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葉子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女孩兒，不覺得過分嗎？」
李青雲這一說，小女孩兒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朝他跑了過來，楚楚可憐道：「小哥哥，救救我。」
這時，只聽掌柜怒聲道：「哼，過分？她一個人吃了幾十個人的飯量，還不給錢，到底誰過分？」
小女孩兒似是被掌柜嚇到了，趕緊躲到了李青雲身後，只怯怯地露出一個小腦袋，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道：「我都說了，等我有了錢，我會還給你的。」
「吃飯給錢，天經地義，哪有以後給錢的道理？」
掌柜的話，自然沒有什麼好辯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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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雲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只是，如果任由他們欺負這個小女孩兒，而他卻視而不見，良心也是難安，於是只好說道：「她的飯錢多少？我給。」
掌柜見有人付錢，頓時露出了笑臉兒，胖手一張道：「嘿嘿，不多，五十金。」
李青雲從腰間拿過錢袋，從本就為數不多的錢裡面拿出了五十金，又朝掌柜問道：「我這桌呢？」
「五金，五金。」
掌柜笑著說道。
李青雲又拿出五金，一共五十五金，放在了桌上，朝掌柜道：「夠了吧？」
「夠了夠了。」
說完，滿臉堆笑地走了過去，把錢收好，見李青雲離開，不由笑臉相送道：「客觀慢走，慢走哈！」
李青雲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樓，可還沒走出多遠，他便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只見那紅衣小女孩兒正跟在他身後，此時的她，也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笑靨如花地看著他。
李青雲轉過頭，又朝前走了幾步，小女孩兒立刻跟上。
李青雲再次停下腳步，她也跟著停下，繼續笑盈盈地看著李青雲。
李青雲無奈，只好走過去，問道：「小妹妹，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我……」
小女孩兒低下頭，兩個手的食指不斷地繞著，低聲道：「我沒有地方可去。」
李青雲皺了皺眉，正要開口相問，卻見那小女孩兒抬起頭，可憐巴巴道：「我家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我自己了，而且，我的錢袋也丟了，我沒有錢吃飯，也沒有錢住店，小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不能讓我跟著你呀？」
一時間，李青雲可是犯了難，他沒想到，自己仗義出手，白白花了五十金不說，這還弄出個小尾巴，而且大有甩不掉的架勢。
見李青雲似是在猶豫，小女孩兒趕忙又說道：「小哥哥你放心，我會的可多了呢，我可以給你洗衣做飯，幫你捏肩揉腿，我還會暖床呢……」
「誒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李青雲趕忙叫她打住，好嘛，周圍人已經向他投來怪異的目光了，這丫頭要是再說下去，指不定說出什麼呢。
雖然這小女孩兒的身世確實可憐，但問題是，李青雲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險，稍有不慎，可能連自己的命都送了，哪還能保證她的安全。
思來想去，他還是準備拒絕她，可還沒等開口，小女孩兒便雙手握拳揉眼睛，痛哭道：「小哥哥，難道連你也這麼狠心，要丟下我不管嗎？江湖這麼險惡，人心更是難測，我一個人，無親無故，無依無靠，沒準兒哪天便橫屍街頭，曝屍荒野了，你就真的忍心丟下我嗎？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你就不怕……」
「停，我答應你了。」
李青雲怕她再說下去，自己都會覺得自己禽獸不如。
小女孩兒一聽，頓時喜笑顏開，手從眼睛上拿開之後，再一看，好傢夥，她眼睛裡根本連一滴眼淚都沒有。
李青雲都看傻了，這丫頭，也太會了吧？
此時的他，不禁隱隱有一種上當了的感覺。
這時，只聽小女孩兒嫣然一笑，眨著大眼睛問道：「小哥哥，我叫葉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李青雲。」
「李青雲？青雲？青雲之志，好名字誒！」
李青雲越發覺得這個叫葉子的小女孩兒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兒，至少，不像她說的那麼普通，因此，他心裡也多了一份警覺。
「葉子，我雖然答應讓你跟著我了，不過只是暫時的，你既已無家可歸，那我便幫你找一戶人家，讓他們收留你，你覺得怎麼樣？」
「好呀！」
葉子非但沒有拒絕，反而一口答應，而且十分高興的樣子，這倒是有些出乎李青雲的意料。
不過，他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小哥哥，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葉子嬌聲問道。
李青雲並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跟著便是。」
葉子見狀，便也沒有多問，只是乖巧地答應道：「哦。」
很快，李青雲便帶著葉子，一路打聽著來到了修羅場的報名處。
這裡早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龍，一眼望不到邊兒，少說有上百人之多。
「小哥哥，這是什麼地方呀？」
葉子不知什麼時候，也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根棒棒糖，一邊舔著，一邊問道。
「修羅場。」
李青雲淡淡道。
「修羅場是作什麼的呀？」
葉子繼續追問道。
「決鬥，賺錢。」
李青雲言簡意賅道。
「小哥哥，你很缺錢嗎？」
你一頓飯就吃了我五十金，我能不缺嗎？
李青雲被這個好奇寶寶問得有些無語，索性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回答他。
葉子見狀，也識趣兒地沒有再問，只是滿臉好奇地東張西望著，似是對什麼東西都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終於排到了李青雲。
負責報名的管事是個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淡金色的錦緞華服，眼睛如綠豆一般大小，再加上兩撇八字鬍，看著格外具有喜感。
「你好，我想報名。」
李青雲剛說完，就聽對方一副不耐煩的口氣道：「來這兒的都是報名的，交錢吧。」
「錢？什麼錢？」
李青雲不明所以道。
胖管事抬起頭，用那雙小眼睛盯著他，語氣更加不耐煩道：「什麼什麼錢？報名費啊！」
「報名費？還有報名費？」
李青雲愕然道。
「多新鮮？沒有就躲開，別耽誤別人報名。」
胖管事顯然有些看不上李青雲這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土豹子，沒好氣地驅趕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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