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至尊出手
人屠收起眾修士，以綠銅神光擊出一條通道。
聖賢邁步離開界墳，幾個呼吸便跨越十萬里。聖賢橫渡動靜極大，盤坐山腳的李若拙抬頭。
李若拙面色凝重，五大秘境發光全力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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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一道域門打開，人屠腳踏虛空走出。
李若拙笑罵道：「老東西是你呀，嚇我一大跳。我還以……是天妖王來了呢……」
人屠抖動衣袖，數百道遁光浮現。
一位位氣質獨特的修士出現，李若拙呆滯。
幾百位大能一起，實在太過嚇人了。
「多謝聖賢救命，青山不改來日再見。」
各大勢力與散修大能和聖賢告別，有危險聖賢庇護最安全，沒有危險聖賢最危險。
人屠懶得理會，坐在李若拙身旁。
一道道遁光沖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八方。
「聖地世家……羅漢妖王……」李若拙咽口水隨即驚叫：「聖賢是什麼意思？」
人屠淡然道：「哦，我成聖了。這次，順便救了他們一命。」
李若拙咳嗽不止道：「什麼叫你成聖了，你憑什麼成聖……」
向長生懶得計較，自己太累了。
短短半年闖兩次搖光大墳，大戰不斷心力憔悴。
返回自己洞府，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呼呼……
王秀秀和師妹水月同寢，向平安與師尊蒼玄休息。老瘸子帶著向長壽放血救治神劍王，李若拙目瞪口呆。
滴滴
向三卸去戰衣，拿出仙釀和異獸殘油光發亮，肉香味撲鼻。
「老夥計，來喝酒吃肉。」
李若拙端起酒杯狐疑道：「戒酒五百年，今日怎麼選擇破戒了？」
不曾詢問如何成聖，反倒是問起破戒。
人屠聞言神色黯然：「心情不好」
李若拙沉吟一會不再詢問道：「那就喝個痛快」
「干」
兩位老友不談往事，一杯接著一杯。
大口吃肉大碗飲酒，足足喝了三日。
李若拙臉色通紅，終于堅持不下去倒了。
王獸血肉和靈酒蘊含太多能量，即便大能也到了極限。
向三臉色鐵青，呆呆的望著金烏東升。
「五百年了……我還是護不住……」
日出日落，星辰爬滿了星空。
一襲綠袍出現，水月恭敬抱拳道：「敢問前輩，為何我無法斬道？」
「小月呀，越來越水靈了。」人屠擠出微笑道
水月尷尬一笑，五百歲的年紀不算小了。
女劍客低頭看一株野花，靜靜等待答案。
人屠灰發隨風搖擺打量問題所在，沉聲道：「青雲王的大道不算高，你受到的限制一般。之所以無法斬道，是因為你的心還不夠靜。」
水月抬頭重複道：「心不夠靜……可是我很平靜呀。」
人屠淡然解釋：「所謂斬道便是斬去前人大道，開始大道獨行。問問你的心，到底要走什麼樣的路。」
「我要修劍道，可是為何總踏不出那關鍵一步？」
「劍道萬千方向還是太廣，你要走天劍，地劍，人劍，還是無情之劍，忘情之劍……」人屠輕聲道：「劍道需要劍心通明，你的心沒有誠於劍。所以，能斬去青雲王道法卻走不出自己的路。」
水月聞言搖頭認真道：「我苦修劍道五百年，早已身劍合一。一心向劍道，不可能會心不誠。」
女劍客劍意流轉，陷入沉思之中。
五百年苦修，還不叫心誠什麼叫心誠。
人屠輕笑指向搖擺野花詢問道：「你看，是風動，還是花動。」
水月聞言低頭，觀看風吹花舞道：「是風動……花也在動……」
女劍客不知答案，變得急促起來。
「不是風動也不是花動，是女劍客心動。」人屠淡然道
水月嬌軀大震，不知所措開始冒冷汗。
