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刑部尚書,盧風死了


  胡思亂想。

  意有所指。

  張成直一頓飯吃下來,吃出了心驚膽戰,吃到了冷汗直流。

  這是張成直這輩子,吃過的最難熬的一頓飯。

  可武岳吃的非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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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掌,虎鞭下去,渾身充滿了力量。

  吃的渾身都有點燥熱。

  本來他的身上火氣就非常大,這吃的,連他的身體都被憋紅了。

  一番酣暢淋漓的疏通之中。

  武岳便啟程,對真箇星夜山進行了探查。

  探查的內容,也主要是看看,究竟要用多大的體量,才能將這座山給炸平了。

  主要就是看看。

  如果真的夷平了這座山頭,就可以引水而下。

  更重要的是,可以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引水下來。

  但找來找去。

  結果還是很是失望的。

  這大概也是大自然的神功造物。

  因為只有這裡,烏拉江的水位跟這邊星夜山的山溝,達到一個相對持平的程度。

  只要平掉星夜山,水就能過去。

  而沿著烏拉江下方。

  倒是可以。

  但是所水位直接直線下降,水根本過不去,再往下,到時候想要引水,就不是開一座山的問題了,而是開群山的問題。

  而沿著烏拉江往上。

  還是那個問題。

  水位高是高,但是還是連綿的群山。

  那些山,算是星夜山的山脈,能開過來水,但所動用的體量,比平掉一座星夜山還要恐怖。

  探查過來,探查過去。

  就只有星夜山這一條路可走。

  而再往上,就到了拐點的地方了。

  已經沒有路了。

  而如果從拐點出用體量級別的給平掉。

  那不好意思。

  烏拉江就直接跟黃河合流了。

  這合流的代價就是。

  黃河的水會直接翻倍。

  大自然的神奇,是難以想像的。

  就在拐點的位置,衡山山脈隔著十幾座山,便是另一條路過衡山的黃河。

  兩大孕育了兩個流域的水系,就這麼在這個交匯點隔著十幾里的距離。

  也就是這個距離。

  烏拉江拐向西南,黃河拐向東,形成了兩個龐大的流域。

  這都是後話了。

  等到武岳探查完之後,就已經是下午了。

  這會要是再不返程,今天就還得在山中過夜了。

  這要是連續幾天離開,那皇城估計得鬧翻天了。

  經歷了兩個多時辰。

  一行人終於是離開了衡山山脈。

  山中無歲月。

  等到出來的時候。

  天都麻了下來。

  不敢耽擱。

  武岳快馬加鞭,回到了九耀城。

  可還沒有進城,遠遠的就有死靈衛在等待武岳的歸來。

  「你,說,什,麼?」

  「刑部尚書,盧風,死了?」

  武岳被驚的出聲,完全沒有想到,身體如被雷擊一般。

  緊跟著一股怒火就從胸腔之中爆發。

  張成直聽到武岳的驚呼聲,急急忙忙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難以置信的驚叫道:「盧風死了,這,怎麼可能,怎麼死的,那老傢伙身體硬朗的能吃牛,怎麼會死?」

  死靈衛想要小聲的稟報武岳,武岳擺了擺手,說道:「細說無妨!」

  死靈衛迅速的說道:

  「殿下,有人故技重施,跟謀殺劉福長的手法,一模一樣!」

  「不過,這一次是廷尉的衛長,刑部的一個掌事,都察院的一個審長!」

  「按照皇朝律法,宰相以下,六部尚書皆同,三司皆同意下,可進行審查詢問十二時辰!」

  「若罪證確鑿無旨意,三司皆同意下,可臨時關押二十四時辰,等待旨意下達。」

  「陛下會命三司總長同堂重新審查,若依舊證據確鑿,按律處之。」

  「若陛下一言而否,三司皆定罪,待押候審。」

  「若三司定無罪,陛下覺有異,待押候審。」

  「而刑部尚書盧風,子時一刻二茶從皇宮離開,行至朱雀大街,隨即被廷尉右使下衛長帶著圍困,等我們趕到的時候,盧風已經死亡,橫屍街頭,被廷尉帶走。」

  「等我們趕到廷尉的時候,衛長已經自縊在了自己的辦公之地。」

  「再去派人前往都察院、刑部之時,已經遲了,刑部掌事,都察院審長,都自縊而亡。」

  「調查了當時朱雀大街巡邏的武岳軍將士,當時正值換防之際,兩支巡邏隊剛好錯開,而盧風恰恰就死在了這個換防的間隙之中。」

  「而廷尉辦案,武岳軍將士並不會橫加干涉。」

  「盧風身邊有高手護衛,但盧風是死在暗箭之下,一箭致命。」

  「而那個高手,在現場並沒有發現屍體,目前還在尋找之中。」

  咕嚕!

