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千米的逃亡
第32章 三千米的逃亡
「砰!」閘門大開。
「石阡溫泉杯現在開始!十四匹馬出閘狀況良好。」路橋伽推了推眼鏡,「此時位列先頭的,是一號馬萬戶侯,在它身後兩個馬身位置的是十二號馬常勢常形,七號馬看破不說破緊隨其後,再往後是五號馬與二號馬,三號馬餵馬匠離二號馬有半個馬身的差距,身後是十一號馬與十四號馬。」
「一番人氣的宮之秋霞位於隊列後半,它的身前是四號馬,身後的十號馬緊隨其後。」
「馬群序列開始趨於穩定,即將離開第一彎道。」
由於是從終點線後出發,所以開閘一會兒便進入了第一彎道,待整個馬群的序列穩定下來,已經是第一彎道的後半部分了,這也算得上是石阡溫泉杯的特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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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白緊隨在前方四號馬的後面,對於這場比賽,他其實是蠻緊張的,但他深知不能自亂陣腳,既然經驗不足,就全部聽從趙暄於指揮。
趙暄於的面色也有些僵硬,他所承擔的壓力不小,這場比賽的失敗對於他而言,可能並不容易承受,無論結果還是其它因素帶來的壓力。
第二直道很快就走了一半,魏白還是緊跟在四號馬的身後,萬戶侯離他不近,肉眼望去且有一段距離。
「呼哧呼哧」身後十號馬的粗重喘息聲都喘到了魏白心底,十號馬的體能完全就是來玩的,但是這粗重的喘息確實對魏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和壓迫力。
「萬戶侯仍舊先頭,已經與常勢常形拉開了三個馬身的差距,率先進入第二彎道。」
萬戶侯的步速比其它馬的速度明顯快出一截,奔騰之間,就在這一步一步之中拉開了差距。
「看破不說破此時開始加速了,已經超越常勢常形進入第二彎道,常勢常形距其半個馬身,身後是五號馬與三號馬餵馬匠。十一號馬與二號馬剛剛進入第二彎道,十四號馬已經落入差行隊列,在它身後的是十號馬,外側則是人氣一番,八號馬宮之秋霞。四號馬與六號馬距離馬群有一馬身差距,追行隊列剛剛進入彎道。」
「十號馬落入馬群末尾,它是否還能繼續跟隨馬群的節奏呢?」
「萬戶侯率先進入第三直道,在它身後二又二分之一馬身的是看破不說破。」
魏白開始出汗了,他不是很容易就出汗的馬,有些馬一旦運動就很快出汗,以往他總是出汗很晚,甚至比賽結束都只出一點汗。但如今,他的眼眶上面已經開始有汗珠順著睫毛往下滴落。
心理壓力的變大會使得馬在比賽中出現焦躁不已的情況。
「宿主進入焦躁狀態。」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驚醒了有些陷入焦躁的魏白。他努力地去平復內心的焦躁,但是沒有什麼成效,「還請宿主儘快提升智力屬性。」
魏白的注意力重新放回比賽上,焦躁並不意味著輸,他還要盡他全力去爭取優勝。
放眼望去,他仍在第二彎道內,距離萬戶侯大約十個馬身,這個距離在最終衝刺完全可以超越。
「萬戶侯已經越過終點線,本場比賽共會經過終點兩次,還剩餘1600m。」
觀眾的聲音大了起來,馬群就在眼前經過,帶來的視覺衝擊讓他們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激動。
「馬群的序列未發生變化,保持先頭的仍是萬戶侯,身後三個馬身則是看破不說破,常勢常形在其身後半個馬身。」路橋伽頓了一下,咽了下口水,「萬戶侯已經進入第三彎道,我的天,萬戶侯加速了,它的速度又有了一次提升。」
萬戶侯的步速突然又提升了一些,更加大步地向前奔徙。
常勢常形的騎師臉色微變,隨後稍微遲疑。
「常勢常形併入外道,超過了看破不說破,常勢常形也加速了,身後的十一號馬不甘示弱。馬群的節奏有了一個提升。」常勢常形的加速帶動了後方馬群的速度,魏白也加速了,這也是為了跟上馬群的整體節奏。
「萬戶侯率先出彎進入第四直道,好快的速度,它能維持領放位置一直到終點麼?」
萬戶侯的餘光已經望見了對面的終點牌,陽光打在上面是如此的明亮和耀眼,它的步伐更大了。它的騎師是一名經驗較少的騎師,以往的比賽里根本拉不住它,所以每次都是由著它自己奔跑,如今也是,完全放任它自己向前跑去。
「呼哧呼哧」速度越來越快了,馬群已經徹底被萬戶侯打亂了節奏,粗重的喘息聲在馬群中接連響起,這種速度在3000m賽事中是不合理的。
「萬戶侯率先進入第四彎道,它開始加速,距離終點還剩下六百米我的天啊,它和馬群的距離在拉大。常勢常形,常勢常形也進入第四彎道了,速度同樣不慢,咬住了萬戶侯的速度,它能重演今年西安紀念的壯舉麼。」
趙暄於開始催促魏白髮力了,如果此時再不開始加速,後面就要追不上了。
魏白咬緊牙關,口中的銜鐵被咬的咔嚓咔嚓的作響。
「宮之秋霞也開始加速了,進入第四彎道,已經位列第五。看破不說破,看破不說破死死守住第四的位置。十一號馬,十一號馬可以實現反超麼?它的身前就是常勢常形,十一號馬試圖超越,十一號馬試圖超越,但無法做到!」
「萬戶侯率先進入最終直道,它還在加速,這是什麼恐怖的體力,就像是天生為長距離而生一般!常勢常形,常勢常形也出彎了,距離被縮減到了一個馬身,肉眼可見的快,常勢常形,常勢常形。」
萬戶侯的鼻息十分粗重,眼光堅定,不遠處就是終點,它絕不會放棄領放的位置。
皐月賞,京都優駿,西安紀念一場又一場,明明臨近終點,身畔總會有馬突然衝出,將它甩在身後。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它被踩著,供別人登頂?
