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依你所言


  第311章 依你所言

  「御總,我必須要向您說明一件事情,您估計也已經聽聞了,但我覺得跟您當面正式說一下比較好!」

  

  御司卿有些頭疼地站起身,雙手搭到兩側太陽穴上,輕輕按揉著,隨後走向房門口,打開了房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門外站著的是陸長肆,此時的表情嚴肅,很是認真地看著御司卿,讓御司卿原本還想讓他先擱置一下這件事的念頭也消散了不少。

  不過出於一些僥倖心理,御司卿還是嘗試性地問道:「咱們等比賽完之後再說不好麼...何必一定要放在比賽前說呢,岳嶺紀念好歹也是一場G1賽事啊,在國內英里賽事中算是最頂級、最重要的賽事了,咱們要不還是先集中注意力,放在這場比賽上吧,你覺得呢,長肆?」

  陸長肆搖了搖頭,隨後眸光更聚,讓御司卿在心底嘆了口氣。

  「如果說一匹無敗三冠馬的出現與否,您並不在意的話,那當然可以,但如果您還是在意的話,我覺得還是要跟您早些商量清楚比較好。」

  陸長肆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雖然並不是朝著御司卿來的,但還是讓御司卿稍微愣了下神。

  側過身讓出了路,待陸長肆走進房間,御司卿再將房門關上,轉過身看著已經坐到了椅子上的陸長肆。

  坐到了座位上,未待陸長肆說話,先伸出手豎在身前。

  陸長肆剛張開了嘴,一番話還未出口,便被御司卿堵了回去,於是臉色變得有些彆扭,就像是有些難受一樣。

  「不吐而致的不快」,確也是一種不太舒服的體驗。

  「你是想說一道的事情吧。」御司卿用手抓了抓依舊還濕漉漉的頭髮,「這件事情他確實做的不對,但是在我看來,主要的過錯應該還是在趙鈺那邊,一道他...」

  有些愣神,御司卿頓住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一道他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不是麼?」

  月光明亮,灑在酒店的房間中,讓陸長肆的臉色稍微發白。

  張著嘴,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陸長肆的髮絲垂落耳前,遮住了左眼的一半視野,但是陸長肆已經無暇顧及。

  「御總?」陸長肆從還沒坐熱的椅子上連忙站起身,「為什麼可以理解啊?」

  「你知道我在批評他的時候他的關注點在哪裡麼?他竟然在想著攬責任,為趙鈺開脫,他根本讓我看不出他對他的馬的在乎,這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廄務員該有的態度...」

  「如果你此前負責照顧的所有馬匹都沒有受傷,每一次可能受傷的事故全部都以你一個人受傷為結尾而告終,你是否也會形成所謂的思維定勢呢?」御司卿沒有直接地回答,而是反問著打斷陸長肆道,「你要知道,一道因為他的馬已經入過四次院了,高速衝擊來的馬,如果是你的話,你敢用肉身阻攔麼?」

  張了張嘴,陸長肆沒有回答。

  或許是捫心自問,他並不敢上前阻擋吧。

  「他敢,你不敢,所以你又怎麼敢說他不在乎他負責的馬呢?每一次有意外情況,他都是沖在最前面的,攬責任,我想也是性格使然吧...」御司卿的臉上泛起一絲疲憊,最近金陵牧場承受的輿論壓力不小,相較於自己底下人間的衝突,那才是最讓他近些日子來頭疼與忙碌的事情,「趙鈺我已經讓她停了工作了,你做的很對,等三冠賽事結束之後再看看要不要重啟。」

  「至於一道,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御司卿的語氣強硬了一些,「你也知道的,這孩子有些自卑,所以才會那麼努力和奮不顧身,你說的有些話,有點重了...」

  「自卑?哈哈...」陸長肆氣極反笑,這一次的他也沒了耐心再等御司卿將話說完,直接出聲打斷,聲音之大,讓隔壁房間的住客都稍微皺眉,「什麼時候自卑也能成為一種藉口了啊,他的責任他沒有履行,如果說人無法跳脫思維定勢導致的事故不是這個人的過錯,難道要怪所謂的運氣不好麼?我不否認他之前的勇敢行為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廄務員,但現在的他不是,在他改掉之前,我認為他真的不適合負責他當前所負責的幾匹馬,他現在一點都不努力,沒有一個三冠馬廄務員的樣子...」

  「御總,我們一起說好的,要讓金陵牧場培養出自己的三冠賽駒,要讓金陵牧場成為業內頂尖的競技牧場,要讓金陵牧場的名聲在世界聞名、較之京都牧場只強不弱,難道您想讓金陵牧場回到以前的樣子麼?」

  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但也讓御司卿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些,一旁原本一直沒什麼動靜的星羅也跳到了桌子上,有些警惕地盯著陸長肆。

  「如果這件事的處理只是這樣的話,那恕我直言,恐怕金陵牧場也就如此了...」

  「至於麼?」

  「很至於!」

  陸長肆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御司卿的雙眼上,這位一直對他照顧有加、不斷培養與提攜的領導,此時的雙目稍稍失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這麼沖的語氣,長肆,真的很少見啊...」御司卿的疲憊更濃,站起身繞過陸長肆,坐到了床上,隨後閉上眼,未再發一言。

  有些失望,陸長肆神色間的激烈緩緩斂去,微微垂下頭,只是原本貼在腿邊的雙手合掌成拳,因用力而微微顫動著。

  「就按你說的做,是我糊塗了...」御司卿突然的話,讓原本已經打算離去的陸長肆突然抬起頭,看向了御司卿。

  這名已過中年的男人,此時表情複雜,大拇指不斷地摩挲著食指側邊,表露著他的思緒之洶湧。

  「就,由你跟他說吧。」沒再看陸長肆,而是望向窗外的夜空,唯有月亮而不見星光的夜色是不完整的,讓人久視總會感些許孤獨落寞之意,「回去好好休息吧,別影響了岳嶺紀念。」

  陸長肆聽懂了御司卿的意思,點了點頭後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前,正要踏出,卻又聽御司卿的話傳來。

  「還有,過幾天我還有些事情,這次的比賽可能就不看了,提前跟你說一聲。」

  身體微微僵硬,陸長肆的腳步頓住,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沉默著走出房間,唯有關門的聲音稍大了些,讓星羅在聽到那關門聲時稍稍弓起了身子,表露著不安。

  狠狠地錘了一下枕頭,御司卿苦笑著搖了搖頭。

  「御司卿啊御司卿,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是這麼任性,難怪做不好牧場。」

  想著過幾天還要再去跟陸長肆說事務暫時取消,又可以看比賽的事情,御司卿也不禁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些許的可笑。

  噁心了別人,卻同時也噁心了自己,何必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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