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緣,妙不可言
第261章 緣,妙不可言
「說句實話」陳莫奢的臉色有些發白,在回到馬房之後,陳莫奢總是會不自覺地回想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這讓他實在是後怕不已。
若是當時他掉了下來,會不會在那種混亂的局面之下,受到十分嚴重的傷勢。
陳莫奢稍做了幾個假設,只感覺後背發涼,隨後有些心悸地看著陸長肆:「我真的是開始理解黃庭羲的感受了,那是騎師里的勇士啊,比我爸厲害」
魏白在陳莫奢的身邊安靜地站著,自知理虧的他在聽了陳莫奢的一番話後連忙蹭了蹭陳莫奢。
『抱歉嘛別這樣啦』魏白眯起了眼睛,『我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陳莫奢抬起了被魏白蹭的那隻胳膊,用另一側的手將魏白輕輕推開,語氣中有著些許埋怨:「現在知道錯了,剛才為什麼那樣,不知道我也很重要麼」
陸長肆在一旁看著陳莫奢,突然不知為何就忍不住有了幾分笑意,甚至從嘴裡未經允許地溜了出來。
「你笑什麼」
「就是覺得你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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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莫奢的眼睛立刻瞪大,原本還稍微靠近陸長肆、遠離一些魏白的身體,在轉瞬之間便湊到了魏白的身邊,眼神裡面都帶上了許多的震驚。
陸長肆沒有察覺到自己說的話的不對勁,也疑惑地看著反應很大的陳莫奢。
兩個男人,在馬房之中,就這樣沉默地對視著。
「今天訓練的怎麼樣?」李一道就在這逐漸怪異起來的氛圍中插入了進來,魏白還是第一次見像李一道這樣的廄務員,性子總是忍不住的犯懶,他回馬房也有了一小段時間了,李一道竟然才發覺。
「還好」陸長肆的目中有著些許隱晦的感激,他剛才已經發現了陳莫奢的異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詢問,李一道的到來,為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就成,我把他收了的」輕聲說著,李一道從陳莫奢手中接過了魏白的韁繩,隨後帶著魏白往洗馬區走去。
踩著馬房中的石板路,魏白末了回頭看了一眼陸長肆與陳莫奢。二人分立在馬房過道的兩側,彼此安靜,沒有一個人在說話。
『奇怪』魏白也不多想,轉回頭來隨著李一道前進。
躺在馬廄里,魏白很是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腿部因為用涼水浸泡過,所以有些涼涼的,讓魏白感覺很是舒服。
稻殼在背上和腿上沾了不少,這是方才魏白打滾的時候給自己沾上的,但由於懶惰,魏白雖然有些癢,卻沒有選擇站起來抖一抖身子把那些稻殼抖掉,而是選擇稍微忍一忍,繼續躺著。
陸長肆和陳莫奢已經離開了,兩個人離開時的表情各異,明顯都懷揣了些許心事。
唯有李一道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中二模樣,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呼風喚雨地念著各種讓魏白都開始尷尬的中二台詞。
「嗒嗒嗒」一陣馬蹄的聲音在馬房外面由遠至近,逐漸清晰,這讓完全躺著的魏白有些好奇地稍微抬起了腦袋,而馬廄外打著遊戲的李一道也短暫地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來。
「今天怎麼從這邊過來了」埋下頭繼續玩著手機,李一道朝著那匹馬上的騎師問道。
「沒什麼」那名騎師的聲音聽起來很虛,這讓魏白的好奇心愈發重了,想看一看那騎師的模樣,但是躺下之後的懶勁,又讓魏白實在是起不來,只好繼續躺在馬廄中聽著廄外兩人的對話。
「走那邊多方便啊,離訓練場近,還離馬廄近,離洗馬區也近」李一道輕聲吐槽著,而那名騎師則是沒有接話。
金陵牧場的馬房設計的很長,所以兩側的大門一般只有各自兩側的賽駒會用來進出,這樣會讓整座馬房更有序一點,避免產生擁堵,這也是李一道有此番話的緣由。
「嗨,估計就今天這一次」騎師頓了一會兒後還是猶豫著說道,那明顯的在隱瞞什麼的感覺,讓李一道「嗯嗯」簡單回應了兩下後就沒了下文。
「嗒嗒嗒」由於李一道發問而停下來的馬蹄聲再度響起,轉眼便來到了魏白的馬廄前。
好奇地抬起脖子,魏白看向了自己的馬廄外。
一匹鹿毛的、身形較之其性別十分高大的牝馬,正眨著一對略含慵懶的丹鳳眼看向了魏白。
明明是剛訓練完,卻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身上的些許汗跡,也只能證明它剛剛經歷了訓練,但沒能給這匹牝馬帶來任何的負擔及壓力。
魏白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眼神中的慵懶不見了,眼睛稍微眯起了一些,其中多了一兩分促狹,嘴中還發出了一聲很好聽的「哦?」
聲音有一兩分嫵媚,但是兼具清冷,高貴與傲氣充斥其間,又將那媚意打散,似在撩撥心弦,卻又似拒之千里。