『這一次,絕不可能!』
「我的天啊!萬戶侯持續加速,差距被拉大了,常勢常形,常勢常形不能超越,常勢常形不能超越。萬戶侯,萬戶侯率先踏過兩百米線,王侯之怒,兵將所不能及,常勢常形已經被拉開三個馬身差距,沒辦法實現超越,沒辦法實現超越!」
萬戶侯如同飛起來一般,每一步都像是在跳,飛騰之間就已是好幾米距離,極其驚人。
「萬戶侯!萬戶侯!腳力未衰,萬戶侯!」
「萬戶侯率先衝線!萬戶侯1著!」
「常勢常形2著,看破不說破3著。」
觀眾席的聲音不小,但也沒有那種比賽結束後的群情激昂,不少人的臉上寫著失落,其中還有人哭了出來。
萬戶侯的騎師滿臉興奮,他激動地不斷揮拳慶祝,難以抑制自己的情感,與萬戶侯繞場一周,一時間風光無兩。
「宮之秋霞宮之秋霞五著,嗯」路橋伽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隱晦的無奈和失望,語氣低落,「無敗三冠的夢在今日破滅,但仍然希望它可以找回狀態,在菊花賞中取得優異的成績。三冠仍在,願繼續砥礪前行。」
賽場外,胡之久的嘴唇有些顫抖,他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在趙暄於與魏白向這邊走來時儘量保持微笑。
趙暄於這場比賽沒有犯錯,他不會把氣無緣無故地撒在別人身上。
秋赤北站在一旁,目中含淚,但他還是拍了拍胡之久的肩膀。
小小的力量,胡之久忍了許久的淚霎時間湧出,如決堤般收不回去。他給予了多少希望,如今便有多麼痛苦,對於一個純粹的人而言,這是足以讓他大哭一夜的事。
趙暄於面色蒼白,身體微微發顫,閉著眼睛,松著韁繩,全身泛著一股頹然,途經觀眾席,不少觀眾的罵聲傳來,他只能充耳不聞。
「你**的來打假賽來了吧?」
「騎宮之秋霞都能輸,也就這樣了,還不remake呢?」
「真J*廢物!」
謾罵聲傳來,他是最痛苦的人之一,但他反駁不了什麼。
魏白喘著粗氣,回頭望向萬戶侯。
原來獨自在陽光下奔跑的姿態是那般耀眼。
『系統,為什麼,為什麼我什麼技能都沒有發動?為什麼!』
「還請宿主冷靜,其一是宿主智力並未高到基本可以場場觸發所有技能的高度,其二是」
「這才是比賽的常態,失敗常有,勝利少有,技能發動存在概率,並非一定。」
系統的聲音還是很冷,讓魏白的心也有些冷,「本場比賽,宿主獲得五維屬性各1點,47點PT,望宿主妥善使用。」
「沒事,已經結束了。」突然的撫摸將魏白從腦海里脫離,秋赤北站在他面前。
「至少拼盡全力了,你還沒出過這麼多汗哩」
紅著眼框,秋赤北笑著跟魏白說道。
魏白有些呆呆地看著他,想起了來石阡溫泉之前,他們在運馬車裡的約定。
不想再看,移開目光,觀眾席的很多觀眾紛紛退場,面色麻木。
心懷期待遠道而來,大失所望悲痛離去。
第一次失敗竟是如此刻骨銘心,這令魏白不禁自嘲。
下次,下次,他絕不要再體會,菊花賞
目光發狠,他轉過頭看著身前的秋赤北,一時讓秋赤北被他的目光驚到。
菊花賞,他一定要拿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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