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熊掌魚翅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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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熊掌魚翅不可兼得
蘇老太太住的這個地方是個城中村，有些偏僻。
根本就打不到車。
楚承安開著車追了上來，陳清歡雖然生氣，但還是打開車門上了車，不冷不熱道：「我回工業園。」
「對不起，是我的錯。」楚承安老老實實認錯，「即便我打電話也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扔在客廳里，以後真的不會了。」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陳清歡冷哼道，「你的意思是你把我扔在客廳里是因為你在處理公事，並非是有意的，你很無辜。」
「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個蘇姨媽是那樣的性格。」楚承安笑笑，從後視鏡看她，「她好歹是奔我外婆來的，我也不好說她什麼，咱們以後離她們遠點就是。」
「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陳清歡反問。
有些人不是你想躲就能避而不見的。
除非不嫁他。
「我不是讓你躲她，我的意思是以後咱們少跟她們見面，就算遇到了，你該說什麼就說什麼，不必顧及其他。」楚承安知道小姑娘生氣了，道歉的態度很是誠懇，「我保證，再有這樣的事，我聽你的，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那我現在就說明白了，以後這樣的見面就算了。」陳清歡沉吟道，「對我好的，我會加倍回敬，對我不好的，我理都不理，你外婆擺明了不喜歡我，你不要再做什麼努力了，而且你要思想準備，我們可能這輩子都相處不好了。」
楚承安雖然是臨時通知她來見蘇老太太這邊做客。
但她還是準備了兩份禮物帶過去，給蘇老太太和蘇翠花兩條純毛披肩，兩條花了她三百多，她自認為能拿出手，現在的三百塊頂上班的一個月的工資了。
可兩人連看都不看，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這事是我外婆的不對，不是你的錯。」楚承安心裡明鏡一樣，「好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主要責任在我，你原諒我。」
陳清歡扭頭望著車窗外，不搭理他。
到了工業園，楚承安率先下車，打開後車門坐了進去，拉過她的手：「我下周回滄州，奶奶說想你了，今天晚上我要開會，明天晚上我來接你，咱們去泮山，你陪奶奶住一晚上，好不好？」
陳清歡點點頭：「知道了。」
楚承安長臂一伸，抱了抱她：「乖，別生氣了。」
「我不生氣了。」陳清歡推他一把，下了車。
楚承安看著她進了辦公樓，才開車緩緩離開。
手機又響，是於傾墨打過來的：「今天咱們的膠合板和連豆，棉花都跌停，前幾天我就懷疑是有人故意跟咱們作對，今天我是確定絕對有人跟咱們作對，而且這個人的操盤水平不在我之下。」
「那就在原保證金比例基礎上上調了2個百分點，半年內繼續保持該比例不變，持倉總量上空單與多單持平，要確保客戶不會穿倉。」楚承安抬腕看了一下表，「我一會兒要去參加個剪彩活動，晚上還要開會，你明天晚上到泮山來，咱們細談。」
「好，我這邊繼續盯著，全力應對這次危機。」於傾墨語氣有些沉重，「老大，如果這次栽在那個人的手裡，我真的沒臉見你了。」
「明天晚上見。」楚承安掛了電話。
陳清歡一進辦公室就見鄧紅艷正坐在沙發上跟馮璐璐聊天：「我們家清歡是個能耐人，竟然開了這麼大一個工廠，我剛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走錯了呢！」
許榮熙什麼事都不跟她說，她還以為陳清歡的這個廠子不過是個小作坊呢！
見陳清歡進來，鄧紅艷笑容滿面地站起來：「清歡，你可回來了，我等你老半天了呢！」
「陳總，那我去車間了。」馮璐璐早就坐夠了，急匆匆地走了。
「有事？」陳清歡給自己倒了杯水。
也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麼日子。
不想見的人，全都見了。
「清歡，聽說你剛從滄州回來？」鄧紅艷說著，嘆道，「你爸爸好久沒回來了，他是要留在滄州常住嗎？」
其實帝都也有活乾的。
不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去滄州，去幾個月也行，可聽他的意思，他是準備要長期留下了。
「這些事，誰也說不定，有活自然得留下了。」陳清歡對他們家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她坐在辦公椅上，隨手翻了翻圖紙，都是蘇曉玲畫的圖紙，她挑了幾張細細看，並沒有因為鄧紅艷在場而影響她工作，天大地大，工作最大，人情世故什麼的，都是白扯。
「你弟弟剛上高中，我走不開。」鄧紅艷見陳清歡態度很是冷淡，訕訕道，「我就是想讓你勸勸你爸爸，讓他早點回來，我一開口，他就說我沒事找事。」
