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首掏
第2章 回首掏
「叮——」
【任務進度已更新】
【支線任務：了解失蹤人員的下落（1/4）】
突如其來的驚嚇讓成影渾身一抖，手電筒差點沒拿穩。
一個腦袋被嵌在桌底，脖頸處和擋板無縫連接，詭異的是沒有一點鮮血掉落。頭顱的主人是一名青年男子，目眥欲裂，驚恐的眼神凝固在生前的最後一刻。嘴巴似乎想要奮力叫喊——或者已經叫喊過了，但此時卻被密密麻麻的針線縫上了。針腳很凌亂粗糙，但收尾俏皮地用了一個……蝴蝶結。
成影是一個思維很活躍的人，這一瞬間他本應該聯想到很多，但是恐懼率先一步占據了他的大腦。
虛假的探險和遊戲中的刺激，就算做的再逼真，終究還是有別於撲面而來的死亡威脅。嘔吐感不斷沖刷著成影的大腦，他渾身輕微地顫抖著，吃力地把視線從人頭上移開，身子僵硬地從桌底下退出，然後蹲在一旁乾嘔。
「怎麼了？」余常看到成影這幅模樣，不禁慎重嚴肅起來。他放低身子，幾乎快要趴到地上，探著頭打開手電筒往桌底下照去……
空空如也。
不……並不是什麼都沒有，余常看到桌底下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嘻」字。
仿佛是什麼東西一邊癲狂地嬉笑，一邊刻下了這些東西。
「你這是咋了？」余常皺著眉頭，「儘管這些字很滲人，但不至於把你嚇成這樣把？」
成影剛整理好的情緒又陷入了呆滯：「字？什麼字？」
他沒有看到那顆人頭？
人頭呢？
成影連忙朝桌底下看去，就在這一瞬間，吊燈突然滅了。
這一回，慘白的手電筒燈光下，余常同樣看到了那顆人頭。驚恐瞪大的雙眼原本視線是偏上的，但現在……那對眼珠詭異地往旁邊挪動了兩下，然後對上了成影的視線。
死去的人頭突然開始攻擊我？成影雖然怕得很，但是心裡還是條件反射地吐槽了一句。
不得不承認，就是有這麼一種人，適應能力賊強……
那腦袋仿佛活了過來，眼裡的驚恐愈發濃重，他奮力想要張開嘴巴，一根根線逐漸繃斷，噁心的污血從他嘴裡流出，然後成影注意到，他的牙齒全部被拔光了。
不，不是拔光，那個痕跡，更像是被人一顆一顆全部敲碎的。
「快……逃……」
人頭耗盡所有力氣，含糊不清地低吼出了兩個字。
還用你講嗎，能逃你爹我早逃了啊！成影嘴角一扯。
「叮噹。」
有什麼東西從人頭嘴裡掉到了地上。觸發了這麼一個劇情cg般的事件之後，人頭便失去了活力，吊燈也重新亮起。成影和余常低頭看去，發現地上的是一把沾滿血污和不知名液體的鑰匙。
「這……常哥，您來？」
余常一言不發地看著成影，然後提起了愛的鐵拳。
他是個重度潔癖患者。
「可惡的資本家啊，就知道壓榨爺爺的剩餘價值，嗚嗚。」成影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鑰匙。
【物品名稱：骯髒的鑰匙】
【品質：灰】
【簡介：它曾經是一把本分的好鑰匙，現在它髒了。但人們往往不會介意髒東西，畢竟它還能用，不是嗎？】
「丫的，我怎麼感覺這簡介話裡有話啊……」
成影把目光轉到桌底下密密麻麻的「嘻」字上，那是用某種尖銳硬物刻出來的，從某些地方的月牙狀轉折來看……指甲？
「小成，你說在這個世界，死了會怎麼樣？」余常看向成影，「我感覺這裡更像是遊戲世界，可能我們死了只是會受到一定懲罰，或者讀檔重來？」
成影沉吟一下，點了點頭，然後一拳打在余常胳膊上。
「疼嗎？你看，有痛感的話……」
「你沒吃飯嗎？」
「……」成影如鯁在喉，舉起拳頭哈了口氣，然後掄了幾個圈，重重打在余常胳膊上。
