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蔡婕妤的兄長
國子監祭酒職位不算高,權力倒不小。
蔡婕妤的兄長在京城也是位響噹噹的人物,國子監作為錦朝的最高學府,是天下讀書人最想去的地方。
世家大族的子弟們更是削尖腦袋都想進國子監去鍍層金,但國子監的考核向來嚴格,陛下對有才之人的選拔更是層層把關。
蔡淵平是錦朝歷代最年輕的狀元郎,學富五車,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國子監祭酒,平日裡是眾官都暗暗巴結的人物。
范晴雖出生在武將世家,對這位祭酒大人也並不陌生。原因無他,國子監祭酒今年才二十二,還未娶妻!
文官武將們,只要家裡有未出嫁閨女的,哪一對父母不在自家女兒面前提幾嘴蔡淵平?
范老將軍都念叨了十幾回,蔡淵平可是京城所有官宦千金們的夢想夫婿之一。
有一回范晴在練武場裡練功,范老將軍捧著茶壺圍著她踱來踱去,也不說話就光連連嘆氣。
「祖父,啥事啊?」范老將軍繞得她頭都快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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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呀,祖父前兒去吃酒,見到了蔡家那小子。乖乖,長得俊俏又有一肚子墨水,祖父瞅著和我家晴晴真是般配啊。要不,你也去看一眼?中意的話祖父去求陛下指婚。」
「祖父,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范晴解下綁在腿上的沙袋,一臉嚴肅:「這箭靶子他能射中幾箭?」
「那邊的假山石他可以舉起來嗎?」
「我哥那樣的,他打得過嗎?」
一連三問,范老將軍脹紅了老臉,半天憋出來一句:「晴晴,你倆一文一武相輔相成,要真遇到危險你可以在前頭!」
對於自家孫女的本事,范老將軍與有榮焉,他家晴兒若是男兒身,必定可以比現在的范遠還要出色數倍。
「我拳頭硬,會不會把他嚇壞了?」
這,那蔡祭酒八成會直接白眼一翻就昏過去。
「祖父,孫女要找的夫婿必然是頂天立地氣拔山河的鐵血男兒,蔡祭酒那樣的弱雞崽就算了吧,細皮嫩肉的樣子比我都更像女兒家,我瞅著辣眼睛!」
唉,唉,唉,連嘆三口濁氣,范老將軍至此之後再也未提起蔡淵平的名字。
是的,蔡祭酒大人男生女相,「膚白貌美」,每每出現在街頭,男子女子都能看直了眼。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蔡祭酒在人前的表象!蔡婕妤說兄長手腳一向乾淨,這是什麼意思?
裡頭文章大了去了,難不成她一向視為弱雞崽的文弱公子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
得到重要情報的范晴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長樂宮,又趁著夜色趕回了范府。
范府旁邊的黑暗弄堂里,穿著女子裙衫的小陳已經在心裡流了三大桶眼淚了。
想想他八尺身高的好男兒,竟然在有生之年扮成了閨閣小姐,而且,好像,扮得還挺成功?瞧瞧這裙子,該死的合身!
范晴從小野慣了,為了方便練武一向是扎最簡便的男子髮髻,加上夜色正濃,其他人大概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小陳大人和范小姐竟換了身份。若不然,小陳大人指不定還沒出宮門就被認出來了。
大小姐走的時候悄無聲息,小陳也不敢頂著大小姐的一身衣服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敲門回府,要是被統領大人知道了,他就算長了二十張嘴也說不清啊。
所以,可憐兮兮的小陳躲在范府旁的小弄堂里,吹著寒涼的夜風,苦等范晴的回歸。
「小姐,小姐終於回來了!」從弄堂里竄出去的小陳嚇了范晴一大跳,她揮揮手,不耐煩道:「你守在我家門口乾啥,還不快回家睡覺去!」
我倒是想回啊,可我怕這樣回去我娘受不了!
「小姐,衣裳……」欲哭無淚的小陳指了指雙方的衣著,這才讓范晴回過了神。
她三兩下趴下禁衛軍的制服,一股腦扔給了小陳,頭也不回地就準備翻牆進府。
忙活了一整夜,累死她了,趕緊奔回床榻上睡上一覺再說。
「啊,小姐你等會,我把裙子脫給你啊!」
「不用了,送你了!」范晴的聲音從牆的內側傳來。
捧著衣裳的小陳更想哭了,范小姐的裙衫也不能亂扔,高官世家的子女衣衫上都有標誌,若是落入有心人的手裡,會壞了范小姐的閨譽,但是他帶回家的話,他娘會不會一砍刀劈死他?
這一夜過得再不平靜,黎明的到來還是一如既往。
一大早,貴妃就派了幾位老嬤嬤去太廟給蘇昭儀送白粥。
餓了昭儀娘娘一天一夜,進了太廟也不是完全要把人活活餓死。昨兒罰跪第一天,宮裡頭眼睛都盯著,不好壞了規矩。
如今第二天了,送些白粥倒也說得過去。
何況皇帝和貴妃都擺著姿態,沒有親自過去,只是叫幾位資歷老又嚴苛的嬤嬤送粥,想來就算被御史大夫知道了,也嚼不了舌根。
偏殿厚重的殿門一打開,好濃的一股酸辣味,把幾位老嬤嬤辣得夠嗆!
這,這供奉著先皇后和先宮妃們牌位的神聖之地,怎麼會有如此濃烈的氣味?
老嬤嬤們精神一振,忙四處查探,但見供桌上,供桌下無一絲異樣,就是供桌上的果品也太少了些,每盤就擺了兩個水果,孤零零的怪寒磣的。
「這偷奸耍滑的小人們!」老嬤嬤怒了,其中一位趕緊出門去詢問太廟的管事,供桌上的果品都是有規制的,定是上頭好久沒來人,底下的這幫宮人又偷奸耍滑了。
其他嬤嬤看了一眼跪得端端正正,面帶青黃之色的蘇昭儀,心下都有幾分讚賞,瞧瞧,高位上的娘娘就是不一般,悔過的誠心叫人一眼就看到了。
蘇昭儀必定是好好懺悔了一天一夜,臉上才出現如此的菜色。嬤嬤們輕手輕腳把白粥放下,囑咐了兩句便告退了。
等嬤嬤們一走,跪得筆直的蘇婉忙攤在了地上,她把裙子下擺掀開,看了眼自己裙擺下藏起來的這些瓜果皮鹹菜罐子,重重地嘆了口氣。
晴兒帶的鹹菜實在太齁了!又咸又酸又辛辣,吃得她是涕淚橫流,沒法子,吃一口鹹菜啃兩口饅頭,最後再來點供桌上的瓜果,蘇婉覺得現在她的臉色肯定和鹹菜一個樣!
唉,罰跪何時才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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