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朕倒小瞧了他
冬雪的傷勢好轉,貴妃也安了不少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韓湛到的時候,主僕倆正一坐一躺在說著掏心窩子的話。
「娘娘,您可打算好了?」
這些日子貴妃的糾結,冬雪是看在眼裡的。永翠宮的宮人們各個喜氣洋洋不明所以,真正知道實情的也就冬雪一個人。
「沒什麼可打算的,本宮的後半生早就被安排好了。」
貴妃語氣里的自暴自棄令冬雪一驚,不過她還未來得及開口,窗戶那就有了動靜。
四目睽睽之下,韓湛無比自然地翻窗跳進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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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屋裡沒找到你,就料到你肯定在冬雪這。」
韓湛的話帶著幾絲少時的熟稔味道,甚至還對著床上躺著的冬雪微點了下頭。
「你怎麼來了?」貴妃震驚。
「你和孩子都在這,我自然要來看你們。」
「韓湛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永翠宮!」
「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徹底瘋了,這輩子要是不能與你相守,我費盡心力活著還有何意義?」
不是,韓公子,這是奴婢的屋子,奴婢還在這呢……
可惜,兩位主子顯然完全沉浸在對方的話語裡,絲毫沒有顧及到床上還躺著一個豎著耳朵的大活人。
貴妃被韓湛眼裡的複雜眸色嚇了一跳,囁嚅著嘴唇:「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槿若,我不能帶你走了,至少現在不能。」
只有此時真正站在了貴妃的面前,韓湛才越發深刻地覺得,世上再也沒什麼能比眼前女子的安然無恙更為重要。在樓國形勢未明朗之前,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槿若承擔一絲風險。
先前被韓湛的固執和堅持弄得寢食難安,現下韓湛又一百八十度轉了話鋒,貴妃屬實沒有理解到韓湛的良苦用心,她愣怔了半晌,突然一下抽泣了起來。
孕婦的情緒本就起伏難定,這下被韓湛的話刺激的,貴妃只覺得是再一次被韓湛丟棄了。
她的哭聲嚇了韓湛一大跳,畢竟溫婉嫻靜的槿若他見多了,嚎啕大哭的槿若著實是生平第一次啊。
床上的冬雪也急了,貴妃娘娘的身子要緊,可別哭出什麼好歹。
不過,冬雪的動作沒有韓湛快。
在她費力巴拉地剛坐起身時,貴妃已然被韓公子擁進了懷裡。
而等她終於雙腳挨到地面站起來時,屋子裡空空蕩蕩,只餘一扇左右擺動不已的窗。
貴妃娘娘呢?韓公子呢?
貴妃是真沒想到,她不過閉著眼睛哭了一會,再次睜眼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陛下寢宮!
韓湛被貴妃的哭聲弄得手足無措,腦子一抽竟直接將人帶到了皇帝和蘇昭儀跟前。
蘇婉面上的神情格外的一言難盡,她瞅了瞅有些尷尬的貴妃,再瞅了瞅回過神來也有些尷尬的韓湛,突然就對陛下湧起了漫無邊際的同情。
看啊,你兄弟睡了你名義上的媳婦,搞大了肚子給你戴了綠帽,把媳婦弄哭了還得要你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來哄?
哪部瑪麗蘇劇敢這麼演。
唉,做皇帝難,難於上青天啊。
皇帝冷笑一聲:「你們……倒是一點不避嫌,呵呵。」
貴妃和韓湛的臉頓時燒成了熟蝦,眼神躲閃,俱不敢看皇帝一眼。
「哎呀,陛下,都是一家人嘛,這叫不見外,沒事沒事,那個,右將大人,你和貴妃娘娘是鬧彆扭了嗎?」
「沒有!」
「沒有!」
異口同聲的回答,貴妃和韓湛同時一愣,互看對方一眼後臉紅得更厲害了。
乖乖,孩子都有了,咋還能這麼純情呢?
蘇婉看得直樂呵,她和貴妃相熟,湊到了貴妃身側,悄悄和她咬耳朵:「娘娘不用害臊,有陛下和我在呢,我們給你撐腰,是不是韓大人欺負你了?」
貴妃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她比蘇婉年長,比皇帝也年長,怎好叫小輩看了笑話。
「那就是韓大人了。」蘇婉看向韓湛的目光變得意味悠長。
誰知韓湛突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面色是無比的鄭重其事:「韓湛自知有愧於皇帝,有愧於槿若,更有愧於錦朝。樓國形勢嚴峻,新國君未立之前,我不能把槿若帶走,懇請陛下繼續看顧她們母子,待局勢穩定,我再來給槿若給陛下一個交代。」
原來韓湛是這麼個意思。
蘇婉只要想想樓國的左將,那什麼阿布薩,長得跟頭凶獸似的,一雙虎目里全是昭然若揭的野心和毒辣。照韓湛所言,恐怕接下來樓羽傲回去後面淋的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你不用給我什麼交代。」貴妃頓了頓,看了皇帝一眼,「我這輩子只會是錦朝的貴妃。」
「是嗎?」
韓湛的嘴角划過一絲自嘲,他的這句反問倒叫貴妃愣在了原地,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既然樓國不安全,那你和四皇子就先去擺平了再說。貴妃娘娘在這好得很,陛下和我都會好好照顧娘娘的。」
「多謝蘇昭儀。」
不得不說,多少有些社牛症的蘇婉很好地化解了屋裡的尷尬。
貴妃被韓湛親自送回了永翠宮,而蘇婉也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躺在陛下的懷裡了。
好傢夥,剛剛被突然出現的二人打亂了計劃,本來蘇婉是想和皇帝一起洗個鴛鴦浴的。
化解完韓湛和貴妃矛盾,時間也晚了,離皇帝上朝的時間沒剩幾個時辰。
「做皇帝,好辛苦啊。」蘇婉慨嘆。
「做昭儀,也很辛苦。」
閉目養神的皇帝接了蘇婉的話,他的這位蘇昭儀,一天天的,麻煩事不斷,不是在惹麻煩的路上就是在被麻煩找上門的路上,生活著實不易。
就比如左肩上的傷,這都快成皇帝的心病了。
這次的傷,似乎好得格外慢,皇帝繼續和往常一樣,借著燭火輕輕扒開蘇婉的寢衣,緊接著皇帝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半晌都沒說話。
「陛下怎麼了?是不是傷疤太醜了?」
蘇婉知道,那被房梁砸傷的地方有道凸起的傷疤,雖說太醫說了之後可以用美肌膏日日塗抹,但疤痕面積大,也不知能不能恢復往日的光潔。
皇帝的眸色一下子沉入了深淵,他抬手撫上細嫩光滑的肌膚,語氣里竟是掩藏不住的殺機:「朕倒是小瞧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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