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這或許便是左右為難吧
第263章 這或許便是左右為難吧
天氣還算晴朗,這讓魏白在走出馬房的時候心情不錯。
今天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託了你字是眷的福,還是陸長肆自有打算,使得魏白可以放一天假,不用參加訓練。
並排走在你字是眷的身邊,兩人兩馬就這樣走在金陵牧場的小路上,奔著放牧場而去。
這條小路還是李一道和那名廄務員合計著挑選的,不僅路途間景色不錯,而且也比較安靜。
「你說這倆馬也是,一牝一牡的也不鬧,還都挺安靜的」廄務員回頭看了眼離得已經算得上近的兩匹馬,不禁有些感慨,「這要是換成一般的牡馬,指定就要動歪心思,然後你字是眷肯定得跟對方打架。」
「你字是眷很暴躁啊。」李一道聞言,笑著回道,「所見所聞,基本都是說它不是很好相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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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麼,光是騎師就已經換了三位了,好的騎師反而騎不明白的。」廄務員說到這裡明顯就興奮了一些,「你是不知道,當時一上來找的漆子非,你字是眷的自己的想法太強了,跟漆子非總是槓上,後來換的騎師也是,就是騎師和馬總是沒法配合在一起。最後還是找的現在這個,小韓年輕,而且騎的說實話一般,經驗也不多,所以可以讓你字是眷自己去完成自己的想法。」
「有的馬啊,天生就是註定要大放異彩的,你字是眷這種就是,當時明明沒比過賽,但是對比賽就有著十分敏感的反應和天賦,真的是」嘆服地搖了搖頭,廄務員的眼中又泛起些許無奈,「就是脾氣如果再好一些就好了也有可能是我的問題吧。」
「總不能什麼都讓它占了不是」李一道笑著寬慰道,他們廄務員之間是非常能夠理解彼此的,遇到一匹氣性難的賽駒的時候,頭疼的可不只是騎師和馴馬師,整個團隊都會頭疼,包括獸醫、釘蹄師、廄務員等等等等。
「沒事,反正陸長肆和老馬還有御總都商量過了,到時候你字是眷估計就要轉到你們那邊去了,你自己去體會吧」廄務員先是擺了擺手,讓李一道不必這麼說,隨後又有些幸災樂禍地補充道。
不過魏白和李一道大抵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舍。
廄務員對自己照顧的馬,又怎麼可能沒有感情呢
有些沉默,周邊的風聲大過了話語,李一道和廄務員都很默契地沒再說什麼。
「到了」大概沉默了五分鐘左右,隨著一行人馬到達了放牧場,李一道才重新開始說話,而廄務員也點了點頭,將你字是眷牽入了其中一個放了標識牌的小型放牧場。
那處放牧場相對於其它的放牧場來說小不少,但是在魏白看到了那標識牌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過於離譜。
「你字是眷用」
魏白是真的驚了,這個待遇簡直就是不可思議,一家牧場那麼多匹賽駒,竟然還能留出地方作為專用的小型放牧場。
不過在看到不遠處還有一兩圈類似的小型放牧場之後,魏白也就沉默了。
『壕!真的壕!』魏白已經在準備給自己也謀一個了。
「別發呆,你也過來。」平靜的聲線里有著不容馬拒絕的堅決,你字是眷在走入了小型放牧場之後便用身體卡住了門口,讓廄務員沒法關門,隨後看向了魏白,「你往我這邊走就好了,他們最終會同意的。」
「要不還是算了吧。」魏白這次是真的不想答應了,一個大放牧場不香麼,和對方擠在一起幹嘛。
他想撒會歡兒
「哦?」稍微眯起眼,你字是眷稍微抬起頭,用一種俯視的視角看著魏白,「你確定?」
危險的聲線讓魏白的毛髮稍稍立起來了一點點,但是魏白在稍微的沉默後,還是點了點頭。
沒來由的有些緊張,魏白移開了和對方相對的目光,看向了遠處的幾座也放了馬的放牧場。
你字是眷就這樣在廄務員緊張的目光中,靜靜地端詳了一會兒魏白,隨後突然輕輕笑了起來:「也好,那就來我旁邊的這座吧」
「啊?」魏白確實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原本還想著你字是眷是不會讓步的。
你字是眷沒有再說話,只是高傲地點了下頭,隨後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放牧場中,優雅地俯下身,趴到了離它所說的那座放牧場最近的欄杆處,支起上半身,安靜地凝視著魏白。
悻悻地笑了笑,魏白先是看了眼臉上不少疑惑神色的李一道,隨後便抬步朝著那裡走去。
李一道朝著那邊鬆了口氣的廄務員撇了撇嘴,用嘴型比了一句:他主意也多得很,然後就跟著魏白進了你字是眷旁邊的放牧場。
看著兩名廄務員漸漸走遠,魏白也就開始簡單地蹦躂了幾下,開始圍著場子裡跑。
身上的肌肉發達,又是耐力見長,魏白只感覺每天都有著很難用的完的勁兒,這也就導致了這一世的他較之以往好動了許多。
「你以前來過這邊麼?」你字是眷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魏白撒了會兒歡,嘴角在魏白奔跑的正興起時還掛著淺淺的笑意,隨後在魏白走到了它身邊時,輕聲問道。