  張成直身體忍不住的後退,靠在了馬車上,難以置信他聽到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先是劉福長,再是盧風,一個宰相,一個刑部尚書,究竟是誰,膽子這麼大!」

  「而且,竟然還是朝堂的力量,三司內部的力量!」

  張成直怒吼。

  這個緊密聯繫的朝堂,文武百官之中,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武岳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回頭看向張成直問道:「張尚書,覺得是誰?」

  張成直只搖頭:「僅憑這些事情,沒有任何的線索指向,老臣也不知道是誰!」

  武岳再次沉聲問道:「那張尚書覺得,先是劉福長,再是盧風,這樣做,究竟有什麼目的?」

  張成直再次搖頭道:「老臣,也也想知道,這樣肆意妄為的行動,究竟想要幹什麼!」

  「廷尉左使楚立,都察院副使岳成飛,刑部左使,現在又是刑部掌事,廷尉衛長,都察院審長,」

  「還望殿下主持大局啊,若是這樣下去,真的要亂了。」

  張成直哀聲跪拜,是真的有點慌了。

  這無頭無序的。

  完全摸不著任何的頭腦。

  一片亂糟糟的朝堂,真的需要武岳來主持大局。

  若不然。

  要出大事。

  武岳點了點頭,對張成直說道:「傳本君之令。」

  「司禮監,監察司,廷尉,北鎮撫司,刑部,都察院,來九耀星宮議事!」

  「三省立刻擬定刑部尚書人選,至於如何決定,報給天武大帝,不管怎樣,亥時之前本君要刑部恢復正常。」

  「吏部亥時前,遞交兵部二十四司司長名單,包括履歷,延誤者,吏部尚書就換一個。」

  「讓宰相李福成、兵部尚書李福龍立刻上任,不得耽誤。」

  「十州州牧三日內到位,十日內若是無法安定十州之地,以怠政、懶政直接定罪。」

  轟隆!

