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刺激了
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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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頎長的身形，在暗淡的舞檯燈光中挺拔而立。
吉他聲依舊傾瀉如水，嗓音帶著一種曠谷清音的清澈，但清澈中卻又有一種飽經滄桑的傷感。
這滿級的歌聲感染力，恐怖如斯！
觀眾們早已經忘了什麼家暴男，也忘了這是在比賽現場。
他們只是盯著許言看，恨不能自己有一個遙控可以控制耳朵。然後，把耳朵的感知力調到最大，不錯過許言唱這首歌的任何一個音符。
一句句歌詞，在他們的腦海中衝撞——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
在場的觀眾裡面，有很大一部分中年人。
包括李子健、胡一奇，還有主持人等……
在同一時間裡……
他們想起了那些年少時的夢，想起了當年仿佛能夠擁有整個世界的少年豪情，還有在天地間流浪的夢想。
還有那個曾經讓自己心愛的人。
還有那仿佛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青春，想起那教室里的百葉窗、無窮無盡的發呆，以及漫長的夏天。
許言的歌聲在繼續：
「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
曾讓你遍體鱗傷
DiLiLidililililida……」
吉他聲繼續，但歌聲暫停。
這樣短暫的空擋，讓所有人仔細品味著剛剛的每一句歌詞。
不知不覺中，很多人感覺眼眶酸澀。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醒來。
但最終變成歲月的喟然長嘆。
那一句：「DiLiLidilil……」雖然似乎沒有任何意義。
但正是生活……
曾經夢想仗劍走天涯，但如今，剩下的只是啤酒瓶。
要說點什麼，要感慨什麼，似乎也說不出來。
畢竟，這就是生活啊！
度過了青春，就開始衰老，很多事情都只剩下這隨口一哼。
一時之間，所有的人都在這歌聲之中陶醉著。
哪怕是年紀稍微輕一點的，他們也有更年輕的時候。
而懷念，幾乎是所有人都會做的事。
他們也陷入了對青春期的無限懷念中。
許言接著唱：
「每一次難過的時候
就獨自看一看大海
總想起身邊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療傷
DiLiLi……
不知多少孤獨的夜晚
DiLiLi……
從昨夜酒醉醒來……」
第一句歌詞，又一次把很多人都搞到破防。
難過的時候只能看看大海……
儘管大家並不是這麼做的，可他們依舊感同身受。
這些人們，感覺好像這首歌唱出了自己所有的難過和委屈。
但最後，這首歌又收於豁達。
就好像那吉他聲，仿佛踏月而來，但最終又變得空闊。
伴隨著最後一個吉他聲慢慢消逝。
現場，安靜一片。
儘管落淚的人是少數，但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感覺到了一種悵然若失，卻又想抓住點什麼。
但最後，好像也開始變得開朗。
一秒，兩秒，三秒……
現場依然安靜。
直到五秒鐘之後。
鼓掌聲鋪天蓋地，甚至帶了點山呼海嘯的感覺。
伴隨著的，是無盡的歡呼和叫好聲。
還有呼喊著許言名字的人。
觀眾席上的一些聲音已經很大了——
「我的天哪，這首歌好溫柔，好豁達，好美好，好……哎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一個家暴的人，怎麼可能寫得出這麼好的東西。」
「陶晨應該曾經也是他心愛的姑娘吧……如今許言的確四海為家了，哎，唏噓長嘆，這首歌真的太好了。」
「聽完這首歌，感覺去遠方履行了一趟……」
「想起了很多往事，但聽完又覺得特別有力量。」
「許言這首原創，怎麼感覺要超越這兩年樂壇上所有的歌了……」
「誰錄下來了？求傳給我一個！我沒錄上半段！狂求！我給你一千塊！」
「我沒錄，但你等一下，節目上了就能好好聽了！」
「我等不了了啊！快點，誰有，別廢話，一千塊！」
……觀眾席上，嘈雜一片，無盡的聲音最後幾乎都匯聚成對這首歌的喜愛。
評委席上，韓玉紅臉色複雜，她看著許言，儘管不願意承認，但她的確已經徹底被這首歌感染。
此時她甚至感覺心中充滿了一種來自於青春深處的美好，在支撐著她繼續前行……
而胡一奇和李子健他們這些人，可能是更加感性一些，現在還拿起眼鏡，偷偷擦了一下眼淚。
等主持人告訴大家鎖票之後……
李子健趕緊抓過話筒，生怕自己說話的機會被搶：
「太完美了，太美好了！許言，你這首歌，是怎麼創作的？」
但不等許言回答，他又接著說：
「有關於青春和旅行的歌，太多太多了，但大部分流於表面，不然就是矯揉造作，或者沒有共鳴……」
「可你的這首歌，簡直就是一首詩！而且是最打動人心的那種！」
「你沒有用任何造作的詞，光是一句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就喚醒了我心中所有和青春有關的東西……你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
李子健說到後面，甚至有點兒語無倫次。
胡一奇也趕緊搶過話筒，說道：
「我的感覺也差不多……」
「許言，這首歌我一定要用最多的詞來讚美你！我好久沒聽過這麼好聽的歌了……」
「而且你唱的很完美！在這個舞台上，你不用配樂，只彈吉他，居然都能把這首歌唱的那麼好……」
「至於這首歌本身，不用多說，今年到現在為止，我敢這麼說，所有新歌里，我最喜歡這首！」
兩個評委的話，已經說明了一切。
韓玉紅放棄了說話的機會。
而主持人自己也想感慨幾句，但知道不太合適。
於是，他也只能趕緊說：「好吧，那就讓我們看一下這一首《曾經的你》最終得票情況！」
「之前，《歲月的痕跡》最終得票是311分……《曾經的你》一共獲得30分的評委分，再加上……478分觀眾分！一共獲得！我的天……一共獲得508分！！！許言直接晉級下一輪！」
儘管大部分人都已經有所準備，但聽到508分的時候，也都是震撼到不能自已。
只有葉志坤臉色蒼白，甚至有點站不穩了！
只能說，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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