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癱子是何來頭
蘇婉說完這話,賢妃娘娘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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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置信地緊盯著蘇婉的臉,死死地咬住後槽牙:「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可沒有胡說,清毒丸是老疆主給你的吧?那瓶藥丸是六十一年前制出來的,就算塗滿了防腐劑也該過期了。」
蘇昭儀的表情太過自然真誠,這讓手臂上爬滿蟲子的輕歌差點崩潰:「聖女!蘇昭儀說的是不是真的?」
「清毒丸只有老疆主有,自然是他給我的,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到,輕歌莫要輕信蘇昭儀的挑撥離間!」
這幾十隻蟲子都快要爬到自己婢女的臉上了,賢妃竟然還能泰然自若地站在原處。
唉,蘇婉在心裡嘆了口氣。
嚴格說來,毒蟲會暴走也是因為她咳了咳嗓子的緣故。
蘇婉見不得好好的花季少女在自個面前被毒蟲活埋,她突然重重地清了下嗓子,嘴裡發出一陣難以言說的奇怪語言。
「你們趕緊從人家小姑娘手臂上下來。」
蟲語一出,屋子裡的人震住了,輕歌手臂上的毒蟲們更是震得趴臥在了原地,動也不敢動。
見蟲子們停了下來,蘇婉呼出一口氣,揚起一張和藹可親的笑臉,又說了一句蟲語:「乖,快回到盒子裡來,第一個到達的小寶貝獎勵小紅花哦。」
「啊,老黃,這癱子竟然會說我們的話!」
「癱子成精啦!癱子成精啦!」
「那癱子定是饞我們的身子,否則喊我們回盒子幹什麼!」
毒蟲們七嘴八舌地炸開了鍋,瞧著似乎比之前更激動了。
左一句癱子,右一句癱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黔南人素愛做百蟲宴招待客人,若是你們在我數到五的時候還沒回到盒子,我就把你們煎炸清蒸,做成一盤蟲子菜去餵雞餵鴨!」
床上的蘇婉雖然筆直地躺著,動彈不得,但她說的話氣勢卻不小,蟲子們活了這麼久從未有人能和它們交談,就算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疆主,也根本不懂半句蟲語。
這女癱子究竟是什麼來頭呢?
蘇婉說完威脅意味明顯的蟲語就開始數數:「一,二,三……」
毒蟲們呆了一瞬,齊齊調轉方向朝錦盒狂奔。
這一幕,讓賢妃的心沉到了谷底。
蘇昭儀竟然真的懂萬物之語!
高高在上了快二十年的聖女頭一回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
不行,萬物之語乃是她的絕學,而且老疆主的抱負還未實現,絕不能讓老疆主知曉蘇昭儀的這個本事,否則按老疆主的性子,自己這位聖女豈能繼續存活在世間。
鈴音的心底已對蘇婉產生了濃濃的殺意。
屋裡的眾人,蘇婉已經開始逗弄起了毒蟲們。
紅蓮和璃芸見主子偏著頭和盒子裡的毒蟲「交談甚歡」,臉上重又露出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
好吧,她們的主子總是能帶給大家「驚喜」。
幾個人中,就屬輕歌的心境最為複雜。
剛才,是床上的蘇昭儀救了自己嗎?
「哎,今兒謝謝賢妃娘娘的禮物了,本宮很是喜歡。」
剛剛從毒蟲那聽了一些苗疆趣聞的蘇婉,說話的時候眼裡放著光,看樣子確實對這份禮非常中意。
鈴音鼻子裡冷哼了一聲,巴不得蟲子們直接一口毒死蘇昭儀。
她喊了一聲呆愣了半晌的輕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蘇婉出聲叫住了神色不虞的賢妃,她瞥了一眼盒子裡的毒蟲,扯足了嗓子高聲道:「老黃它們這些蟲勸你睡前少喝些水,省的又尿床!」
尿床!聖女這麼大的人了還會尿床!
蘇昭儀的這一嗓子可謂是用足了力氣,連帶著傷口都隱隱做痛。
不過,她一點都不後悔,相反,她非常開心,開心得恨不得跳屋頂上宣告全後宮上下。
誰讓這位苗疆來的賢妃不安好心,從萬壽節那天,蘇婉就體會到了聖女的野心。
氣到快暈厥的鈴音丟下一句:「蘇昭儀,我們走著瞧!」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甚至連輕歌有沒有跟上都不管了。
只有輕歌,眸色複雜地看了蘇婉一眼,福了福身子告退出了屋。
聖女確實在苗疆的時候尿過床,此事甚為機密,知道的人除了老疆主就是貼身伺候聖女的自己。
蘇昭儀又絕無可能踏足苗疆獲取此等機密,唯一的解釋就是那盒蟲子。
老疆主念叨了無數遍的天選之女,莫非不是聖女鈴音而是這位蘇昭儀嗎?
輕歌不敢再深想下去,她悶著頭趕上了賢妃的儀仗隊,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極其厲害。
聖女一回紫芙宮就大發雷霆,砸爛了屋裡的所有東西。
紫芙宮的動靜太大,不知是誰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下午,皇帝陛下派了人,再度宣召了賢妃娘娘。
盛裝打扮過的賢妃比上一回穿得更少了,露得也更多了。
這次來陛下的寢宮,她連輕歌都沒帶,隻身一人上了皇帝派去的步輦。
當夜,皇帝和賢妃共進晚膳,用完膳後親自送賢妃回了紫芙宮。
賢妃娘娘白日在惜花宮裡受的氣,終於在皇帝陛下的「溫情」中得以化解大半。
接下來的幾天,賢妃娘娘忙著給皇帝送湯羹送點心送苗疆特產,壓根沒有心神再去對付蘇昭儀。
「婕妤姐姐,這賢妃倒真是個有本事的,才幾日功夫就入了陛下的眼。」
謝容華有些吃味,她都進宮幾年了,還從未和陛下單獨吃過一頓飯。
「別看賢妃每日奔波在兩宮之間,她無非就是和陛下見個面說會話,陛下要真對她起了心思,為何不直接宣她侍寢?」
是啊,皇帝又不是什麼會守身如玉的聖人。
陛下每日見賢妃卻從不讓賢妃過夜的行為,確實有些怪異。
此刻,陛下的書房內。
「啟稟陛下,賢妃娘娘派人傳話,問陛下是否還如昨日那般去紫芙宮用膳?」
皇帝握著狼毫的手一頓,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耐煩。
筆尖停頓得太久,幾滴墨團在筆下的宣紙上暈染開,一如皇帝此時此刻的心情,亂糟糟的。
那日聽聞賢妃去了惜花宮,皇帝的心就揪了起來。
鈴音暫時還不能動,皇帝生怕蘇婉和鈴音起了爭執吃了虧,據暗衛來報,鈴音在苗疆一向手段毒辣,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
這樣的女子,他的小婉怎麼會是其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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