魏白敢肯定,如果馬也有聲控的話,絕對會立刻拜倒在對方蹄下,這聲音簡直就超綱。
牝馬幾步就消失在了魏白的馬廄前,但是魏白卻沒有緩過來勁,他有了些許不祥的預感,只因為對方眼中的那點促狹之意。
「真是奇了怪了」李一道大概是在遊戲裡死了一次,有了功夫去想遊戲外的事情,「明明以前每一次都是從那邊來的,今天什麼情況」
「這有啥好糾結的,我也是服了我自己。」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的李一道還是沒琢磨出來什麼,索性也就不想了,但他說的話卻讓魏白的瞳孔微縮。
那匹牝馬,明明就是自己在訓練場中幫助的那匹牝馬,自己在這座馬房也住了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對方的原因大概率便是對方從來不從這邊離開或者進入馬房吧。
魏白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趴在稻殼上,讓自己的呼吸儘量平穩,他之前還打算著睡一小會兒的。
合上眼,沒有什麼困意的魏白在漆黑的世界中安靜著,他在等待,等待自己的困意到來
「李一道!幫個忙!」
魏白有些無奈地睜開了雙眼,即便閉目了有個二十分鐘,魏白還是沒有什麼困意,反倒是過道另一端大聲地呼喊讓魏白更精神了一些。
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稻殼,魏白就看著自己的廄務員微微變了神色地站了起來,隨後站在了過道的中間,似是在等待什麼過來。
「嗒嗒嗒」有些耳熟的馬蹄聲有韻律的傳來,其中夾雜著方才那聲呼喊的主人的聲音。
「你幹嘛啊」「你跑這邊來幹什麼?」諸如此類的話語。
不過幾秒,那匹鹿毛的牝馬便已經拽著它的廄務員站到了魏白馬廄旁邊的馬廄門前,淡然地瞥了一眼魏白後,便注視著它的廄務員。
「幹什麼!」那名廄務員明顯有些生氣,朝著他來時的方向拽著牽馬繩,但是那牝馬絲毫不理廄務員的拉拽,只是很從容地站在那間馬廄門前。
「額」李一道此時也走到了那名廄務員身邊,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字是眷這次是想幹什麼它每次犯犟誰都攔不住,還不如順它心意來呢」
「不知道啊」那名廄務員聽了李一道的話也不再拽了,只是有些無奈地看著那牝馬,「你字是眷真是讓我操心死了,也幸虧只在場下犟,這要是在場上,那更頭疼。」
『你字是眷好耳熟的名字。』魏白在心底默默念了兩遍,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你字是眷此時依舊面朝著那間馬廄門站定,隨後看了看愁眉苦臉的廄務員後,用腦袋頂了頂那間馬廄門,這一舉動讓一旁的李一道有些不確定地撓了撓頭。
「你說它會不會是想搬過來啊?」李一道輕聲問道,隨後又有些犯愁,「這是給鎖畫之香留的位置啊,別讓你字是眷給占了啊」
那廄務員也有些不確定,但是當他嘗試性地打開了那扇門之後,便徹底確定了下來。
邁著優雅的步伐,你字是眷緩緩走進那間馬廄,環視了一圈,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一道和那名廄務員的目光都有些呆滯,隨後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茫然。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你字是眷為什麼突然就想換一間馬廄住了,對於馬而言,哪間馬廄不都是一樣的麼。
「算了這件事我去跟老闆說一聲吧」那名廄務員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反正都算是他的馬,他同意就沒問題了」
「不是,那你讓鎖畫之香去哪裡啊?」李一道的聲調稍微尖了一些,他對這件事情的發生感到既不可思議,也有一些好笑。
「先在那邊待著吧,實在不行的」那名廄務員聳了聳肩,「反正四月隔壁就空出來了,都是在隔壁,哪邊隔壁不是隔壁呢」
魏白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只感覺匪夷所思。
『你們這也太隨意了吧,計劃都是可以這麼隨便更改的麼?』
還未等魏白吐槽完,隔壁的馬廄里就已經傳來了聲音。
「原來是一匹小馬啊,難怪這麼勇」
魏白轉過頭,你字是眷正感興趣地望著自己,還稍微揚了揚頭,示意自己過去。
咽了口唾沫,魏白挪動步伐,一小步一小步地朝著那邊走去。
你字是眷笑意漸起,愈演愈濃,嘴角的弧度也愈發洋溢,上下打量了一番魏白,還如同方才環視了新馬廄之後一般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聲音放柔和了一兩分,但其中的貴氣絲毫未減,好似只要是它在,其它馬就應該位它之下,狹長的眼眸在此刻也成了襯托它儀態與威嚴的利器,讓魏白不太自然地扭過頭去。
「黃金天選」
「黃金天選啊~」聲音微微上挑,有了些許危險的意味,「你字是眷,我允許你稱呼我『眷』」
「記住了,你是第一個哦。」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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