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慕吟初面聖
馬車到了宮門停下，一行人下了馬車。
西瀾國的規矩，入宮是不能帶婆子和侍女的。
慕吟初姐妹三人乖巧地跟在長輩後頭。
前前後後也有不少世家的馬車抵達。
到了宮門，只能步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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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二爺慕亦江和三爺慕文江，跟同僚們打著招呼。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和遇上的世家夫人熟絡地閒聊。
「二夫人身邊跟著的貴女，有位看著有些眼生，不知道是府上哪位小姐？」
一衣著華貴的婦人盯著慕吟初打量，眉眼帶笑。
「原來是府上的大小姐啊，倒是生得標誌，還是顧世子眼光好，早早就定了去。」
二夫人陪著笑，「我們家大小姐能得顧世子看中，也是福分。」
「也不知道府上的三小姐會不會進宮赴宴，榮安侯府的貴女，必然都是好的，不然顧世子也不會一下就相中了兩個。」
那婦人此話一出，二夫人和三夫人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另有貴婦人接過話，「可不就是嘛，榮安侯府風水好，養出的貴女呀，一個比一個生得嬌俏。」
「若不是生得俏，哪能讓那眼光挑剔的顧世子相中？」
「唉，我們家貴女可就沒那等福分。」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笑著打趣，二夫人和三夫人只能努力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慕清影和慕南雪，一個十五歲，一個十四歲，年紀小，沉不住氣，臉色已經明顯不好看了。
她們這久不敢出門，就是擔心被人笑話，這果然，進宮赴宴，別人表面上夸，暗裡卻是打趣諷刺。
慕雨柔還真是丟盡了他們榮安侯府的臉面。
害得她們跟著被人嘲笑。
倒是慕吟初，始終神色淡淡，沒有喜怒。
人群中不少人目光都瞧著慕吟初，一來她生得俏，惹人注目，二來她還未過門，未婚夫就納了妾，妾室還是她的庶妹，還懷了身孕，怎麼說都是件沒臉的事情。
看客的心態，都想知道這位侯府貴女的反應。
可惜讓人失望了，她沒啥反應。
個別嘴癢的，忍不住開口，「我這瞧著，這大小姐比那三小姐生得漂亮太多，嬌嬌俏俏溫溫柔柔的，偏讓那庶妹妹捷足先登。這還沒過門呢，庶出的孩子都有了，真是不值當。」
「可不就是。」另一人接過話，「這萬一三小姐生了個庶長子，那可就占了忠勇侯府長孫的名頭了，真替大小姐不值當。」
慕吟初始終神色淡淡，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像個漂亮的木頭人。
她也不是不想開口說話，實在是她這人吧，長了張溫柔和善的臉，卻生了張淬了毒的嘴，擔心一開口把人氣背過氣去。
在府里毒舌不要緊，出了家門，她可是溫柔良善端莊知禮的慕家大小姐。
能不說話，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眾人說了許多，慕吟初不搭腔，覺得無趣就不說了。
慕吟初耳尖，聽到了一句嘀咕，「這慕大小姐美則美矣，卻跟個木頭樁子似的，難怪那顧世子會移情戀上那三小姐。」
慕吟初就很無語了。
這就是她這麼些年不喜歡參加宴會的原因。
一群優雅的貴婦之中，總會摻雜幾個嘴碎的。
也虧得有這些嘴碎的，任何場合都不至於冷場。
走了一路，在慕吟初感覺有幾分乏累的時候，到了章華宮。
章華宮是宮裡舉辦宴會的地方，富麗堂皇，很大很空曠。
彼時來的人已經不少了。
宗室之中，尚未有人前來。
場地中央，有宮娥在跳舞。
宮人領著榮安侯府的人落座。
按著官階，座位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後，相對居中。
慕吟初並沒有在座位上看到自己的父親和哥哥，心裡犯嘀咕。
哥哥說回府接她入宮，結果家都沒回，也不在章華宮，怎麼回事？做什麼去了？
正疑惑呢，就見一小太監走到她跟前，行禮之後，壓低聲音詢問，「是慕家大小姐嗎？」
慕吟初點頭，「是。」
「陛下有旨，宣慕大小姐御書房覲見，請慕大小姐跟奴才前來。」
說著轉身。
慕吟初眉微蹙，心裡疑惑，下意識跟上那小太監。
皇帝宣召她？
慕家其他人也很是疑惑。
因為那小太監說話聲音小，除了離得慕吟初近的慕家人，其他人並不知道慕吟初被皇帝宣召。
帶著疑惑，慕吟初到了御書房，老遠就瞧見跪得筆直的慕堯江和慕知林，臉色一下就變了。
忙快步上前，「爹，哥哥，你們犯什麼事了？怎麼跪這裡？」
慕堯江心裡的火氣憋不住，又不敢在御書房外大聲喧譁，只得壓低聲音吼道，「這要問你，你個死丫頭，你簡直……你是要害死我們一家……」
「爹，別著急吼她，可能是皇上誤會了，解釋清楚就行了。」
慕堯江臉色難看地撇過臉，這死丫頭是什麼樣的性格他比誰都清楚，皇上說的根本不會有假！
這些年，他在外逢人就誇她溫柔乖巧懂事，只希望她有個好名聲，將來能嫁個好人家，結果……
闖禍就算了，還闖這麼大的禍！
「妹妹，皇上說你……這裡不太方便說，反正，你一定要解釋清楚，說不是你乾的！什麼都不是你乾的！」
慕吟初心裡咯噔了一下，不會是那位王爺告她黑狀了吧？
狗男人！告狀是吧？她也會告狀！
他有膽子告她黑狀，她就告訴皇帝，他侵犯了她！
堂堂王爺，侵犯了未來的外甥媳婦！
「慕大小姐，快請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小太監催促。
慕吟初忍著火氣，進了御書房，一路上微微低垂著頭，在離得御案三米的位置停下，跪下行禮。
「臣女慕吟初，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姬煌宇漆黑幽深的鳳眸打量著她，女子今日穿了一襲淡粉色的柯子裙，眉眼低垂，聲音輕柔平緩，看起來溫柔又恭順。
嗯，還挺會裝的。
看她跪在他跟前，還真是讓人格外舒心。
跪了許久，也不見皇帝讓她平身，慕吟初心裡犯嘀咕，懷疑皇帝是不是耳背沒聽到，糾結著要不要再把話說一遍。
姬煌宇沉聲開口，「慕吟初！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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