「我……我……」
人屠嚴肅道：「你的心亂了，靜不下來便無法斬道。找不到心亂的起因執念，怎麼能大道獨行呢。」
咳咳……
水月臉色慘白，呆呆的站著。
不久後，老瘸子焦急尋來。
「聖賢，為何我救不活神劍王？聖藥和奇異血脈本源，沒道理不行的！」
人屠看向青石中的骷髏淡然道：「他在渡成聖之劫，生死要靠他自己。是誰讓你覺得，你有能力救人？」
老瘸子臉色難看像是吃了個死孩子：「……」
八代源天師磨牙，心中翻江倒海。
原來真是錯覺，十分努力也沒有改變。
「聖賢，我願獻出全部寶物。請您，庇護我的晚年。」老瘸子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鞠躬不起懇求道
人屠聞言搖頭：「我聽帝子猜測，所謂不詳不過是地府出手針對你們。莫說是我，縱然准帝也庇護不了你。」
老瘸子皺眉道：「地府……什麼是地府？」
人屠耐心解釋：「東荒七大禁區知道嗎，中州生命禁地聽過嗎。地府便是在星空的一座禁區，多半是你們一脈不詳的源頭。人皇和大帝都平不掉，區區聖賢護不住你的。」
老瘸子聞言呆滯，失魂落魄的站著。
底牌便是禁區躲避不詳，差點羊入虎口。
向長生神清氣爽的醒來，恢復了精氣神。
走出洞府發現諸多怪事，爹和娘難得在男女混合雙打。
打小就備受寵愛的弟弟，漫山遍野的逃。
只是化龍秘境的聖體，哪裡是大能的對手。
面對濃濃的母愛父愛，向長壽感動的痛哭流涕。
「臭小子，我讓你搞大別人肚子……」
「你還敢跑，一家子給你擦屁股……」
「別打了，爹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向平安按住小兒子，王秀秀拎著棍子朝著屁股狠抽。
啪啪……
棍子打斷十八根，包裹神力的竹棍聖體也防不住。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向長生看的流汗。
施展源術隱秘身形，悄悄的路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體質感應下，向長壽大喜道：「哥……救救我……拉兄弟一把……」
向長生不為所動，正在氣頭上的父母惹不得。
萬一受到牽連，白白挨一頓打。
王秀秀震的手疼望向四周大怒道：「你哥在哪呢，當著我們的面你還敢撒謊……氣死我了……孩他爹，換你來打我歇一歇。」
向平安出手，棍子重了三分。
夫婦越打越氣，為了小兒子差一點一家子搭進去。
「師叔你怎麼了？」
「源前輩，臉色這麼難看？」
向長生打招呼，看著一左一右酷似門神的兩人。
水月師叔心若死灰形如槁木，老瘸子如喪考妣黯然神傷。
還有呼呼大睡的師傅，以及唉聲嘆氣的蒼玄師伯。
哪哪都不對，向長生疑惑道：「爺爺，這是怎麼回事？」
人屠輕聲道：「我只是告訴他們一些真相，他們就這樣了。小月她……」
「前輩，莫要說出我的事。」水月及時打斷道
隨即，女劍客化為劍光遠去。
不久後，青雲山脈一道劍氣縱橫。百獸驚恐躲避，不知道人族強者發什麼瘋。
老瘸子依舊呆立，像是一截枯木頭。
「你們打一會得了」人屠傳音道
向長壽絕望大叫，最後一絲希望斷絕。
今日這一頓毒打，不知道何時結束。
向長生盤膝而坐輪海秘境發光認真問道：「爺爺，為何我修行單一秘境無法成為大能？」
人屠輕嘆：「大孫子，你今年才十八。單一秘境需要積累，短時間你突破極限太多次。縱然是霸體，肉身也需要時間恢復。」
向長生恍悟：「原來是這樣，那需要多久可以再次破極限？」
「以我為例，大能甲子，斬道百年，聖人三百，聖人王大概千年吧。」人屠傲然道
「一甲子……太長了！」
人屠默然：「……」
爺孫對視，確定對方是認真的。
向長生嚴肅道：「爺爺，北斗太危險了。我們一家離開吧，什麼古星或者生命世界都可以。總之，不要留在北斗。」
