就能化解楚承安跟陸海豐之間的矛盾，再說了，楚承安也不是個善茬，不是陸海豐說讓步了，就了了的。
陸海豐回去後就病了。
去醫院也沒檢查出什麼個病來。
直到第二天杜曉霞去城隍廟添了香火錢，陸海豐才覺得好了點，就連杜曉霞也覺得城隍娘娘顯靈了，陸海豐裹著被子給助理打電話：「以後任何人不准跟億達集團過不去，否則就滾蛋。」
助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陸總，就算咱們現在收手，怕是也來不及了，剛剛億達集團那邊給咱們發來了律師函，說咱們侵占了他們的建築用地，要跟咱們打官司呢！」
「去給他們賠禮道歉，一切按他們說的改正。」陸海豐吸著鼻子道，「總之，不准跟他們發生衝突，必要時，就賠他們錢。」
「可是陸總……」助理懵逼了。
他懷疑電話對面那個人不是真的陸總。
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主動提出賠錢？
太陽也沒從西邊升起來啊！
「可是什麼可是？」陸海豐火了，「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他都差點嗝屁了。
還在乎那點點錢嗎？
「是，陸總，我，我明白了。」助理悻悻應著，心裡腹誹道，陸總是不是吃錯藥了，之前還拍著桌子說要跟楚承安一決高下的，怎麼回了一趟滄州老家就變卦了……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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