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她在我的心裡
「這是在辦喪事?」
范晴撓撓頭,直覺現在上門去打擾不太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楊翰聽著那些男男女女的哭嚎聲,頭皮在發麻,可是小婉姑娘不見人影,他不想放棄。
他下馬剛站到府門前,厚重氣派的朱漆大門從里被拉開了。
幾張如出一轍的圓盤胖臉出現在了門後。
他們睜著哭腫的核桃眼,拖著鼻涕泡問道:「你是哪位?」
楊翰抱拳,「在下叨擾了,不知府上有沒有叫小婉的姑娘?」
「沒有小婉,叫小筷和小勺的倒是有。」
「那昨日是不是有位姑娘來了你們府上?」
吳管家挺著大肚皮從幾個小廝中艱難地擠到前頭,悲痛道:「你這人好奇怪,找姑娘去春滿樓,幹啥要來唐府找?嗚嗚,我們公子和新來的書童都失蹤了,嗚嗚,這可怎麼辦是好啊?」
新來的書童?
楊翰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什麼,他忍不住抓住吳管家的胖胳膊追問:「那書童是不是這般高,瘦瘦的,眼睛大,皮膚也白,說話帶著點京腔?」
「咦,你認識我們阿飄啊?」
兩人又細細比對了半天,發現對方口中的小婉姑娘(書童阿飄)外形上竟像了個十成十。
范晴騎在高頭大馬上,越瞧越是有趣。
這下倒好,騙子的性別也不詳了,不知這楊大學生的嫡孫遇到的到底是男騙子還是女騙子。
「你找的小婉姑娘會不會是我們阿飄的姐妹?」
吳管家抽出袖子裡蘇婉昨兒簽的那張活契,楊翰接過,在底部看到了「蘇飄」二字。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翰心裡說不出的悵然若失,隨著范晴掉轉馬頭回了軍營。
夜裡燃起篝火,楊翰獨自抱著酒罈子一口又一口地猛灌。
回京倒計時中,軍營中到處可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開開心心的將士們。
熱鬧是他們的,呵呵。
楊翰喝得醉眼迷濛,他抱著蘇婉留在客棧的那個包袱,搖搖晃晃走到一處僻靜處,抖著手打開了包袱。
裡頭除了兩身姑娘家的衣裳,就是一幅畫。
畫上是兩隻像鴨像鵝又像雞的不明禽鳥類動物。
「你是不是想說在天願做比翼鳥?都怪我,沒有及時去找你~嗚哇~」
啞巴太監被這鬼畜的一聲嗚哇驚得手中茶盞險些飛出去。
他急急穩住茶盞,恭敬地遞給了端坐著的皇帝陛下。
全軍營的人都在慶賀戰事的結束,大夥都湊熱鬧去了,唯獨陛下將自個關在帳子裡。
蕭沐卓聽著那傷心不已的哭泣聲,選擇無視。
不過,帳子外的人顯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越嚎越是起勁。
「去把人趕走。」
啞巴太監俯首,剛退出帳子就瞧見了幾步遠的地方坐著一個哭哭啼啼的男子。
喲,還是熟人,這不是楊大學士的那個呆嫡孫嗎?
「嘿!原來你在這呢!哭啥哭,不就是個騙子嗎?走走走,等回京去我把周小姐介紹給你怎麼樣?」
「嗝~我和你說過了,小婉姑娘不是騙子!嗝~」
「還小婉姑娘呢,保不齊是位小公子。」
范晴嗤之以鼻,對這種情情愛愛的事一向不太感冒。
她一把拉起楊翰,見他還抱著一幅畫,抽出那幅畫扔給一旁站著的啞巴太監,「麻煩總管大人先代為保存,我們喝完酒再來拿。」
那邊大夥都在玩行酒令呢,范晴沒啥文采,輸了好幾回了,這才拉著學士府出生的楊翰去救場子。
「誒,我的畫!」
「畫什麼畫!丟不了!咱快去把場子贏回來!」
范晴捂住楊翰的嘴將他拽著走遠了。
啞巴太監瞧了眼畫,嘴角一抽,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的星目。
「剛剛,他們在說小婉姑娘?」
蕭沐卓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問題,啞巴太監也沒法回答,他自己也是聽得雲裡霧裡的。
蕭沐卓的視線慢慢下移到啞巴太監手裡的那幅畫上。
突然,他星目里閃過一道亮光,忙快步上前將那幅畫展開,這,這……
皇帝的手鬆了緊,緊了松,他死死盯著畫上的東西,沉聲道:「將范晴和楊翰立馬帶來,快!」
可憐剛坐下的范晴和楊翰又被拎去了皇帝的營帳。
「朕問你們,作這幅畫的人現在何處?」
楊翰睜著醉眼,迷迷瞪瞪:「她在我的心裡。」
皇帝的臉黑得像是暴風雨前的烏雲,范晴一巴掌拍在楊翰後腦勺上,恨鐵不成鋼:「當著陛下的面說人話!」
楊翰換上滿臉的委屈,找不到心上人的苦悶襲上心頭,忍不住又嗚哇了一聲:「小婉姑娘,你到底在哪裡啊?我把范大人帶來了,你去了哪裡,嗚哇~」
「帶他去醒酒!」
啞巴太監遵命,拖著哭哭啼啼的楊翰出去了,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范晴。
「陛下,這姓楊的八成是遇到騙子了,那騙子自稱叫小婉,還說是我范府表親,是我表妹呢,真是的,用什麼名字不好,非要叫小婉。」
蕭沐卓如遭雷擊,他的身子僵硬得厲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她在哪?」
「不知道呢,楊翰說是去採買咸雞咸鴨咸鵝的時候遇到的,將人安置在了鎮上的客棧,可惜我們今日去找,掌柜的又說在唐府,到了唐府吧,人家又說只有一個叫阿飄的書童,沒有叫小婉的。」
沒有人知道此刻皇帝的內心掀起了多大的驚濤駭浪。
他的蘇昭儀,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戲言,說她和范晴一見如故,范晴就好比她的表姐,她是由范晴罩著的范府小表妹。
蘇婉,他的蘇婉回來了!
「誒,陛下您要去哪啊?天都黑了。」
范晴眼睜睜看著皇帝猛地起身,極快地上了馬,衝著鎮子的方向疾奔而去。
「來人,護駕!」
范晴也不管喝酒吃肉了,匆匆叫了些人,追著皇帝的身影而去。
習習夜風吹亂了皇帝的束髮,更是將他心裡的鏡湖吹得漣漪不斷。
鎮上是有宵禁的,可惜,守鎮門的侍衛根本攔不住皇帝,他硬生生揚馬躍過了幾名守衛,縱馬在街道上瘋跑起來。
錦朝的城鎮構造每一處都差不多,富庶人家永遠住在最東側。
皇帝一馬當先,到了唐府門口,乓乓叩響了唐府的朱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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