人屠眯眼道：「小孩子你懂什麼，北斗未來將會開啟成仙路。歷代帝與皇都來過北斗，這是星空古路的終點。有大危險也有大機緣，去其他古星我沒握護住你們。」
北斗禁區最多，准帝和大聖不敢放肆。
離開北斗，將會直面准帝和大聖。
向長生眉頭緊皺道：「爺爺，你不怕黑暗動亂嗎？」
人屠聞言大笑：「不說這一世有沒有，就算不幸遇到，在北斗和星空有區別嗎？要麼運氣足夠好，要麼實力足夠強。黑暗動亂發生，我們在哪裡不影響結果。」
「可是……」
「沒什麼可是，在北斗你爹娘算是有瑤池帝兵庇護。爺爺我，也有帝子和帝兵靠山。即使黑暗動亂，也比一般修士安全。你和長壽是特殊體質，必然會被找出抹殺掉。」
向長生：「……」
擔心了親人半天，結果最危險的是自己。
燈下黑的巨大錯誤，爺爺說的有道理。
黑暗動亂一旦發生，特殊體質一定會被至尊特別關照因為生命精華精純。
和平時期運氣有多好，黑暗動亂就會有多差。
老天爺，從不偏愛任何生靈。所有先天饋贈，都有付出代價的一日。
「你修煉了兩種帝經，這做法很愚蠢。」人屠雙眼發光洞悉一切
向長生咽口水道：「有什麼問題，我感覺還好呀……」
人屠悠然道：「你覺得爺爺我，搞不到第二種帝經嗎？苦修單一秘境，是因為喜歡？」
羽化帝子親兵，一卷帝經必然不是問題。
向長生小聲道：「就是因為爺爺喜歡修行單一秘境……對嗎？」
人屠看著大孫子不說話，氣氛尷尬起來。
「爺爺別嚇我，我會當真的。」向長生擠出微笑道
人屠嘆氣道：「我和你師父年輕時撿到《道經》輪海卷，踏上了修行路。嘗試進階道宮秘境，沒有一種功法能成功開闢秘境。」
向長生點頭道：「五大秘境彼此聯繫，修行一卷其他秘境也需要同等經文。」
「這是我遇到帝子才知道的，他告訴我。一旦修煉第二種帝經，兩種經文大道爭鋒早晚會出事。」人屠追憶道：「後來，我見過許多運氣天賦驚人之輩。修行了兩種以上的至尊經文，結果都出現問題全部慘死了。」
「……全部……」
「是全部，帝子說每一種至尊經文都蘊含至尊大道。兩種大道衝撞，修士必死無疑。」人屠認真道：「當然也有例外，傳說人族最後一任人皇。同修太陰太陽，最終陰陽共濟天下稱皇了。大孫子，你覺得你是例外嗎？」
向長生咳嗽不止道：「……大成霸體可叫板大帝古皇，我怎麼就不能是例外了？」
人屠微笑點頭：「你有這個心氣便成功了一半，爺爺成聖時研究過。五大秘境可修五種帝經，融匯一爐可戰同境帝子皇子。」
向長生：「……」
「你輪海秘境是《道經》，道宮秘境是《西皇經》，四極秘境《阿彌陀佛》最強，化龍秘境《太陰經》最佳，仙台秘境《太陽經》最好。斬道時融匯一爐，便可以和少年至尊爭鋒了。」人屠認真道
「爺爺，我爹到底是不是親生的。或者，我不是我爹親生的。這些大帝經文，爺爺可以安排嗎？」向長生神色複雜的問道
人屠抬頭看天道：「你沒有霸體完整秘術註定不能大成，成長起來會被初代霸體和初代聖體針對。但身具霸血你註定要參與帝路爭鋒，不這樣難以自保。帝子曾經打過這些經卷的主意，制定計劃沒有實施。正好，我們爺孫可以試試。」
向長生眯眼：「是這樣嗎？」
「不然呢，爺爺還能坑你不成？」
「我……有點不信。」
「長壽是初代聖體，註定會被無數強者找上門。爺爺一個扛不住的，你爹娘又太廢物……你不上，家裡沒人了！」
「我們家元靈聖體」
人屠長嘆：「出搖光大墳時，有至尊出手取走了他的先天道果。他，活不過二十歲。」
「連孩子都不放過……哪個禁區的至尊。」
「不知道……出手很隱秘，綠銅示警我才發覺不過已經遲了。早晚，他還會對長壽出手。」
向長生騰的起身，眼睛圓睜許久沒有說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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