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小叔,我覺得……


  「小叔,你來了。」沈雲深走了過去,語氣裡帶了幾分迫切,「這倆人完全油鹽不進,一直都不承認是誰指使了他們!」

  沈泊行早就猜到了。

  他看了一眼早就抵達的助理,後者識趣地把酒店裡的投屏打開,連接了平板,播放出一段視頻。

  視頻裡面,這是一段發生在車裡的視頻。

  而裡面的人,赫然是顧蘿和金泰!金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東西。

  視頻里金泰洪亮的聲音通過酒店中音質極好的音箱中傳了出來,落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閨女,你忍忍,我可是你爸,你在這麼鬧下去被司機知道了,顧家那群人肯定也得知道!我的好女兒,別吵吵了!」

  「我知道你現在接受不了,小蘿,但你就是我們的女兒,不管你信不信!」

  「老子費勁千辛萬苦換了孩子,你要是敢給老子搞砸了,你這一身富貴就別想要了!」

  在場的其他人,也一副震驚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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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蘿……是金泰的女兒?!

  換孩子?

  被換的那個孩子是誰?

  給金泰打錢的是顧蘿?!

  金泰去陷害沉鹿是因為顧蘿的指使?

  顧蘿已經知道沉鹿是顧家的骨血了,所以害怕沉鹿回到顧家?!

  這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在所有人的腦海中不停盤旋。

  只有金泰的大腦里浮現一個念頭。

  完了。

  他以後的榮華富貴,全都要泡湯了!

  沈泊行視線瞥了一眼那視頻。

  這是他找人從顧蘿第一次見金泰的行車記錄儀中恢復的視頻,顧蘿她還算有幾分機敏,不過手動刪除是沒有用的,只要隨便一個技術好點的技術人員,就能輕易恢復。

  簡挽不可置信地看著金泰和他的妻子。

  「你們偷我姑奶奶的孫女!?」

  眾人齊齊又看向簡挽。

  姑奶奶?她是簡家的人?

  顧良哲現在在北城沒什麼名頭,可他的父母卻是有名頭的。

  一個國畫大師,一個是曾經帶著顧家產業走到巔峰的女強人。

  現在顧家的產業不如從前,顧良哲中規中矩的經營著產業,沒有辦法再上一層樓,自然而然的掉出了原本的圈子。

  可就算是這樣,顧家在北城還是算得上豪門的。

  更何況,簡家在首都同樣是勛貴。

  雖然簡老太太已經過世,如果簡挽認同,顧家人去首都也是有一份體面的。

  眾人目光如炬,全部落在了金泰身上。

  向來儒雅溫和的沈青山,腦袋卻比在場其他不清楚內情之人轉得更快。

  沉鹿可是在南城山裡的一對普通人撿到的。

  這說明了什麼?

  金泰把孩子從顧家換走之後,將一個未足月的嬰兒扔在了南城!

  沈青山臉上出現一抹憤懣,「金泰,你們這是殺人!」

  「我們沒有要她的性命!她現在活得不是好好的嗎?」金泰還沒有說話,他的媳婦卻先一步大聲惶恐地反駁著,「我們沒有殺人!」

  「偷竊孩子拋之荒野,就算沒死也是殺人未遂,足夠你們在監獄裡蹲上一輩子。」沈雲盛冷冷說道,「就算你們如何狡辯,都逃不過制裁。」

  「我們只是為了我們的孩子有一個好的環境長大!」金泰這下才是真正的慌了,他當即泣不成聲,「你們都是有錢人,根本不知道我們這種貧苦人家過的是什麼生活,要不是為了讓我的女兒過得好點,我至於犯那麼大的險把我的孩子送到顧家嗎!」

  金泰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都變得鏗鏘有力起來,看向這些人的視線裡帶了幾分仇視。

  這些人都是一群有錢人,怎麼可能明白他們這些窮人所想?

