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樓國的羽令軍
往事歷歷在目,她用了兩年多的時間肅清後宮裡的牛鬼蛇神,此後蕭沐卓坐穩帝位,那些頗具威脅的皇子們都去見了閻王,只剩下一名六七歲的稚兒。
蕭沐卓留了這名皇弟一命,給了錦朝最北邊的一塊封地,十一皇弟牽著奶嬤嬤的手離開了京城。
朝堂終於安穩下來,貴妃請旨離宮,青燈古佛相伴,為天下蒼生祈福。
只是她竟不知,她悄悄在寺廟為心愛之人點長生燈,日日思他念他,而他居然還活在世上。
韓湛的下巴上是新長出的青色胡茬,他眼如丹鳳,眉似臥蠶,唇方口正,額闊頂平,雖身著不起眼的平民布衣,但周身氣度不凡,多年的磨鍊早已磨光了少年的意氣風發,現在的韓湛更像是一隻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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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只有面對著心上人時,高深莫測的面容上才展現出那麼幾絲真情實感。
本以為此生此世陰陽相隔不復再見,貴妃哭得不能自已,韓湛再冷硬的心也被她的嗚嗚咽咽攪合成了一汪春水。
他幾步上前,將貴妃擁入懷中,緊緊抱住,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
「槿若,我等這一刻等了許久。」韓湛嘆息,從兩年前他千方百計回到京城開始,這條直直通往皇家寺廟的隧道就在他的計劃里了。
好不容易快成功的時候,誰知皇帝竟然親自來接貴妃回了後宮。
無奈的他只能再度蟄伏在一邊,幾年都等了,他有預感,他的槿若還會再回到寺廟的。
她最不喜歡那深宮大院,也最不喜那些矯揉造作的世家小姐。
沒想到,真叫他等來了。
所以,他動手了,如此的迫不及待。
在手下傳來老主持親率所有弟子在寺門口迎接貴人的時候,他就知道,那位貴人就是他的槿若。
用了最危險的手段,他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韓湛心裡一點都不怵,甚至還有些期待皇帝能親自追查,他很想和這位師弟見上一面。
等貴妃平靜下來後,韓湛自個打來水,拿帕子仔細給貴妃擦淨面容。
貴妃早已褪下了平日裡偽裝的那副面具,在韓湛的面前表現得像個羞澀的未出閣姑娘。
韓湛心念一動,看著佳人染上紅暈的臉龐,慢慢把唇湊了過去。
兩唇相貼,毫無經驗的貴妃娘娘忍不住身子顫抖了一下。韓湛眼裡的眸色一暗,擁緊女子加深了這個吻,不對勁,已當多年貴妃的槿若為何如此生澀,竟連換氣都不懂,生生憋紅了一張俏臉。
一吻畢,趁著懷裡人大口喘氣的功夫,韓湛猛地撩開了她的衣袖。
守!宮!砂!
那顆鮮紅的守宮砂讓韓湛愣怔在了原地,也讓貴妃驚了一下忙不迭把袖子放下來,眼神躲閃似有幾分尷尬。
「哈哈哈哈!老天待我著實不薄!」回過神來的韓湛仰天大笑,突然打橫抱起貴妃,從容地走向了那張做工精緻的拔步床。
「湛哥哥,你要做什麼?」貴妃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失措,她被韓湛動作輕柔地放置在了鋪著錦被的床榻上,隨著床幔垂下,一方小天地里只剩下滿滿的旖旎氣息。
「做我們早就該做的事。」
韓湛眸色深深,欺身壓了上去。
拔步床內傳來紊亂的女子嬌喘聲,緊接著一聲撓人心肺的痛呼聲後,整張床榻開始有規律地搖晃起來。
燭光搖曳,暗無天日的隧道內,春色正濃。
而隧道外的半山腰上,皇帝帶著侍衛們在一寸一寸地查找歹徒可能留下的線索。
但這群歹徒似乎經過嚴密的訓練,現場處理得格外謹慎,禁衛軍和京衛營的精銳人員快把整座山都翻過來了,楞是沒有找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就連那十幾名的護衛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極有可能是樓國的奸細。」范遠也跟來了,錦朝的北邊緊靠著樓國,在先帝時期兩國時常有摩擦,後樓國挑起戰爭,兩國打了三年才休戰。
樓國是遊牧民族,男子個個驍勇善戰,據傳如今樓國四皇子樓羽傲文韜武略本事不凡,最受臣民愛戴。他親自培育了一支羽令軍,羽令軍以一敵百,就和錦朝的范家軍一樣,近年來常在各國神出鬼沒,擄走一些無足輕重的朝廷官員。
如果真是樓國再起賊心,命羽令軍前來劫走了貴妃娘娘,那後果不堪設想。
「羽令軍……」皇帝沉吟片刻,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區區一個邊塞小國,手伸這麼長,其背後意欲為何,怕是傻子都能看出端倪來。
整整四個時辰,毫無收穫。
冬日的夜晚來得早,皇帝還有一堆政務要處理,無法離開皇宮太久。
他命范遠等人留下繼續追查,自己則先返回了寢宮。
無人問津的蘇婉度過了委實艱苦的一天,那薄薄的一碗白粥如何能填飽肚子,而答應今日給她送燒雞的范晴也遲遲不出現。
唉,吃飯難,難於上青天。
在蘇婉嘆一百零五口氣的時候,夜色完全籠罩了大地,守衛太廟的三列禁衛軍們開始換班。一臉菜色的小陳正帶著一名高高壯壯的禁衛軍手下,目不斜視地往蘇昭儀罰跪的偏殿而去。
與昨日的恭敬態度完全不同,幾名守衛一看到小陳大人就如見著什麼洪水猛獸一般,瞳孔震動得厲害。
小陳奇怪啊,怎麼,今兒個,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同僚都露出如出一轍的驚恐神色,難不成是他穿過女裝之後一夜之間增長了許多無法言說的魅力?
不對不對,有魅力也不該是這副見鬼的表情。
啊,那就是了,肯定是他身後緊跟著的范小姐氣場太恐怖了!
誰能來撫慰一下小陳此刻嚴重受傷的心靈?
再也沒有什麼能比一抬頭就和趴在他家屋頂上的范晴眼對眼更為恐怖的事了。
還好,今日的范大小姐沒有逼著小陳換裝,小陳去借了一塊休沐的禁衛軍手下的腰牌,順順利利地把范晴帶進了宮。
殿門打開,小陳和假裝手下的范晴進了屋。
「小婉!給!燒雞!」范晴從她胸口掏出一個油紙包,遞到了蘇婉手裡。
蘇婉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在蒲團上一屁股坐下,三兩下拆開油紙包就啃了起來。
這豪放的吃相,把小陳都看呆了。
怪不得蘇昭儀和范小姐是閨蜜呢。
「小婉你慢些吃,當心噎著。唉,本來我可以早點來的,可是今兒貴妃突然被歹徒劫走了,陛下帶著人出宮找了一個白天都沒找到。我家老爺子說,有可能是樓國的羽令軍乾的,把我看得緊,生怕我被羽令軍也擄了去。」
「什麼?」蘇婉和小陳異口同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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