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魏白:看戲!
第398章 魏白:看戲!
「怎麼突然想著過來了?」撓了撓頭,陳莫奢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挺晚的了,有什麼事情其實可以明天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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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了!」趙令於在陳莫奢身後的輕聲驚呼,讓陳莫奢說到一半的話停了下來,隨後有些不確定地看了一眼趙令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趙令於單手扶額,只覺得自己這個朋友在這方面確實不大行。
魏白也有些意外地看著陳莫奢,實在是沒想到陳莫奢能這麼直。
人家剛到就跟人家說其實可以不用來,脾氣稍微差一點或是比較敏感一些的人,血壓已經要上來了。
不過見魏明萱沒有什麼表示,魏白倒是也替陳莫奢鬆了口氣。
一旁的桃之夭夭也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的三個人,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馬房裡面的燈卻又還沒到開的時候,所以恰恰處於一天裡面馬房較黑的一個時間段。
這個亮度,恰到好處,增添了些許氛圍。
趙令於嘴角的笑根本掩飾不住,雖然他本意是不想來的,但是耐不住陳莫奢有點緊張,非要拉著他來,所以只好跟來。
能當面吃瓜,對他來講,無疑是一件十分值得高興的事情。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上了一會兒要通知誰了,心中羅列起一個名單。
兩個男人心思各異,一個緊張,一個有些走神,完全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女子其實臉色不太好看。
「沒什麼,想跟你聊些事情...」頓了一下,隨後看著陳莫奢身後一動不動的趙令於,「想跟你單獨聊聊...」
「啊?」陳莫奢有些為難地看了眼趙令於,身體也跟著僵硬了一些,「什麼事情啊,一定要單獨聊...」
「......」魏白被陳莫奢的回答給整無語了,只覺得這個人鐵定是思想出了問題。
趙令於的反應倒是很快,見魏明萱神色好像有些不對勁了之後連忙解釋了一句「我就是來看一下馬,你們聊」,就打算裝模做樣地走遠。
「不是,你別...」見趙令於轉身,陳莫奢連忙拉住了趙令於的手,神色間帶著擔憂和為難,「咱不是說好了的麼?」
「......」這下子,趙令於的表情和魏白也就變得一樣了,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陳莫奢。
想要再搶救一下,趙令於張開嘴,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聽魏明萱的聲音突然傳來。
「沒事,趙令於騎師吧,一直也知道你騎得很好,你在的話也好...」魏明萱的聲音泛著清冷,讓本還打算為陳莫奢開脫一下的趙令於眉頭一皺。
他從對方的語氣和話語中捕捉到了些許的不對勁,這種不對勁讓他有了種沒來由的不安。
陳莫奢倒是在聽到魏明萱的話後踏實了下來,鬆了口氣,神色也放鬆了不少。
「今天來找你,主要還是來聊一下關於月在天駟的事情,今天的比賽你看了麼?」
「看了的,回來的路上都有再看,分析一下馬的情況,還有找一下這場比賽我需要改進的地方。」陳莫奢在聽到魏明萱的話後連忙說道,看那像是急於表現什麼,但是又沒有表現明白的樣子,魏明萱的神色變得不太好看。
「那你覺得這場比賽需要改進的地方在哪裡?」
「一來是磨合上吧,出閘之後跟月在天駟的聯繫不夠,所以會出現選位上的問題,後半段倒還可以,主要還是在前半段,這場比賽雖然贏了,但這個問題還蠻嚴重的。」在說到關於技術性的問題的時候,陳莫奢明顯的嚴肅了起來,很是認真地分析著,「我明天原本還打算跟魏明訶馴馬師說的,一個是要加強一下賽程中期,一個是在開頭的時候不要讓馬太過興奮,適當減少一下月在天駟對出閘的敏感程度,適應由慢至快的整體節奏...」
看著侃侃而談的陳莫奢,魏明萱的眼中有些晦暗,莫名想到魏明訶,即便是在自己那般訓導之後,依舊沒有想來和陳莫奢談的意向,對比如今的陳莫奢,讓魏明萱心中的失望更甚。
想來如果沒有自己來找,明天的陳莫奢和魏明訶反映完他所理解的問題之後,魏明訶恐怕也會是什麼都不說,然後去強制改變月在天駟吧...