  「這是你害鹿鹿的理由?你有沒有想過你女兒好過了,另外一個孩子被凍在山林中,如果沒有人救她,她或許早已經死了!」沈夫人紅了眼眶,怒視著金泰,「你自己沒本事給自己女兒賺家業,憑什麼活該讓鹿鹿受她本不該受的委屈?」

  「這事本就是你自私自利,卻還冠冕堂皇地找理由,當真是無恥之尤!」

  沈夫人氣的胸膛起伏著,一雙美目瞪著金泰。

  沈之明扶著沈夫人,輕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視線冷冽地看著金泰二人,語氣不善,「這種人自然要他們自食惡果。」

  金泰面色蒼白,灰白跌坐,說不出一句話來。

  金泰二人被保鏢帶了下去。

  房間裡只剩下沈家人和沈泊行,簡挽等人。

  沈泊行看了看時間。

  沉鹿差不多要到上午考試結束的時候了。

  沈泊行目光落在簡挽身上,「想去先見見她麼?」

  眾人齊齊看向了簡挽。

  沉鹿是顧家的女兒。這大概率代表著沉鹿以後就算回去也吃穿不愁。

  一直盤旋在沈夫人腦海中的離別,在金泰離開後,終於是爆發了出來。

  她有些受不了地坐在沙發上,低聲哭著。

  沈雲深重重錘了一下牆壁,十分不情願地說道,「她就非得回顧家?」

  沈雲盛說道,「鹿鹿住我們家,我們比顧家更好。」

  其他人都重重點頭,覺得他說得對。

  顧家就算再好,也比不上沈家。

  簡挽捏了捏眉心,「諸位,我之前和鹿鹿相處過一段時間,我也很喜歡這個妹妹,如果你們不相信顧家的人,也應該相信我姑爺爺。」

  「鹿鹿是顧家的血脈,現在金泰的孩子占據了本應該屬於她的東西,鹿鹿不應該什麼都不知道。」簡挽一字一句地分析著,「如果我姑爺爺知道顧蘿和鹿鹿是被替換的,他必定會好生照顧鹿鹿。」

  「她是我姑奶奶唯一的孫女,就算顧家不願意護著她,我簡家,北家,願意當她的後盾。」

  簡挽後面這句話就如平地驚雷,狠狠朝沈家人砸了過來。

  沈夫人的眼淚還掛在眼睫上沒有掉下來,愣愣地看著簡挽。

  北家?

  首都北家?

  簡挽嫁給了北家北陌辰,就算是遠在北城的沈家人也是知道的。

  那可是足以和首都沈家相媲美的存在。

  如果北家願意當鹿鹿的後盾,她以後都不用愁了。

  沈青山和自己的兩個弟弟相視一眼。

  沈雲深還是那副不怎麼爽快的樣子,自家妹妹要被接走,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高興。

  更何況是沈雲深?

  他雖然覺得沉鹿這個便宜妹妹有時候喜歡和他搶東西,也喜歡告狀,但是他已經把沉鹿劃到自己的保護範圍,怎麼可能再讓她去其他地方!?

  沈之明沉吟片刻,道,「鹿鹿現在還要考試,等她把校考考完,再由她自己做主去留,當初我是受她以前的養父養母的囑託,沒有通過她的同意就將她接了過來,現在也該去詢問她的意見。」

  沈夫人默默擦著眼淚,終究是沒有接著哭了。

  簡挽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

  一群人商量好暫時把事情瞞著沉鹿,然後一起去接沉鹿中午回來。

  沈泊行這會兒不急了,事情發展到現在,沉鹿的身份已然真相大白,接下來就是看沉鹿該如何做了。

  她願意回顧家便回顧家,若是不願……那他也自有法子讓沉鹿稱心順意地和他在一起。

  沉鹿看著一行人都過來了,不由得有些傻眼。

  「你們怎麼都過來了?」她背著自己的畫包,小跑了過去。

  司機接過她的畫包,沈夫人的眼睛還有一些紅,不過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她含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十分寵溺的說道,「還不是看你考了兩場試,肯定累著了,我們過來陪你。」

  因為她考試而鬧出這麼大陣仗,連爸爸都過來了,沉鹿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鹿鹿。」

  忽地,一道婉轉動聽的聲音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沉鹿覺得耳熟,朝著聲音源頭看去,只見一位身材苗條,穿著駝色大衣,熠熠動人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笑容似是皎皎明珠,顧盼生輝。

  沉鹿眼睛一亮,不由得說道,「老闆娘姐姐?!」

  「你和她很熟嗎?一口一個姐姐的。」沈雲深十分吃醋的說道。

  他們認識這麼久,沉鹿還是和他相處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後,她才喊他一聲二哥。

  怎麼到簡挽這兒,沉鹿就直接喊姐姐了?

  不就是小半個月的相處嘛,能有他們相處的時間長?