「……就這？」
「……」成影沉思了一會，然後拍了拍余常的肩膀，「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抱著不能死的心態去闖關吧，雖然你雙抗高也不怕開水燙，但是鬼還是不太一樣對吧？」說著，成影拿著鑰匙走向了儲物櫃，嘗試打開下半部分的櫃鎖。
按照玩遊戲探索房間必探索乾淨的習慣，成影並沒有先考慮鑰匙和房門的適配性。
道具和門外可能的鬼，這種選擇題腳指頭都曉得做好伐？
「可以確定的是，這裡是真有鬼了……當然也不排除是變態殺人狂化成的鬼。剛剛那桌底下活脫脫一案發現場，還有疑似兇手留下的恐嚇字跡。儘管人頭哥嚇了我一跳，但看在他幫我迅速適應了環境的份上，哥們還是尊稱他一句親愛的達瓦里氏。」
「可以想像，這兄弟跑到這房裡來並且鎖住了門，但是很顯然門攔不住鬼，所以這哥們屬於是請自個入瓮了，咱們可以參考一下免得之後慌不擇路。」成影講了一大段話後，長吸一口氣頓了頓，「一般來說，不論是新手任務，還是都市怪談，其實都會留有一線生機的，有實體的怪物可以物理超度，沒有實體的鬼魂也一定有克制的方法，咱們需要的是找到更多的線索。」
「你丫才不怕開水燙呢，魂淡。」余常居高臨下地看著成影。
「切，你還是反應過來了嗎，我白囉嗦這麼多了。」
【無法打開】
「嘁，」成影嘴角一扯，「讓哥們猜猜，這裡頭有什麼重要道具，需要哥們先出去找費盡心思鑰匙，然後再頂著被鬼殺掉的風險回起始點開鎖是吧？你丫的設計可真髒啊。」
「走吧走吧，咱倆出去探探，看看到底是一隻……或者說一幫子什麼鬼。」成影緊了緊雙肩包的固定帶，一手手電筒，一手扳手和鑰匙，朝著房門走去。
余常跟在身後，神色躍躍欲試……嗯，躍躍欲試。
物理超度這種事情，也說不準呢，是吧？
【鑰匙可使用】
「咔噠——」門鎖應聲而解。
「吱——嘎——」
生鏽的門軸發出響動，在漆黑的走廊里異常清晰。一股陰冷、年久失修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丫的，這是給鬼子發信號呢這麼響……好傢夥，還是廢棄精神病院啊？昆池岩是吧？成影眉頭一挑，回頭和余常對視一眼，眼神微動，然後一步踏出。
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走廊上。
原本的房門沒有關上，燈光映在走廊上，積年的灰塵在燈光中浮動。
但是不覺得很奇怪嗎？
為什麼走廊里陰森漆黑，只有這一間房有燈光？
為什麼房間裡沒有控制燈的開關？
為什麼……看起來廢棄了這麼久的精神病院，還會有供電？
嘻嘻嘻嘻……
燈光閃爍幾下，突然熄滅。一道深邃的黑影緩緩浮現在天花板，順著吊燈的線往下爬，像是孩童般抱著吊燈在空中晃蕩起來。
「搖啊搖，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尖銳的嗓音在房間裡迴蕩，唱著為人熟知的童謠，沒有溫馨可愛的感覺，只有陰冷和肆無忌憚的殺意。桌底下的腦袋掉在地上，像是皮球一般，和吊燈同步在地上滾來滾去……
「啪。」
慘白強烈的手電筒光線猛地照在鬼嬰的臉上。
「你丫還真沉不住氣啊。」成影依靠在門邊，面帶譏嘲的微笑。余常把扳手晃了晃，躍躍欲試……
鬼嬰：？？？
「來，繼續唱，給爺來段《十八摸》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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