「你讓他回來做什麼？」陳清歡頭也不抬，「陪你嗎？」
「不是……」鄧紅艷有些羞愧，老夫老妻的，還陪什麼陪，忙解釋道，「我就是覺得一家人應該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他？」陳清歡很是無語。
當自己還是千金大小姐嗎？
「剛剛我說了，你弟弟剛上高中，一個星期回來一次，我要是去了滄州，他回來，家裡連個人都沒有。」鄧紅艷嘆道，「這邊我不放心你弟弟，那邊我不放心你爸爸……」
「那是你們家的事。」陳清歡淡淡道，「熊掌魚翅不可兼得的道理，你不懂嗎？」
想要賺大錢。
還想老公孩子在身邊，可能嗎？
就像她，既想得到楚承安全部的愛，又希望他們家的人對她好，貌似也不太可能，所以呀，總得放下一頭吧！
想到這裡，她心裡竟也釋然了。
「清歡，咱們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就想著，你能不能給你爸爸在帝都找個工作，哪怕少賺點也是可以的。」鄧紅艷眼巴巴地看著陳清歡，「就算你這裡不需要人，億達集團那麼大的公司，總能安排下你爸爸一個人，我可是聽說滄州天氣不太好，一入冬整天颳風，這些年你爸爸也沒受什麼苦……」
她知道陳清歡對許榮熙的感情沒那麼深。
可不管怎麼說，許榮熙都是陳清歡的親生父親，她不能不管他。
陳清歡放下圖紙，拿起筆在上面畫了個圈，不冷不熱地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我爸爸的意思？」
「當然是我的意思……」鄧紅艷坐直了身子，見陳清歡依然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裡有些打鼓，試探道，「清歡，我若是說錯了什麼，你不要在意，我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
「帝都人才擠擠，裝修公司數不勝數，我爸爸的裝修公司在帝都，根本不上數，上次他跟著億達做，不過是為了讓他有點資歷，你知道億達不是誰的億達，也不是哪個人說了算的，他們公司的活也不是隨便能接的，而是需要公平公正的招標的，你覺得我爸爸有這個勢力嗎？」陳清歡反問。
「當然沒有……」鄧紅艷訕訕道，「他那個小公司，還是靠億達公司支撐著的。」
「所以呀，他才劍走偏鋒去了滄州，滄州的發展剛剛起步，那邊暫時還沒有大的裝修公司過去，我爸爸這個時候過去就等於過去打江山，你讓他這個時候回來？」陳清歡又問。
「我倒是沒想這麼多。」鄧紅艷聽得一愣一愣地，「你的意思是，你爸爸還能有更好的發展？」
她一直覺得現在就是許榮熙的高光時刻了。
今年除去債務，他純賺三萬塊呢！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陳清歡不再跟她廢話，「孰輕孰重，自己回去好好尋思尋思吧！」
像鄧紅艷這種以自己為圓心的人，她是看都不想看的。
以為自己是誰啊！
鄧紅艷喜滋滋地走了。
明白了，許榮熙去滄州是去打江山去了。
以後說不定發展得要比億達集團還要厲害呢！
進了十一月，天氣越來越冷了。
陳清歡親自動手給楚老太太做了一身深灰色的棉襖棉褲，晚上給她帶了過去，楚承安和於傾墨飯都沒吃就去了書房，楚秋蘭給他們把飯做在鍋里，陳清歡讓楚老太太試衣裳，楚老太太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很快就去樓上換了衣裳下來給眾人看：「還是清歡最了解我，我就喜歡這種絲棉衣裳，棉花的洗了不肯干，而且越洗越不暖和，這種絲棉就皮實，洗多久還是那樣。」
「真是挺好看的。」楚秋蘭摸摸料子，讚許道，「我娘穿著這身衣裳，年輕了十多歲了。」
「再年輕也七十多了。」楚老太太拉著陳清歡的手不放，又開始老生長談說起兩人的婚事，「過年的時候你爸爸回來你就跟我說一聲，我跟他商量商量你們訂婚的事，我算過了，二月二那天就挺好，五月初六結婚，也沒超了一百天，這兩個日子都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陳清歡只是笑。
結婚啊，她想都不願想
總覺得這是件很遙遠的事情。
偏偏她不好反駁老太太，只是沉默不語。
「娘，你說的清歡都不好意思了。」楚秋蘭給老太太織毛衣，也坐過來，「咱們準備咱們的，到時候再跟清歡爸爸商量就是，你說是不是呀哥？」
楚俊西也在。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茶，見楚秋蘭問她，才點點頭：「對對對，到時候咱們再商量。」
其實吧，他們家對迎娶陳清歡這事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孟家未必……
要是他跟楚承安感情融洽，還能商量商量這事。
因為趙守花的事，楚承安對他一直愛答不理，他又不好再開口解釋，兩人見了面，又不說話了。
其實他比老太太更迫切地希望陳清歡能早點嫁過來，他清楚地知道，兒子有多麼的喜歡陳清歡，有陳清歡在，他跟楚承安的關係不至於太僵……
「對了清歡，我聽承安說，你們昨天去蘇老太太那裡了？」楚秋蘭冷不丁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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