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四隻少年
見顧七月吃的香甜，容天洐也多吃了半碗飯，然後就坐在一旁陪著她。
這飯菜容天洐是特意叫多了的，為的就是讓顧七月多品嘗幾種不同的口味。
然而這一桌子的飯菜，在顧七月眼中大概也就是能吃個七分飽的程度。
吃完了飯菜，餘下的點心還能再添一份飽，然後再來點果子，最後來杯牛乳溜溜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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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天洐倒是不心疼她吃的太多，只擔心吃多了會壞了身子。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該如何小心的勸說顧七月，就見她摸了摸肚子，略微有些遺憾的道：「還是肚子太小了，這麼點飯菜居然就能吃個九分飽了。」
容天洐：「……」
「暴飲暴食不可取！」
顧七月看了他一眼，問道：「這才哪兒到哪兒？下回你再讓人準備飯菜之時，比照這一頓再多上兩個菜就成了。」再不濟多兩大碗米飯的話，她也能湊合湊合。
容天洐嘴角抽了抽，沒應下，不過也沒拒絕就是了。
吃飽喝足，兩人就該幹活了。
顧七月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麼大的一座宅子，就沒個打理的人？」
日後若無意外，他們兩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將會一起生活，容天洐自不會瞞著她。
當下也將這宅子之事，以及牽扯到的一些事情，仔細與她說來。
「這宅子是我母親及笄之時，舅舅送的禮。以前這宅子打理的好，尤其是花園，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出彩。母親每年都會在這裡舉辦賞花宴，她跟父親……」
容天洐不得不停頓了一下，有些無奈的看著顧七月一臉憐惜的拉著他的手。
「你受苦了。」顧七月回憶了一下，媽媽們說過，自己在意之人回憶起過去的苦難之時，她要適當的給予一定的安慰。
這麼做應該沒有錯！
容天洐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他早就不會因為父母的事情而難過。都過去了那麼麼久，若不是能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模樣，他都快想不起自己的父母的長相了。
不過很快又想起這小丫頭氣死人還不自知的模樣，他立刻又放棄了。
罷了，由著她去瞎琢磨吧。
「總而言之，這宅子是我父親和母親定下心意之處，加上舅舅以及其他幾位叔伯也常來相聚，也算得上是一處充滿回憶的地方。也是因為如此，我母親過世之後，父親便將此處封存。等父親也失蹤後，此處便不允許有人過來。」
「有專門的人會按時來打理，每年都會修繕一回，我們可以安心住下。」
這地方他原本也沒打算住進來，不過小丫頭想要一處大一些的宅子，這裡是最合適的。
除卻夠大之外，距離鬧市也不算遠。周邊還有不少有名的酒家，正適合這個愛吃，飯量又大的小丫頭。
顧七月跟著容天洐去選了住處，原本容天洐想打算各自選一個院子住下，卻被顧七月一口回絕。
開什麼玩笑？這小少年才這麼點大，又是個身嬌體弱的，萬一有不長眼的毛賊來了，一隻手都能把他給弄死了。
容天洐抗議無效，被強壓著應下一同住在主院。
至於為什麼是主院，自然是因為夠大。裡頭還有個小花園，顧七月打算回頭就開出來種點菜。至於養雞養鴨的，還是換個院子的好，省得有味兒會讓小幼崽不習慣。
小夥計找的人很快就來了，領頭的是一個長的五大三粗，不過笑起來就挺憨厚的中年漢子，大家叫他老田。
老田聽完顧七月的要求，拍著胸脯應下：「您放心，這活兒我們都熟了，今天下午就能收拾出一大半。餘下的等明天再來收個尾，保准讓您二位住的舒舒服服的。」
顧七月點點頭：「除此之外，你選幾個人把各處的花園給整理整理。除了樹都留下之外，餘下的花兒能拔都拔了。」
老田一怔；「姑娘，那花園裡頭的花兒種了好些年了，看著長勢就不會差。這會兒給拔了，等來年春天再種下去，可又得花費好幾年才能長到如今的這程度呢！」
容天洐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就見顧七月一擺手：「不種花了！好好的地方種花做什麼？不當吃不當喝的，不如拔了全都種上糧食。小花園可以種菜，也可以種點牧草用來養雞養鴨養牛羊的。後花園開闢出來，應季種上玉米地瓜水稻的，足夠我們兩個吃了。」
容天洐：「……」
老田有些無措的扭頭看容天洐，這事兒可怎麼辦？好好的花園變成菜園子？這，這……
想他老田在京城也算是有點名頭的人，做了這麼多年的活了，他這還是頭一回遇上這樣的主家。
這萬一真把那些花花草草的給拔光了，回頭這小姑娘再後悔怪罪他可怎麼辦？
容天洐挪開視線，但凡他能改變這小丫頭的想法，他就不至於到現在為止基本上什麼事情都都任由對方做主了。
暗嘆一聲，他到底還是沒出口反駁小丫頭的說辭。
「老田師傅，讓人去拔吧。不過小心一些，儘量別毀了根須。等回頭我讓人看看，再將這些花草送走。」
他並不在意這些花花草草，他母親當初會選擇自盡，便是沒將他這個兒子看的太重。何況這麼些年獨自一人生活，他對親情並無需求，對母親留下的花草自然也不會格外看重。
事實上，在他眼中，這些名貴的花草，還不如眼前這個小姑娘的一個笑容來的重要。
老田聽了吩咐也就鬆了口氣，這樣也好，至少不會被事後算帳。
當下又吩咐了人，先將水井掏了，又將花園裡的多數已經凋謝的花兒給小心的挖了出來。
這些花草在這裡生長的年頭也不算短了，根鬚髮達。如此一來，原來預定兩天的工作量立刻又延後了，至少得需要三四天才能全部完成。
顧七月也不在意，反正只要地方清出來就行了。
當天晚上，顧七月吃飽喝足洗漱後便去睡了，容天洐則是在小書房裡坐了片刻。
許久之後，他才走到窗邊，輕叩窗欞。
「去問過你家主子，這些花花草草他可要。若是不要，便由我自行處理了。」
夜色中無人應答，唯有帶著幾分寒意的夜風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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