  雖然現場只有張成直一人。

  但是經過一夜的長談。

  張成直明白,武岳是一個極具韜略且做事果斷的人,擁有著難以想像的雄心。

  此時武岳直接發號施令。

  甚至完全沒有考慮半分天武大帝。

  這讓張成直心中震動。

  這一刻他明白。

  武岳,要真正的,徹底的接管朝堂了。

  「謹遵星君之令!」張成直急忙跪拜高呼。

  「敢在本君眼皮子底下,三番兩次的鬧事,活的不耐煩了。」武岳冷哼一聲。

  轉身就進城。

  他,改變主意了。

  此前他的所有想法,都是想要既高高在上,也要坐享其成,只需要發號施令,就坐擁天下,懷抱美人。

  但現在。

  不能夠了。

  之所以改變主意。

  與先死劉福長,再死盧風無關。

  是張成直,讓他改變了注意。

  是張成直在昨天晚上,跟他長談了一晚上的經歷有關。

  宰相之位,整個九耀皇朝最年輕的宰相,就是第一任宰相了,其後的每一位宰相,最小的,也有六十歲。

  而三省令,最年輕的也有七十歲,千年歷史上,從沒有低過這個年齡的。

  而六部尚書。

  就那傳奇般崛起的張成直來說,歷時三十二年,才有資格晉升戶部尚書。

  從入仕,到歷任戶部尚書,張成直足足用了是三十五年,第三十六年,才當上了戶部尚書。

  可以說。

  六部之中沒有低於五十歲的。

  從朝堂小吏曹臣,外放,在入朝堂,再外放,反反覆覆之下,萬種挑一的篩選。

  並不是說沒有賢臣能夠歷任戶部、刑部這些職位。

  而是這些人,經歷了千難萬險,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縱然錯漏百出。

  但,定罪他們,不需要陰謀手段。

  可看看現在。

  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在了這種陰謀之下。

  就算是有錯,這也屬於九耀皇朝的私產。

  他武岳要是不揪出來這玩弄權勢之人,談何坐擁天下。

  太氣人了。

  這就是在打他的臉。

  「說吧,什麼情況!」

  轟隆的一聲,武岳一身火氣的走進了九耀星宮之中。

  陰森森的大殿,有一股滔天的火氣正在醞釀,隨時爆發。

  可黑暗之中,卻傳來了極不確定的聲音,

  「我懷疑,有人在逼著殿下,臨朝決事!」

  剛坐下來的武岳,聽到黑暗的角落之中傳來這句話之後,微微的一愣。

  「逼著我臨朝決事?」武岳都愣住了。

  沒反應過來。

  他對毒士的話,百分之百信任的。

  可現在他聽到什麼。

  劉福長,盧風被以這樣的方式謀害,是要逼著他臨朝決事。

  這怎麼聽著,這麼的離譜!

  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我在所有的動機之中尋找,甚至從李福成,張志章,何福昌三人的角度上思考,劉福長身死,對誰得利!」

  「起初我認為,是監察司對殿下權威的挑釁,是曹正淳的再出山之作!」

  「我也順著這個方向,查了下去,並挑起了斬斷監察司、司禮監、北鎮撫司、廷尉這些情報部門暗裝耳目,成功讓死靈衛進入皇城占據一席之地。」

  「而這其中,我有一個最大的疑惑,監察司是一群閹黨,根本沒有能力,在三司之中安插入地位如此之高的暗樁,死間!」

  「即便是,到了廷尉左使這種級別,再進一步,便是封疆大吏級別,反水的可能性比受人操控的可能性更高。」

  「而此次盧風再次毫無痕跡的遇刺,同樣還是三司之人。」

  「這些人,無論是廷尉左使,還是衛長,都是忠信,且能力卓越之人。」

  「尤其是在三司這種地方,眼光謀略,斷人斷案的能力,絕非一般。」

  「藏匿二十三年,殿下都沒有出生。」

  「即便是針對殿下,那最多八年前開始布置。」

  黑暗之中傳出幽深的沙啞聲,賈詡在抽絲剝繭般來在無頭緒中找到動機。

  只有找到動機,才能夠進行鎖定。

  而這也是這種無頭無序案件最常用的一種辦法。

  唯一不同的是,賈詡可以想到一些旁人無法想到的地方。

  「所以我猜想,楚立,岳成飛這些人,並非從一開始,就是被安插的暗樁!」

  「亦或者,這些人被安插進入,根本不是用來對付殿下的。」

  「只不過,殿下恰逢其時的身在了這個漩渦之中。」

  「可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讓宰相換人,東林黨依舊占據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讓刑部換人,舊黨學派依舊不可撼動。」

  「所以我想,這跟這些沒有任何的關係,跟這些人沒有任何的關係,從一個方向出發,這些人死了,誰會歡喜,誰會暴怒,誰會坐不住。」

  「歡喜的人,舊黨學派的死對頭,禮部尚書葛青,東林學派的死對頭,閹黨曹正淳!」

  「可這種風口浪尖,這種級別的爭鬥,根本不會輕易的開啟。」

  「但是剛剛殿下的舉動,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賈詡沙啞的問道:「殿下,朝堂亂嗎?」

  武岳眉頭緊皺的說道:「亂,亂糟糟的,千頭萬緒!」

  賈詡再次沙啞的問道:「殿下,先是宰相劉福長,再是刑部尚書盧風,殿下作何感想?」

  武岳已經被說的沒了憤怒了,但還是說道:「在我歸來,成為九耀星君之後,基本上九耀皇朝都要聽我號令,十日之內取靠山王首級,穩坐朝堂,每一樁每一件,都在宣誓我的權威。」

  「可就是在這種權威之中,就是在十萬武岳軍進城之後,還有人敢行此事,自然非常憤怒。」

  「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賈詡緩緩的沙啞道:「所以殿下坐不住了,天武大帝已經抱死了心態,要殿下跟朝堂相爭,不會摻和進來。」

  「而殿下之心,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更不會允許,中樞大亂,朝臣心思不安,八方皆亂。」

  「也就是說,這樣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殿下一定會出面,穩定朝堂,而且會極為果決的迅速進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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