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東流郡王


  東流郡,臨滄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東流郡王齊長川,束身待甲,坐在王位之上。

  下方。

  東流軍中各級將領校尉齊聚。

  「欺人太甚,王爺,我們發兵吧,攻向九耀城,滅了武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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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武岳,以為自己打打蠻夷,就天下無敵了,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東流軍中的一名將領,憤怒的怒吼,甚至都拔刀出來,準備大幹一場。

  皇城的消息捂了三天。

  在武岳軍鬆開封禁的第一時間,無數道消息就從皇城發出,瘋了一樣的向著八方飛去。

  一日下萬里,東流郡王第一時間收到了皇城傳信。

  而在看過信件內容之後,第一時間召集了手底下的各級將領,智囊團們商議對策。

  各級將領們看過信件之後。

  就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東流郡王坐下的一個個將軍們,情緒波動極大,若不是東流郡王沒有表態,已經憤怒的帶兵攻打臨滄關了。

  臨滄城位於皇城東南部,是東流郡王屬地最北邊。

  而過了臨滄城,便是臨滄關。

  到了滄州地界。

  「王爺,現在滄州兵馬還沒有重聚,正是空虛的時候啊,此時法兵攻擊,一個月內便能攻占滄州。」

  「到時候,我們擺開架勢跟武岳打一場,讓武岳知道我們的厲害。」

  又一名重要的將領憤怒的怒吼了起來。

  皇城之中發生的事情,他們忍不了了。

  「王爺,下令吧,再不打,這武岳都要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了。」

  「現在,臨滄城外有十萬精銳之師,再有七日,便可聚集三十萬兵馬,攻占滄州之後,我們迅速的擴軍,未嘗沒有與武岳一戰的實力啊。」

  暴躁的幾個將領快要將屋頂都要掀飛了。

  瞅著一個個暴躁不安的將領。

  東流郡王也很是煩悶。

  看不透。

  也看不清。

  皇城之中這幾日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一蜂窩的湧來。

  混亂的讓他看不清究竟是什麼情況。

  「武者統一管理協會。」

  「三司。」

  「司禮糾察部。」

  最讓他頭疼的是,二十一兵團的事情。

  雖然朝堂的聖旨還沒有下達,這可能需要時間。

  但是。

  這件事已成定局。

  是遲早的事情。

  東南兵團的地址,就在臨滄關。

  距離臨滄城不足兩百里地。

  這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甚至於,西南兵團的建立,就是為了針對他。

  可他覺得。

  武岳這是要逼著他造反。

  逼著他跟靠山王楊林一樣,做各路諸侯諸侯之中第一個造反的人。

  槍打出頭鳥。

  如果他敢這個時候公然的造反,攻打進滄州,他會第一個成為武岳軍攻伐的目標。

  甚至他都能想像到,三十萬武岳軍雄視南邊的目光。

  武岳肆無忌憚形行事中正笑吟吟的等著他舉兵造反笑容。

  但他最擔心的不是這個問題。

  而是這群咋咋呼呼,看著對他忠心耿耿的將領。

  這些人心中想的是什麼,他不是不清楚。

  他的權利越大,地盤越大,甚至攻打到皇城,當了皇帝才好。

  因為這樣,這些人也會跟著權力,財富,地盤越來越大。

  有幾個人,是對他絕對的忠心的。

  這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皇朝聖旨下來之後,他究竟該怎麼做。

  限期內帶著東流軍執行命令,讓東流軍匯聚向東南兵團。

  還是說。

  坐觀其變。

  又或者,聚眾造反。

  這才是他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只是想要做出這樣的選擇,太難了。

  「不能反!」

  東流郡王猶豫,但是其手底下的謀士卻不敢猶豫。

  面對情緒高漲的將士,第一時間站出來阻止道:

  「諸位,我就問一個問題,東流軍能打過武岳軍嗎?」

  「武岳軍有多少戰馬?」

  「據不完全統計,武岳軍的騎兵在戰場上,一人雙騎,營中還有備用戰馬,而數量,可能達到近三十萬。」

  「整整十萬雪山龍騎,近三十萬戰馬。」

  「這是什麼配置,我們東流軍,滿打滿算下來,就一萬騎兵,剩下的全是步足。」

  「這僅僅是騎兵的差距,再說到戰甲,東流軍的戰甲,武裝到牙齒的戰甲有多少,不足一萬,所有將士們都是披甲。」

  「可武岳軍,整整三十萬套戰甲,每個人都有,那日武岳軍來到皇城腳下,一戰驚天下啊。」

  「除此之外,就問各位將軍,真正大軍戰陣衝殺的有幾個人,更不要說士卒了?」

  「一個都沒有。」

  「可武岳軍的將領,整整縱橫北疆十年,大戰小戰無數,甚至於那些經典的戰役,被我們列入了教科書,當做兵法來學習。」

  「其四戰,驚擾戰、閃電突襲戰、重火力覆蓋戰、策略之戰,每一種戰法,每一場戰役,不清楚漠北之後武岳軍究竟如何,但是北疆、北域之戰都有奏報,成為我們研究學習領悟的兵法。」

  「百戰之師啊!」

  「武岳為什麼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行事,就是因為這支武岳軍。」

  「根據探子來報,自從武岳活過來之後,漠北大量的戰馬,軍械,糧草,後勤等,已經進入了玉門關,沒有人知道那支一天行程不足百里的龐大隊伍,究竟帶著什麼。」

  「想要暗中探入其內的探子,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

  「只從遠遠的看,有高達十丈的攻城車,完全無法統計的雪山龍馬,長達三十里的戰車隊伍,還有一車車壓在地面上壓出一腳深的極其沉重的車架,據說這些車架處看不到一丁點的煙火。」

  「這支隊伍一路從玉門關走來,所過之處一條寬達十丈的官道直通而來,地面平整的匪夷所思,且堅硬無比。」

  「我來告訴你,單單這支隊伍,就有百萬人。」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武岳在轉移大本營,將其在漠北的根基往皇城轉移。」

  「這說明武岳底氣十足的在重整天下兵馬。」

  「這說明武岳做好了要我們一戰的準備,橫掃天下的準備。」

  「而現在,武岳以戰神之名徵兵,諸位覺得武岳徵兵能徵兵多少,不計其數啊諸位將軍。」

  東流郡王的謀士極為沉重的嘆息。

  每一句話都如此泰山壓頂般壓得在場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武岳不在這裡。

  可他們全部都感受到了來自武岳霸道而強大的壓力。

  這個謀士也是極具才學,頗有軍略。

  從武岳軍現有的軍事力量,再到武岳軍的戰略,再到武岳軍後勤補充,最後到武岳徵兵將擁有的兵馬數量。

  每一步都分析的透徹入骨。

  而這。

  讓所有喊著要造反,要打下滄州跟武岳軍一爭的將領,集體沉默了下來。

  九耀皇朝。

  最穩定的地方是南部和東部。

  南域和東域水師強大。

  東疆的山川密布,還有繳費的時候。

  但南疆。

  一馬平川的平原,烏拉江、橫江貫穿而下,堪稱是沃野幾千里之地。

  東流郡從建立之處,史料記載,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次旱災。

  這裡說是天下糧倉之地也不為過。

  所以在南疆,盜匪絕跡。

  他們就算是剿匪,都沒有地方去剿。

  每天都是練兵,練兵,練兵。

  而現在。

  被說到了痛腳。

  真正的正戰之師,必須是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

  沒有上過戰場,就不會明白戰場真正的可怕。

  即便是再嚴的軍規,再努力練兵,跟一支常勝之師,百戰之師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那也不能就這麼咽下這口氣吧。」