「我感覺月在天駟適合先行,從過去四場比賽來看,先行的月在天駟發揮的更加出色,而且從表現上來看更流暢,位置對他來講也更舒服,不像追行那樣。」
神色稍微古怪了一些,陳莫奢有些不確定地端詳著魏明萱的臉,在看到對方完全沒有玩笑的意思後,才帶了些笑地說道:「那個,明萱,你是不懂,我真的很確定月在天駟是匹追行馬,你也看過我和天選的比賽,別的我不敢說,只有這點我敢說,我比誰都清楚一匹馬適不適合追行以及比誰都更懂如何最大程度發揮一匹追行馬的實力...」
「但是適合追行不代表不適合先行,而且我感覺他相較於追行更適合先行。」指著身旁的魏白,魏明萱的嘴角稍稍揚起,「至少從皋月賞來看,即便在第一彎道內騎師對他多次干擾,他依舊發揮的十分穩定,中後賽段的表現更可以堪稱穩定的驚艷。」
陳莫奢的眉頭頓時皺起,而身旁的趙令於已經開始冒汗了。
快要入夜的風是清涼的,但是趙令於感覺自己的心比那風還要涼。
陳莫奢這個呆子直,可能聽不出來,但他還能聽不出來麼。
從這陰陽怪氣的語氣中就能得知,面前的這位魏小姐對他兄弟明顯感到不滿了。
「我沒有對他進行干擾,我的計劃是讓他在第一彎道中後移,過前的位置對月在天駟來講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位置,至於比賽依舊取得了勝利,我想這是馬本身的能力問題,至少前面三場採用追行跑法的比賽中,展開都是非常順暢而且結果喜人的。」
「過前的位置不好麼?但我看月在天駟沒有聽從你的指令,在前面待得不是挺好的麼,馴馬師那邊我了解了,在平日裡的訓練中,如果模擬以先行的跑法,月在天駟的末段同樣驚人,這遠比追行的戰術更加適合。」
眉頭皺的極深,陳莫奢的神色有些不好看:「明萱,你不懂,我的戰術是...」
「哎呀哎呀,莫奢。」趙令於見陳莫奢的臉一沉就知道事態不妙,連忙站了出來打斷道,「先行確實挺好的,當初老魏不也說月在天駟挺合適先行麼,先追都行這是好事啊,這證明馬的能力強啊,反倒是你,這幾年確實...」
「不對!」神色已經漸漸冷了下來,陳莫奢與剛到這裡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追馬就是追馬,月在天駟這場比賽的表現確實出色,但是我騎了這麼多年馬,我完全可以確定月...」
「你沒法確定,連月在天駟的馴馬師的答案都可以被你否定,那就沒有人可以確定了。」冷聲打斷,「即便是陳迦南、陸長肆來也一樣。」
趙令於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魏明萱。
陳莫奢則是漲紅了臉,氣惱地看著魏明萱。
「『作為騎師,是無法把所有都做到完美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摳細節,儘可能地完美』,這是你跟我講的,怎麼,你不認麼?」魏明萱挑了挑眉毛,完全不懼氣極的陳莫奢,「連馴馬師的話都不聽了,你這細節摳的挺細節啊,也不知道當初陳迦南騎師策騎宮之秋霞的時候,胡之久是不是也沒啥可說的...」
「魏明萱...」從喉嚨擠出聲音,陳莫奢的身體微微顫抖,「魏明訶比不了胡之久前輩...」
「是啊,你也覺得沒人比得了你,你也覺得月在天駟比不了黃金天選,所以你才這麼放肆不是麼?」冷笑著說道,魏明萱氣勢更盛,讓一旁還有些懵、沒反應過來劇情發展怎麼就從言情跑到了職場的魏白不禁側目,「我現在想問你了,月在天駟平時的習慣和習性是什麼樣的,你知道麼?」
抿著嘴,陳莫奢卻是說不出來。
「趙令於騎師,想問一下,你了解桃之夭夭的習慣麼?」
遲疑地看了眼陳莫奢,趙令於有些無奈,輕輕點了點頭。
「還有,陳莫奢,你覺得蘇翊騎師比你父親騎得好麼,你覺得當初的你比康岩誠騎得好麼?」魏明萱的質問讓陳莫奢只是抿著唇,一言不發,「組合是由一人一馬所組成的,真正頂尖的賽事,缺了哪一方都不成。連那些相互尊重、一同努力的組合都會在比賽中棋差一著,你覺得就以你現在的態度,怎麼能讓人放心地把賽駒交給你?」
「你的榮譽比你的父親多,但是現在的你,真的完全比不上你的父親...如果他能夠在你目前的時代里出道,絕不會只是你現在的這些個成績,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走到了魏白的馬廄前,看著裡面和她對視,甚至還朝著她認可地點了點頭的魏白,魏明萱輕聲說道,「之後和明訶、和月在天駟,你會如何我不管,我只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你所說的那些、做到你說你父親教給你的那些...」
轉過頭看著陳莫奢的眼睛,又瞥了眼趙令於,「畢竟,月在天駟並不是非你不可,我大可以去找其他騎師,這世上比你強的不是沒有,別太高看你自己,不論是非,即便是只論能力,你都還沒到能匹配你現在所作所為的程度。」
「走了!」朝著趙令於打了聲招呼,魏明萱也不再留,朝著馬房外走去,在路過陳莫奢時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陳莫奢的衣服,「今天搭配的就挺好看的,證明你還是能聽得進去別人的話嘛...」
腳步聲漸漸遠去,趙令於的臉扭曲在了一起,只感到尷尬的要死,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想想的...」
「額,行。」輕聲應了一句,趙令於正要朝宿舍那邊跑去,卻又想到了什麼,小聲地補了一句,「莫奢,雖然不太合適,但我還是得說,如果你真的想追她,別因為這一件事就斷了聯繫,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嗯。」
輕輕的應答,讓趙令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也知曉自己這個朋友此時心情複雜得很,沒法靜下心思考他說的話,於是只好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馬房。
馬房的燈突然開了,陳莫奢恍惚地抬起頭,才發覺馬房外已經是全然的夜色了。
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魏白,此時的魏白正咀嚼著草,好奇地看著陳莫奢。
反正魏白是覺得這種戲還是挺好看的,吃起草來都得勁兒。
有些茫然地走到魏白的馬廄門口,伸出手想摸一下魏白,卻被魏白毫不遲疑地躲了過去。
就眼前這人皋月賞的表現,魏白也不是生氣,只是懶得理他。
扭過頭去,把屁股朝向陳莫奢,讓陳莫奢的臉上帶上些許苦澀。
他也還是剛知道,眼前這匹馬,對他好像還有點討厭來著...
掏出手機解鎖,看著自己與魏明萱的聊天記錄,陳莫奢突然轉過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背靠著馬廄門,也不嫌棄灰塵將乾淨整潔的衣服弄髒。
苦惱地拍了拍頭,隨後猶豫了一陣,還是撥出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沒讓他等待多久,很快就接起,傳來了老人的聲音。
聽著老人的聲音,陳莫奢的神色柔和,嘴角也多了笑意。
目光閃爍,陳莫奢的聲音從口中傳出。
「媽,當初爸騎宮之秋霞那會兒啥樣你給我講講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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