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紅顏禍水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呂布等人趕到打鬥現場,張茉一眼看到被馬賊圍在中間的管亥,他渾身已被鮮血浸透,衣擺下的血似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
聽見聲音,管亥轉頭望來,一個晃神,後背又多了一道傷,張茉嚇得肝膽俱裂。
STO ⓹ ⓹.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就在馬賊再一次揮起刀的時候,呂布單手把方天畫戟擲出,長戟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度,呲的一身,不偏不倚,正中賊人心口。
張遼迅速奔上前為管亥解圍。
「抓緊了!」
呂布背著張茉衝進賊群,經過那馬賊身旁時,快速抽出長戟,順手撂翻兩個賊子。
「恩公,你背著我能否打架?還是先放下吧!」見呂布單手殺賊,張茉頗為擔心說道。
呂布笑了笑,「莫說一個,便是再多背十個你,殺這點賊廝也是易如反掌。」
囂張!真囂張!
呂布戟尖破開一個賊人胸膛,張茉瞥了一眼,那人幾乎被砍成兩半,鮮血、內臟流了一地,胸腔里的熱氣跟著騰騰散出,就像剛被破膛的豬,散發出一股帶著腥臭的熱氣。
耳邊一縷碎發被刀風颳起,張茉摟著呂布肩膀的手一緊,嚇得大叫起來。
「原來也是怕死的!」
呂布說著,手上長戟像有靈性一樣,快速往後竄去,叮的一聲隔開砍向她背後的刀,他手腕一轉,戟尖又如長蛇吐信,直往那人咽喉叮去。
幾番廝殺下來,每次張茉覺得要被開背時,呂布總能巧妙地化險為夷,她漸漸不害怕了,心裡反而生出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片刻後,賊眾要麼被殺,要麼逃散,周遭安靜下來,抬眼望去,林子裡到處都是斷屍殘骸,白的腸子、腦漿,紅的血肉流了一地。
張茉從呂布背上滑下,雙腿先是不受控制地哆嗦兩下,一瞬後又如灌了鉛一樣沉重。
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人是不是已經……她不敢想,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呂布打橫抱起她,來到管亥身邊。
管亥微微眯著染了血的雙眸,朦朧中看到一個小姑娘用指尖輕輕觸碰著他的臉,眼淚嘀嘀嗒嗒往下掉,他張了張嘴,雙唇卻只微微動了一下,整個人便失去了知覺。
天色已暗,亂屍中時不時傳來「呀……呀……」的粗劣嘶啞聲,讓這個靜謐血腥的夜更添恐怖。
濃重的血腥味引得原本要歸巢的烏鴉紛紛前來覓食,它們在屍體中啼啄,吃得暢快淋漓,偶爾會抬起頭戒備得看一眼旁邊的活人。
「他不會死的是不是?」張茉看著呂布,眼中滿含期待,似乎只要他說不會,管亥就真的不會死。
呂布一邊給管亥上藥包紮,一邊道:「不知,我又不是大夫。」
簡單處理完,他將管亥抱上賊子落下的一匹馬上,把張茉身子輕輕一托,放到另一匹馬上,他翻身坐到管亥身後,一手扶著他,一手牽著張茉那匹馬的繩子,慢慢朝木屋走去。
木屋前,魏續點了一堆篝火在熬粥,看見幾人回來,他急忙迎上來,「沒事吧?」
又瞧了瞧呂布身後,「文遠呢?」
「他去涅縣附近看看,可能明日才能回。」
呂布翻身下馬,把管亥交給魏續,「安頓下,他身上還有傷未上藥,你帶的藥先給他用用,回頭讓這丫頭雙倍還回來。」
張茉道,「莫說雙倍,十倍也行,救命之恩大於天,二位但有所求,儘管開口。」
呂布笑了笑,把她抱下來,「腳上的傷重不重?要不要上藥?」
張茉搖頭,看到被綁在樹幹前的賊首,眸光一冷,這天殺的大變態還沒弄死呢!
她一瘸一拐走過去,目光在四下尋了一圈,沒看到兵刃,正想去屋裡拿砍柴刀,呂布適時遞過來一把匕首。
「多謝!」
刀刃出鞘,在呂布驚愕的目光中,張茉先一根根斬下賊首十根手指,再片肉片一樣,一片片削了他手掌的肉。
賊首痛得嗷嗷直叫,嘴裡含含糊糊不停求饒,張茉充耳不聞,抬手,刀光一閃,賊首兩片嘴唇也被割下。
魏續聽見慘叫聲,從屋裡出來,看到被削得血淋淋的賊首,只覺頭皮一陣發麻,看向張茉的目光多了兩分畏懼,這削肉之人若換做他姐夫,他一點也不會驚訝,這可小娘子才多大啊,竟然敢?