在它搬過來後,已經有了大半個月,接近一個月的時間了,它還從來沒有見過魏白放牧呢,而看魏白絲毫不好奇,進來就目的明確地做著自己的事情,你字是眷理所當然地認為魏白在認識它以前有來過放牧場。
稍稍猶豫了一下,魏白點了點頭,作為參加比賽快十年的「老」賽駒,放牧場他來的可不少。
你字是眷看著魏白的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往下聊,而是很突兀地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有人說過你長得很俊麼?」你字是眷的聲音有些慵懶,或許是趴下之後就漸漸染上了一絲困意,所以語調、語氣都變得慢了些、拉長了些。
以及更加具有誘惑力、更加好聽了
「有過。」魏白揚了揚眉毛,「舊事大哥誇我好幾回了,你沒聽到過麼?」
舊事重提,也就是魏白隔壁的那匹賽駒,魏白也記不太清對方在你字是眷搬過來之後有沒有像以往一般誇過自己。
「是麼?我倒是沒聽過。」你字是眷半闔上眼帘,讓魏白不太能看清它眼中的神情,「不過以後如果它有再提的話,跟它講,不用它說。」
「還不到它來誇讚」
語氣平淡,甚至沒有多少的起伏,魏白從中聽不出你字是眷的情緒。
正打算回應,魏白眨了眨眼睛,餘光卻恰好看到了遠處有一匹身材嬌小的牝馬由遠至近地往這邊走來,看牽馬的人面朝的方向、一人一馬來的地方以及那小牝馬身上好似有的、魏白看不太清的汗跡,魏白推測應當是那匹小牝馬剛剛訓練完,打算走能夠途徑放牧場的道路回去馬房。
小牝馬的表情好似是很不耐煩的樣子,時不時地踢一下後腿,抑或是直接側過身來,把牽著它的人拽一個停頓或是一個踉蹌,讓那人不時地發出帶有斥責意味的喊叫。
那是魏白從未見過的任性姿態
那是魏白從未見過的鎖畫之香
鎖畫之香
魏白瞪大了眼睛,也顧不上回覆你字是眷了,魏白也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就開始心虛,而且是很心虛,在一眨眼的功夫,就立刻趴到了地上,屏息凝神,讓自己所能發出的動靜到達最小,隨後從木圍欄的縫隙中偷偷觀察著遠處的那匹小牝馬。
鎖畫之香好似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依舊在鬧騰著,一上一下地點著頭,把牽馬繩帶的上下翻飛,使得牽馬員有些疲於應對。
『真是難得一見啊,一直以為是個溫柔型的小牝馬呢』魏白看到對方絲毫沒有注意過來的意思,也就鬆了一口氣,在心裡暗自說道,但隨後也覺得不能這麼說。
畢竟,討厭訓練確實會讓不少的馬在訓練前後表現出不同於它們平時性格的精神狀態,而從目前來看,鎖畫之香大抵也是如此。
看著鎖畫之香遠去的背影,魏白的心神徹底的放鬆了下來,正打算站起身抖一抖身子,緩解一下剛才的緊張時刻給自己帶來的精神緊張
「哦?看起來有點意思啊!」還沒站起身,身旁傳來的溫聲細語讓魏白的毛髮豎立了起來,就好像每一次星羅害怕他搶御司卿的喜愛的時候一樣。
「什麼什麼有點意思?」魏白的聲音自己聽起來都有一些顫,但是他有一點點控制不住,只能儘可能的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你~在心虛什麼呢?」聲音中莫名染上了不少的媚意,但正是這媚意,讓魏白的耳朵直直地向前伸著,這是他高度集中注意力的表現。
他從中嗅到、聽到、感知到了被壓縮到極致的危險。
「我沒心虛啊。」魏白的話自己聽來都有些蒼白,於是他的臉色也就稍微白了一些。
「沒心虛啊明明剛才和現在都有呢~」
「眷姐!別這麼說話,我遭不住!」魏白的表情完全垮了下來,隨後用一種無辜的眼神和表情看向對方。
「別在這裡裝可憐」你字是眷的臉上滿是笑意,但是笑意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它有誇過你麼?」
「你不會跟我說沒有吧」
魏白欲言又止,他想說的話一下子被你字是眷給堵得嚴嚴實實,只好沉默了下來。
前兩世在這方面幾乎為零的經驗讓魏白有些不知所措,或許沉默,才是他此刻最該有的樣子。
『羅盤也不這麼說話啊,害怕555』
看到了魏白的沉默,你字是眷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反而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鎖畫之香消失的地方,而這層饒有興趣里,也有著不少的威嚴和審視。
聲音重歸平常,你字是眷緩緩站起身,看著依舊伏著的魏白,眼底泛著魏白從未見過的溫柔,而在魏白抬起頭看向它時,那抹情緒又被它藏得很好,轉瞬便沒了蹤跡。
「給我講講你和它的故事吧」甩了甩尾巴,你字是眷的情緒讓魏白難以捉摸,只好也站起身來,看著你字是眷
「還有,我要的是從頭到尾,分毫不差的。」
「誒?」魏白瞪大了眼睛,嘴中抑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感嘆音節。
詳細地講述他和別的牝馬馬的日常這種事情,他是絕對辦不到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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