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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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夢舞有點懵了。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蘇芳芳來找她,說不知道該怎麼感謝她,就想到了告訴媒體她的英勇事跡。她怕金夢舞不同意,事先沒和她說。當然,新聞中,蘇芳芳的名字是化名。而她是「英雄」,被實名了。
金夢舞哭笑不得,這種感謝人的方法,恐怕也只有蘇芳芳這種傻姑娘能想出來了。
她只希望看到的人少一點,不然,她可真要出大名了。
因為她英勇救人的事跡,國家隊的領導在開會的時候,當著所有隊員的面兒表揚了她,說她巾幗不讓鬚眉,是當代的花木蘭。
聽領導在台上講話,金夢舞突然有個想法,以後她和教練一起編排短節目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李玉剛老師的《花木蘭》。音樂好,歌詞也好,「寒窗苦讀入金榜,木蘭從軍在遠方,唯有心愛兩茫茫,木蘭代父守邊防……」國風的歌曲,她都很喜歡,特別是李玉剛的。
幾天後的中午,周思遠趁著休息,約徐天麟在咖啡廳見面。
自那次朱一楠定下誰先練成3A,誰繼續和金夢舞做搭檔的規矩後,他們就沒單獨在一起過。哪怕一起吃個飯也沒有。
對於周思遠的邀約,徐天麟深感意外,帶著幾分好奇,他在約定時間到了咖啡廳。
在靠窗的位置,他看到周思遠。
他走向他,他起身在原地等他。短短几米的距離,徐天麟走出了一個世紀的感覺。
他和他之前的友誼,仿若隔世。
「天麟,你想喝點什麼?」待徐天麟坐下後,周思遠問。
「一杯黑咖啡吧。」徐天麟道。
周思遠叫來服務生,幫他點了咖啡。
「你找我有事兒?」看周思遠低著頭不敢看他,徐天麟先問道。
「天麟,有件事兒,我壓在心裡很久了,一直不敢和你說……」周思遠緩緩抬頭,目光與徐天麟的交匯的剎那,他的話微微停頓。
徐天麟只用探尋的眼神看著他,不搭話。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鼓足勇氣後接著說道:「天麟,我一時鬼迷心竅,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選拔賽那天,你的冰鞋是我拿走的。我不知道我當時怎麼了,見你和小舞不在,更衣室里還沒有人,就有了那種無恥的想法。這些天我一直很後悔,特別是看小舞因為你不能進國家隊而難過的時候,我就更後悔。天麟,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得到你的原諒,我可以找教練,告訴選拔賽那天是我偷了你的冰鞋,我也會向國家隊請辭。」
周思遠說話的時候,徐天麟的臉上幾乎沒有情緒波動,他早就知道真相,這些天已經平靜了。只是,當他說到要向國家隊請辭的時候,他眉頭一皺,抬頭看向他:「周思遠,我早知道是你。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我一旦說了,你就完了。到時候也許你不僅要離開國家隊,職業生涯也就此結束。這,不是我想看到的。」
「天麟,我這麼害你,你還處處為我想!我真不是人!」直接面對徐天麟,周思遠情緒更加激動。
周思遠用力地抓著頭髮,深深地低下頭,強烈的愧疚感將他填滿,讓他幾乎要炸開。他多想徐天麟能揍他一頓,哪怕打得他遍體鱗傷,他也絕不還手。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為你想嗎?」徐天麟好聽的聲音再次傳來。
「因為我當你是朋友,我這十幾年來最好的朋友!」
徐天麟自問自答。
他的答案讓周思遠瞬間崩潰、破防,「天麟,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說完,他頭也不回就要往外跑。
看他羞愧懊惱的樣子,徐天麟唯恐他激動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兒,連忙追了上去。
「先生,您的咖啡!」服務生正好端著做好的咖啡過來。
「等我回來付款!」
徐天麟不敢停留,緊跟著周思遠。好在,他的速度夠快,攔住了周思遠。
「周思遠,你要幹什麼?」徐天麟大聲問。
「我……要去派出所自首,我要告訴警察,是我偷了你的冰鞋。我要去告訴教練,要不是我,也許你能順利進入國家隊!天麟,我就是個王.八.蛋,我不配你對我這麼好!」因為做錯了事兒,周思遠壓抑了許久,在這一刻,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他要為自己一念之差做的錯事負責,他要給曾經的好兄弟一個交代。
「周思遠,我再說一次,你給我聽清楚。我不說,是為了保護你,我不想你因為這件事兒離開國家隊,提前退役!我們來花滑隊十幾年了,做了十幾年的花滑運動員,對彼此太了解了。讓你提前退役,豈不是要了你的命?我就算再恨你,也不想這樣,你懂嗎?」徐天麟雙手壓著周思遠的肩膀,聲音雖然不高,卻極具感染力。
徐天麟身高1米86,和1米80的周思遠比起來,他不僅高,肌肉線條也更好,更有力量。在他面前,周思遠覺得氣勢都矮了一截。他抬頭看著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一樣,點了點頭。
隨後,他一下抱住了他,在他懷裡放聲大哭。
他的哭聲瞬間吸引了路人的注意。一個大男人在另一個大男人的懷裡哭,還哭得這麼傷心。路人紛紛展開了遐想。
「現在的年輕人呀,怎麼不好好找個女朋友,非要這樣,哎……」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阿姨還以為他們是戀人關係。
「他們兩個挺般配的,看上去都好帥。可惜了,他們不喜歡女人。」一個路過的小姑娘和朋友感嘆道。
「周思遠,你哭夠了沒?哭夠了快放開我,我可不想因為你被人誤會是那個!」
路人的話傳入徐天麟耳中,他恨不得把懷裡的男人推到地上。不過顧及影響,他還是忍住了。
周思遠聞言鬆開他,一雙眼睛腫的像桃似的。他漸漸平靜下來,向徐天麟保證道:「天麟,我聽你的,不去自首,也不去找教練,但我一定會為你做點什麼,幫你早日進入國家隊!只要你來了,我就會放開小舞,讓你們繼續做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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