簡直……不是女人。
呂布眼底卻滿是欣賞,拋去疑心後,他是怎麼看她怎麼順眼。
折磨夠了,張茉心裡怒氣也發泄得差不多,最後也不給他痛快,任他慢慢流血而亡。
張茉把匕首還給呂布,一瘸一拐走進木屋。
管亥身上的傷都上了藥,人卻依然昏迷不醒,張茉幫著把傷口附近髒血清理乾淨,又給他乾燥的唇上沾了些水。
呂布跟進來,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張茉身旁,抬起她丟了鞋的那隻腳放在自己膝蓋上,褪去早已破爛的襪子。
燭光下,她白嫩的腳底已經血肉模糊,尖刺、小石塊不知扎進去多少。
「不疼嗎?」心口悶痛感又來,呂布輕輕挑出一塊小石子。
「嘶~~疼,疼疼疼~」
張茉下意識想抽回腳,卻被呂布緊緊抓著。
「別動,不挑出來過兩日會起膿血。」
這時候張茉才真真切切感覺到鑽心的疼,身子繃得緊緊的,所有的痛感神經似乎都集中到了腳底,他每挑一下,她的眼淚就像珠子一樣往下掉。
「疼便叫出來,不必忍著。」
「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天際,驚得一隻停在樹杈休息的鳥兒差點摔了下來。
等所有刺都挑出,張茉已疼得滿頭大汗,呂布撿起地上一塊她被撕爛的布料簡單包上,又道,「阿續熬了粥,我去給你端些。」
「等等!」張茉叫住他,「恩公大恩,阿茉沒齒不忘,還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呂布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她,沉默片刻後道,「呂布,字奉先,外面那位是我小舅子,名喚魏續,字恆連。」
「呂、呂呂呂,呂布?」
張茉小嘴微張,腳底的疼痛似乎都忘記了,只瞪著圓溜溜的眼眸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你知道我?」呂布微微詫異。
「知道,太知道了!」
張茉心緒複雜難言,恩公竟是呂布?怎麼就是呂布呢?
是巧合還是早已註定,世上人千千萬萬,怎就這麼巧碰上他了?還對她有了救命之恩?!
媽呀!她基本能確認,自己就是那個倒霉的貂蟬了,如果不能阻止董卓進雒陽,她將來絕對會被義父拿來離間這兩父子。
「小娘子怕了?」呂布笑看著她。
「怕?為何?」
張茉奇怪地看著他。
「我二人乃朝廷欽犯,你不怕?」
「朝廷欽犯?」呂布做過逃犯?她沒記得有這茬啊!
「你不知?」呂布也疑惑。
張茉搖頭。
「那你如何得知我之名?」
意識到自己剛才反應有點太不正常了,張茉解釋道,「我只是偶然聽人提過,只說你打仗很厲害,沒說你是逃犯。」
「何人?」
「在雒陽時聽一個說書先生說的。」張茉臉不紅心不跳道。
呂布半信半疑,自己的名聲難不成都傳到雒陽去了?
……
次日早上,幾人回到官道上的時候,去救人的張遼也帶著王允一家過來了。
不等馬完全停下,張茉已迫不及待滑下馬背,正要跑過去,腰上一緊,人被呂布打橫抱起。
張茉愣了一下,小聲道,「你放我下來……我義父他們來了」
雖然她的身體還是小學生,心理已經是成年人了,大庭廣眾下被個男人抱著,還是很難為情的。
「你是傷者,有何不好意思?」
呂布低頭,看她有些害羞躲閃的眼神,心情忽然十分愉悅。
「阿茉……」
不遠處,許褚第一個飛奔過來,見張茉身上竟穿著男子衣袍,臉色登時一變。
「阿茉,你……」
知道許褚誤會了,張茉解釋道,「我的衣服在林子裡逃跑時被荊棘割爛了,這是恩公借的衣服。」
許褚又注意到她裹著血布的腳,擔憂道,「受傷了?」
「沒事,些許小傷。」她看了眼呂布,「恩公放我下來吧!」
呂布把人放下,交給一個婢女扶著。
梅香見張茉一身狼狽,瞬間哭成個淚人,那名喚媚娘的伶人也一臉心疼,此番若非小娘子求家主帶上她們,她二人還不知會是何下場,她們皆安然無恙,小娘子卻受了這般重的傷,這包紮的布都被血浸透了,哪是些許小傷。
媚娘急忙蹲下,抬著張茉受傷的腳放到自己腿上。
「沒事的媚娘,已經不疼了。」
張茉把腳從她腿上移開,扶著梅香單腳站著,見許褚和杜飛身上都是血,緊張道,「你們受傷了?」
許褚道,「沒有,這都是賊子的血,我們快跑到涅縣才發現你和安仁沒跟上,我和阿飛便又折回來尋你,那群賊子還在驛站運東西,我逮了一個賊子逼問,才知你們被追趕往相反方向,正要殺出去,正巧張少俠過來了,我們合力把賊子殺散,知你已獲救,怕家主擔心,便又回去尋他們一起過來了。」
說這幾句話的功夫,王允從馬車上下來,見張茉無恙,不由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他一臉慈愛看著張茉,「此番若非我兒想出散財之法,我等只怕都逃不了,我兒真是我王家福星。」
「義父言重了……」
張茉清亮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哀傷,唇邊露出一絲苦笑。
福星?
她就是個災星!賊首如果不是因為垂涎她美色,根本不會對他們緊追不捨,安仁也不會重傷。
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時代,受這麼重的傷,能活下去的機率實在太渺茫了。
救他不過是費了幾句口舌而已,而他卻用生命來回報。
紅顏禍水!
她抬手摸了摸這張如剝了殼的雞蛋般光滑的臉,想起安仁為了留下報恩,不惜自毀容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猛得上前兩步,抽出許褚腰間佩刀,抬手便朝自己臉上划去。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