  「聖旨一來,讓我們將兵馬帶往東南兵團駐地,我們帶還是不帶。」

  「郡主隨行三千精銳,還沒有到皇城,就被收繳,甚至於留在城外偽裝的兵馬,被武岳軍直接滅掉。」

  「這口氣,如何能咽下去。」

  「他這就是在逼著我們造反,王爺,絕不能忍啊。」

  眾多將士被謀士說的底氣全無,可還是有將領倔強的怒吼。

  但可以明顯的看到。

  上百名將士在剛開始一個個聲威震天的請戰。

  可現在。

  就變成了少數幾個腦子不思考的將軍在怒吼。

  因為在他們面前,擺著一個事實。

  武岳軍從各方面碾壓他們。

  武岳就等著他們舉兵造反。

  「那現在怎麼辦,軍師,你就說現在怎麼辦。」終於有一個將領氣憤的吼道。

  這個將領說出口。

  即便是東流郡王也扭頭看向了謀士。

  謀士深吸一口氣道:「不能發兵攻打,至少現在不能,不能做出頭鳥。」

  「王爺必須儘快的聯繫各路諸侯,詢問意見,共同商討,如果要出兵,那就是一起出兵,讓武岳渾身乏術,無暇應對。」

  「再者,也不能坐觀其變。」

  「現如今所有人都身在局中,獨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一旦聖旨下達,但凡我們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就會成為第一個被武岳軍盯上的目標。」

  「相反,屬下也認為,這是一個機會。」

  聽到謀士如此說,東流郡王也疑問道:「什麼機會?」

  眾多將士的目光也集中在了謀士的身上。

  謀士緩緩的說道:「王爺,平日間諸侯哪有機會聚集,更不要說諸侯兵馬了。」

  「朝堂為了挑撥我們跟左鄰右舍的關係,時常搞一點小動作,目的就是讓我們諸侯不齊心。」

  「可以說,我們跟卞江候,淮侯的關係,已經非常的惡化了。」

  「而此次,三位侯爺的兵馬,匯聚向東南兵團,正好可以商量出一個結果。」

  「連兵馬都給我整合好了,到時候再行商定,一起抗命,各掌旗幟,就算是跟武岳軍,未嘗沒有一戰的可能。」

  說完。

  東流郡王就沉默了片刻,拍手叫好道:「就這麼辦。」

  「臨滄關山高皇帝遠的,就算是武岳想做什麼,也要看他能不能做到。」

  「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將武岳新征的兵馬,也能一起掌控了。」

  「到時候,讓武岳作繭自縛。」

  「本王要讓他知道,敢對本王出手,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聽到東流郡王如此說。

  下方的將領也一個個興奮了起來。

  「我等願誓死追隨王爺。」

  東流郡王擺了擺手,說道:「各部將領立刻去整頓兵馬,呵,咱們就等著聖旨來。」

  「是,王爺。」下方的眾多將領立刻領命,嘩啦啦的離開。

  這時。

  東流郡王才目光落在謀士的身上,奇怪的問道:「先生剛剛似乎,欲言又止?」

  謀士猶豫了一番,沉聲道:「王爺,屬下其實最擔心的不是這個。」

  「屬下擔心,這些將領一旦到了東南兵團,會生出變故。」

  東流郡王目光一凝,極其可怕的盯著謀士道:「你是說,剛剛這些人中,會有人背叛本王?」

  謀士也知道這僅僅是自己的判斷,更知道東流郡王雖然信任他,可現在他質疑將領的忠臣,本不應該,但這件事,不得不防,急忙跪地道:「王爺,這僅僅是屬下的妄斷,屬下相信,這些將領都是王爺一手提拔起來的,絕不會背叛王爺。」

  東流郡王卻沉默了。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忠誠可言。

  這種事情。

  涉及到極其可怕的結果。

  「本王相信,他們絕不會背叛本王。」東流郡王沉聲道:「記住,這話今日到此為止,若是讓本王聽到任何閒言碎語,休怪本王不念舊情。」

  「是,王爺。」謀士急忙回道。

  可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對於東流郡王,沒有人比他了解的更清楚。

  一旦表現如此,鎮定自若,毫不猶豫的相信。

  那恰恰相反的便是其心中同樣有這樣的擔憂。

  尤其是剛剛,從各級將領的情緒變化上,連他都看到了部分將領如喊口號的般的跟著附和。

  但在他的分析之後,沉默了大半就清楚。

  這些將領進門後叫的多凶,其實在心中,就對武岳軍有多害怕。

  這一點東流郡王不會不注意。

  可並沒有表現出來。

  「屬下告退!」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接下來,就要看東流郡王自己的判斷了。

  這一點,他也無法改變。

  哪怕是,他是東流郡王最信任的謀士。

  「武岳!」

  就在謀士離開之後,東流郡王低沉的咆哮了起來。

  甚至在那喉嚨之中,還有壓制的顫抖。

  害怕。

  這天下,誰不怕武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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