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陛下終知實情


  如蘇婉所料,這華安郡主是再也不藏著掖著了,昨兒對馮美人的毒打就是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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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雙方臉皮都撕破了,那蘇婉也不想做熱臉貼冷屁股的蠢事,她忍著腹內的絞痛微微一笑:「女為悅己者容。」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蘇昭儀的話是不是在說,郡主和婕妤沒有讓她梳妝打扮的資格。

  「呵呵!陛下都已經厭棄你了,惜花宮成了後宮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本郡主很想問問昭儀娘娘是哪來的底氣,還敢在大家面前擺譜?織錦,給本郡主掌她的嘴!」

  沒想到,自己才說了一句話,郡主就藉此發難了。

  織錦應聲上前,紅蓮飛快擋在蘇婉的面前,忍不住為自家主子發聲:「郡主明鑑,昭儀娘娘身子不適,為著郡主和婕妤娘娘已經準時趕了過來請安,還請郡主能寬宏大量。」

  「本郡主行事,用得著你一個賤婢出來指手畫腳?」華安這兩日聽多了蔡婕妤主僕有意無意的「訴苦」,心裡頭對蘇婉的不滿早已到達了頂峰,恨不得親手扒掉她一層皮。

  郡主拍了一下手,高座下候著的兩位老嬤嬤垂首上前,二話不說拽開了紅蓮,一人按著紅蓮,另一人擼起袖子就對著紅蓮的臉左右開弓,啪啪啪,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在大殿裡。

  「住手!」蘇婉用盡力氣吼出兩個字,她冰冷的目光掃向面前的織錦,一把推開她,對上郡主妝容精緻的臉龐,怒斥道:「你一個未出嫁的皇家郡主,在陛下的後宮裡對著陛下的妃嬪們動用私刑,耀武揚威,請問是誰給郡主的膽子?」

  此言一出,老嬤嬤都驚得停下了扇耳光的行為。

  紅蓮的臉頰上通紅一片,全是惹眼的五指印,看得蘇婉心疼不已。

  眾人也沒想到蘇昭儀的膽子這麼大,竟敢公然指責華安郡主。

  蔡婕妤趁著蘇婉喘粗氣的功夫,忙故作和事佬的姿態,上前輕撫郡主的後背,假模假樣道:「安兒莫氣,蘇昭儀原是邊塞官吏的女兒,教養上確實差了一些,日後好好教導便是。」

  聽聽,這叫什麼話?

  「蔡婕妤煽風點火的本事可真是讓本宮刮目相看。」蘇婉的一張利嘴怕過誰,她這會是真的豁出去了,從昨天的馮美人到今天的紅蓮,蔡婕妤和華安郡主明擺著不想讓惜花宮的人好過。

  自己縱然身子不適,沒法從武力上戰勝她們,口頭上也不能落了下風,非氣得她們跳腳不可。

  畢竟,就算蘇婉跪著求饒,那兩人也不會放過她的。

  蘇婉看得通透,暫時拋卻了痛經的苦楚,一張嘴開開合合,直把眾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華安郡主,豆腐都有腦而你卻沒有!沒事的話就多出去曬曬太陽吧,沒準曬黑了點就沒人說你是白痴了。說到底,像你這樣,閨蜜要殺人,你就當一把刀的蠢人可是不多見。」

  「還有你蔡婕妤,婕妤才位列從三品,而昭儀屬正二品,你滿嘴的宮規禮制,瞧瞧你剛剛說的話,本宮是邊塞官吏的女兒又怎麼了?就沖你說的那些話,本宮就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

  宮妃們都聽傻了,素麵朝天瞧著病弱不堪的蘇昭儀,戰鬥力原來這麼強。

  華安郡主和蔡婕妤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七彩斑斕就跟開了染坊似的。

  「放肆!本郡主今日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真當本郡主是軟柿子不成!來人,把本郡主的馬鞭拿來!」

  馬鞭!郡主是真的氣大了,錦朝數百年的歷史上可從沒出現皇家郡主當眾鞭打昭儀的事情。

  長樂宮的氣氛劍拔弩張,而陛下寢宮裡卻一片安靜。

  醉酒的陛下還未醒來,一直都在屋裡伺候著的啞巴太監看了眼天色,從屋裡退出來準備去取些早膳。

  殊不知在迴廊拐角處遇到了那位收了血帕子的小太監。

  「大總管,這是昨兒私獄侍衛遞上來的,說是這帕子的主子等著陛下去救。」

  啞巴太監詫異,把散發著血腥味的帕子翻來覆去查看了一下,帕子一角那小小的「惜」字就撞入了眼帘!

  糟糕!啞巴太監身子一僵,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般,他攥緊帕子想也不想地沖回了陛下的寢屋。

  對著龍床上熟睡的皇帝,啞巴太監做了一番思想鬥爭,硬著頭皮搖醒了皇帝。

  腦袋昏沉的蕭沐卓做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噩夢,夢裡全是蘇婉的身影,不過她似乎很不好受,悲悲戚戚泣血泣淚,一身雪白的裙衫上全是星星點點的血跡。

  皇帝搖搖頭,她好好地在惜花宮待著,哪會出現夢裡的情景?

  坐起身來的皇帝以為是早朝時辰到了,哪知啞巴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著雙手呈上了一方赤紅色的帕子。

  「這是何物?」皇帝揉揉昏脹的腦袋,伸手把帕子拿到眼前。

  整塊帕子都散發著血腥味,皇帝的手一僵,混沌的意識也清醒了幾分,他舔了下乾澀的唇問道:「誰的帕子?」

  啞巴太監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不知為何,昨晚的夢境重新在腦子裡閃過,皇帝捏緊帕子,就著屋內的燭火,左右翻找,終於看見了帕角的「惜」字。

  「說,是誰送來的帕子!」

  清晨卯時六刻的私獄,迎來了衣衫不整滿臉慌張不安的皇帝陛下。

  柳影瞧著皇帝連外衫都來不及穿,就那麼一身的酒氣沖了進來,心裡頭門兒清,二話不說就把他帶到了關押著璃染的那間牢房。

  「你是惜花宮的宮女?」皇帝除了蘇婉身邊的紅蓮,其餘四璃並沒見過。

  「奴婢璃染見過陛下。」

  「你不在惜花宮待著怎會在此處?這帕子是怎麼一回事?」

  「陛下,帕子是奴婢的,上頭的血跡是我們娘娘的。娘娘來了癸水,絞痛難忍,李太醫開的方子無法緩解娘娘的痛症。昨兒娘娘更是口吐鮮血,昏死了過去,太醫院的人也不肯再出診,惜花宮的人如今在宮裡頭處處遭受刁難,娘娘說只有陛下能救她,還請陛下能救救娘娘。奴婢昨兒硬闖陛下寢宮就是想告訴陛下,可惜沒能見到陛下。」璃染抖著身子利索地把話都說完了。

  皇帝的臉煞白成一片,他低眸看向手裡的血帕子,猛地起身就往外頭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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