  「老闆娘姐姐在荷城的時候很關照我。」沉鹿解釋道,「我畫畫都是在她的店裡畫的。」

  「看來我那麼多點心和花茶沒白投餵?」簡挽之前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有些親近,現在知道她是姑奶奶的孫女,還沒沾上顧良哲和穆梓他們兩人的陋習,就更喜歡她了。

  沉鹿點點頭,和他們說道,「這次考試的題目比我想像的要簡單一些,統考過a應該沒什麼問題。」

  其他往外走的其他考生聽到沉鹿的話,瞳孔地震。

  簡單?

  她到底哪裡覺得這次的考試題目簡單的啊!

  半個小時默畫出三人和自行車簡單嗎?

  還是那個玻璃,水壺,水果組合而成的素描簡單?

  他們已經開始懷疑起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考生了。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肯定不是考生!

  本來想著不讓家裡人為她擔心的沉鹿,一不小心在其他考生面前凡爾賽了一把。

  她也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只是高高興興地跟著家人和簡挽一起去吃了午餐。

  沉鹿下午還要考試,所以吃的東西很是清淡。

  沈泊行看著沈夫人和簡挽對沉鹿好得很,她一向受沈夫人喜歡,又有一個把她迷得神魂顛倒的簡挽在,沉鹿更是如在夢裡一樣,笑容都變得傻乎乎的了。

  他散漫地輕笑一聲,神情閒散。

  坐在沈泊行對面的沉鹿餘光看到他笑,不由得趁著吃東西的空檔,抬著眼帘看他。

  結果被他逮了個正著,沉鹿鬧了一個大臉紅,默默把目光挪開,不敢再看他。

  後面的一場考試也進行得飛快,等沉鹿徹底從考場解放出來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終於考完了!

  這次是沈泊行過來接她的。

  沉鹿看去的地方是珺庭,不由得好奇問,「小叔,我們不回沈宅嗎?」

  「簡挽過來,你不和她相處一會兒?」沈泊行隨口去說道。

  「挽姐姐她不回首都嗎?」沉鹿有些好奇地問。

  沈泊行道,「她來北城有事,辦完後自然便回去了。」

  沉鹿若有所思地點了頭,又問了一句,「小叔和挽姐姐認識?」

  「不熟。」

  「那……」

  沉鹿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可她又想到了什麼,接下來的話便哽在口中,說不出來了。

  沉鹿通過後視鏡小心看著沈泊行。

  現在她考完了試,也有餘力去想其他的事情了,原本被她拋在腦後的那些事兒,也被她重新記了起來。

  她問道,「大哥還在家嗎?」

  「嗯。」沈泊行看她一眼,「找他?」

  沉鹿扭扭捏捏了半天,亦知自己的事情不可能瞞得了沈泊行,索性說道,「前幾天家裡來了兩個人說我是她們的女兒,媽媽重新做了親子鑑定,我想知道結果。」

  「而且,他們帶過來的那張鑑定表被人做了手腳,我這幾天沒有關注,也不知道大哥查出來沒有。」

  沉鹿的情緒低落了些許,耷拉著腦袋,也不像剛才從考場出來那會兒的高興。

  「不是。」沈泊行直截了當道,從後視鏡里看她,又轉移話題,「我聽大哥說,你要去首都參加校考?」

  沉鹿點了點頭,思緒果然立刻被沈泊行帶跑了,略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沒有去過首都呢。」

  沈泊行散漫的勾唇,「你不跟我一塊去,能找得著國美在哪?」

  沉鹿不服氣,「我會看地圖呀。」

  沈泊行沒有告訴她,首都的路況可比北城複雜得多,不在那兒待上一年半載,恐怕到那兒就能迷路。

  不過沉鹿有他護著,什麼都不必擔心就是。

  沉鹿猶猶豫豫的,但眼裡還帶著光,問他,「小叔,你去過國美嗎?」

  那種藝術學校沈泊行怎麼可能去過?

  他說沒有,道,「既然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美院,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

  說著話,沈泊行把車停在車位上,熄了火,扭頭看她,大手落在她的腦袋上,鬆快又輕柔地揉了揉,語氣隨意,「你和我一塊兒去首都,什麼都不用怕。」

  耳朵微紅,沉鹿捏著自己的衣袖,想了想,說道,「小叔,我覺得……我這次考試還不錯。」

  【作者有話說】

  哇,你們都不知道我平行世界寫什麼就知道不甜啊?

  萬一很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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