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人面獸心


  茅天湖皺眉道:「這麼說,那白鵬確實不是你們殺得?」他看了一眼李羽坤,隨即又道:「昨夜建州出了大事,我聽聞白鵬在客安客棧喝酒,一夜未歸,便一早就去接他,想不到還是晚到了一步。」

  李羽坤點頭道:「在下雖然不才,但是絕不會敢做不敢當。」

  茅天湖瞪眼道:「你倆若沒殺人,為何要跳窗逃走?」

  宇文嫣道:「實不相瞞,我和坤哥被冤枉慣了,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因此索性一走了之。我們與那白鵬也只是一面之緣,無冤無仇,何故殺他?」

  茅天湖嘿嘿笑道:「既然沒殺人,為何不等我上樓,向我辯解?難道我茅天湖是蠻不講理的人嗎?」

  宇文嫣道:「我聽到你在樓下說話聲音,知你武功高強,若你聽不進辯白,進而動武,我們可打不過你。」

  任何人都喜歡被拍馬屁,此理亘古不變。

  茅天湖摸著短須,甚是得意,笑道:「好,茅天湖信你一次,咱們泉州見。」說罷撥轉馬頭,揚鞭打馬回城。

  宇文嫣見他走遠,喃喃自語道:「海天幫的二當家親自從泉州趕來建州接人,那白家兄弟絕非泛泛之輩。」

  李羽坤道:「難道是白家莊的白不仇?那白鵬莫非是白不仇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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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嫣撫掌笑道:「必是如此!聽余叔叔說起江湖人物,說道江湖流傳一句話:寧與鬼為敵,不與白結仇,說得便是白家莊的白不仇了。連余叔叔都對這白不仇的武功甚為推崇,看來他絕非浪得虛名。」

  李羽坤道:「我也曾聽聞白不仇的大名,這次品劍大會卻沒邀請他。」

  宇文嫣道:「哈哈,如此我倒真想去一趟泉州了,既見天仙,又見白不仇,想想都好玩。」

  李羽坤也只能由著他了,心中卻想:「我一直想著跟嫣兒去那玄天門總壇營救大哥、三妹,可那裡必是龍潭虎穴,又如何才能得手?」

  宇文嫣見他沉思,笑道:「坤哥,我只是說著玩得,咱們還是儘早趕去青龍山吧,可別錯過了除夕盛典!」

  李羽坤心中感動,心道:「她雖說是趕回家中過除夕佳節,實則也是為我著想,此時離過年尚有一月有餘。」

  兩人策馬前行,一路沿著官道望西南方向而去,約莫一個半時辰後,路過一處破廟。

  整夜未睡又寒日趕路,兩人甚是疲累,便在破廟中歇息。

  宇文嫣施展玄天神功點火燒柴取暖,李羽坤不住嘖嘖稱奇,隨後又笑道:「宇文教主若是知道你用他的神功點火烤兔子,燒柴木取暖,只怕是要大大生氣。」

  宇文嫣歪著頭道:「非也非也,爹爹對我甚是溺愛,怎會為此小事生氣。」

  「不知馮府現下如何?馮小姐是否安然無恙?」李羽坤轉換話題,「對了嫣兒,那周耀光真的已經死了?那你說要帶馮小姐去見他,他的屍身在何處?」

  宇文嫣一邊往火堆中添了些乾柴,一邊娓娓道來:「昨夜我離開你之後,便在馮府四下查看,無巧不巧,居然讓我遇到了馮姐姐的奶娘。我見馮府眾人都在忙忙碌碌,唯獨她躲在房內偷偷哭泣,十分好奇,當即便現身與她攀談。她起初對我懷有戒心,後來她便和盤托出了。」

  李羽坤詫道:「這是為何?」

  「我不是最會哄人,騙人啊!」宇文嫣笑道,「她說馮姐姐十分可憐,從小就沒了娘親,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啊,就是盼著馮姐姐能嫁個如意郎君。說到這裡,她又傷心得哭了起來。當時我便想到,馮姐姐嫁給汪池,定然非心甘情願,於是我便直言不諱。馮姐姐的奶娘十分詫異,問我是如何猜到的。」

  李羽坤嗯了一聲,道:「馮小姐真正喜歡的人是那周耀光。」

  「是的,她之所以嫁給了汪池,只因有一天汪池酒後強暴了她,她懷了汪池的孩子,所以不得已為之。」宇文嫣道,「昨夜我本想殺了汪池,但看在馮姐姐面上,就放過了他。可是汪池這一走,我們以後的麻煩可就大了。」

  李羽坤點頭道:「是的。」

  宇文嫣又道:「後來我又捉來馮姐姐的貼身丫鬟,從她口中得知,那周耀光一回神拳門,便沒了蹤跡,連馮姐姐也沒見過他。我越想越是蹊蹺,便讓那丫鬟偷偷找來了馮姐姐。馮姐姐是聰明人,只是死了爹爹,悲痛過度,來不及細想,才會暫時被汪池蒙蔽。馮艮確實早已流露出會將掌門之位傳給周耀光的意思,也確實跟馮姐姐說起過。馮姐姐自然會按照他爹爹的遺願,說服眾人,立周耀光為掌門,那汪池多半反對不得。」

  「所以汪池才會先下手為強,殺了周耀光?」李羽坤插嘴道。

  「是的,必是如此,否則周耀光斷無忽然失蹤的道理。」宇文嫣續道,「我猜測,馮艮是將周耀光的屍體藏到了馮艮的棺材裡,所以他才會如此心急就為馮艮入殮。」

  李羽坤啊了一聲,道:「他這麼做,難道就不會被人發現?」

  宇文嫣道:「馮姐姐說當時她因為傷心過度,暈了大半個時辰,醒來之後才知汪池已親自為她爹爹入殮,當時在場的只有汪池、她三師兄還有一名老僕,因此我讓郝千齊設法去找那位老僕,我還告訴郝千齊我的猜想,這老頭雖然狡猾,卻不知我給他吃的毒藥只不過是一粒花生而已。」

  李羽坤道:「郝前輩看來是查到了端倪。」忽然一拍大腿,「嫣兒,我們還是有證人的,我昨夜查看屍體,並未見到郝前輩,看來他是走脫了。」

  宇文嫣笑道:「這老狐狸的輕功確實高明,我看到他如一陣風似的飄出了靈堂,連那面具黑衣人卻未曾發覺。」

  李羽坤嘆道:「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現身為你我說話。」

  兩人在破廟中睡了一個多時辰方才上路,一路向西南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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