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斬道
青雲山
向長生抬手間，便用陣紋打造了一片臨時洞府。
收到一封封來信，隨之修改對敵計劃。
蒼玄老道看著五百位搖光精英，笑的合不攏嘴。
隨即，偷看西王母。
老道士輕聲詢問道：「長生，你說實話。你是西王母私生子吧……不然，就是瑤池聖女對你有意思。」
向長生咳嗽不住道：「師伯，你少胡扯。」
蒼玄一臉怪笑，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李若拙鼻青臉腫道：「師兄，你可閉嘴吧。」
就因為說話，被西王母毆打還歷歷在目呢。
即使身為絕世大能，也根本不是大成王者的對手。
向長生漫步在青雲山脈，檢查陣紋有無出錯。
陣法很重要，防禦，殺敵，救人，必須毫無破綻才行。
大聖級陣紋一種，聖人王陣紋三種，聖人陣紋九座。
還有外圍三十六座完整王者大陣，十萬里青雲山脈武裝到牙齒了。
「浪里個浪，艷陽天，春光好，踏遍青山人未老……大王叫我來巡山，巡完南山巡北山呀……可恨那天妖王……」
向長生檢查一百遍陣紋
又一百遍
一百遍
小竹峰
水月聽著山歌嘴一直合不攏，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
真是一個少年呀！
就是太謹慎，陣法至於檢查這麼多遍嗎！
「絕世大能快斬道了……嗯你很不錯呀。」芸韻束手而立認真打量水月道：「我可以代師收徒，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水月皺眉頭疑惑道：「我有說要拜入瑤池嗎，聽聖女的意思……我還要欠你一個人情？青雲雖弱，可我水月也不是隨便的人。哪怕是瑤池，我也犯不著求你進去。」
瑤池聖女真是奇怪，來支援便來支援。
就算是西皇大帝建立的瑤池聖地，也沒有全天下女修必須去的道理。
水月微微搖頭，感覺瑤池的風氣真是堪憂。
一代聖女竟然，如此的盲目自大。
芸韻挽起一縷青絲微笑道：「向長生偷學了西皇經，按照瑤池規矩要麼廢掉，要麼找一位瑤池道侶。既然你不願意拜入瑤池，那我便只能找其她同門了。」
「什麼……你說什麼？」
芸韻看著眼前月貌般的女劍客不說話，容貌，修為，甚至氣質都不輸同境瑤池弟子。
這樣標緻的女修，就該是瑤池弟子才是。
威武不能屈，劍心極好是快好材料。
「聖女閣下，小女子水月。自小一直崇拜西皇大帝，想要加入瑤池而不得……今日聖女邀請，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芸韻笑容如花道：「晚了，我又不想邀請你了。」
水月緊咬貝齒，眼前九天仙女一般的聖女。怎麼，如此愛拿人開玩笑。
一點沒有仙女該有的氣量，竟然落井下石。
芸韻拎起裙擺，一副要遠行的姿態。
「聖女請留步」綠袍水月拎著劍攔路道：「一個條件而已沒問題」
芸韻放下仙白裙擺，開始代師收徒。
玉手緊貼水月額頭，傳授五卷西皇經和西皇秘術。
青雲深淵
西王母一襲白衣，以一片巨大蓮葉做傘。
美婦人盯住青石中枯骨，看兩個時辰了。
老瘸子咽口水，曾經東荒第一美人荷仙子。三千年過去，已經是荷仙姑了。
雍容華貴人族一代女王，執掌瑤池三千年有一股上位者氣質。
皺紋爬滿眼角，依舊美的動人心魄。
「不死蟠桃的汁液，也救不回來嗎？」西王母聲音難得溫柔道
老瘸子嘆聲回答：「也不能說沒用，只是效果不大。人屠聖賢說，他在渡聖人劫。因為體質強大，所以聖劫更難……而且他，好像無意渡劫。」
西王母長嘆：「為了人族和瑤池，他親手擊殺一生所愛。道心當時就崩潰了，成了行屍走肉。若非曾經答應過萬花王，不得主動求死要好好活著不然早已拔劍自刎。
我師兄天賦絕倫，心高氣敖又一諾千金。寧折不彎鋒利如劍，一直在畫地為牢等死……不能原諒自己，自然無意渡劫。」
老瘸子埋怨道：「那他真混蛋，對不起一生所愛。萬花王讓他好好活著，他這樣也叫好好活？還辜負了一位愛他的師妹，生生等了三千年都等不到機會。」
西王母默然良久道：「自古以來情字最傷人，知道他一直活著……我便很滿足了。當初師兄遊歷之前，我若大膽一些和他結成道侶。也許，便沒有之後的一切了……明明是我先喜歡上的……」
老瘸子微怒道：「狗屁神劍王，他的劍不是很好嗎？揮劍斬情都做不到，生生毀了三個人。」
王母抬手，拍飛老瘸子。
遠處向長生恍然大悟，難怪瑤池一直支持青雲對抗天妖宮。
除了人族大義，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暗戀呀！
愛了三千年都不可得，還真是慘呀。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過去不可得！」向長生唏噓道
突然，大地晃動起來。
向長生眯眼，是妖族動手了嗎？
「大哥，你在哪……」
向長壽腳踩虛空淚流滿面嘶吼道：「大哥……救救我兒子……你大侄子要死了……」
聲音洪亮震千里，年輕聖體已經是仙台境修士。
向長生嘆氣道：「你……你又怎麼了？哪個大侄子，這次是哪家的姑娘大了肚子？」
大竹峰
當向長生趕到時，發現老爹和老娘雙眼通紅。
弟弟長壽和弟妹滿臉淚痕，姬凡臉色難看。
姬家聖主抱著向神州黯然道：「人屠聖賢……難道真的沒有法子救治了嗎？這孩子……不知怎麼忽然就體質失控了！」
「給我看看」向長生輕咳道
一夜白頭的姬家聖主，小心翼翼的遞出外孫。
元靈聖體的外孫，天生王者未來不可限量。帶回姬家溫養根基，忽然就出現意外。
族中聖賢底蘊，都無力救助。
一切謀劃成了泡影，還搭上一條無辜的生命！
向長生仔細檢查一遍，發現了問題所在。
聖體本源和元靈體本源，在大侄子體內混戰。
初生時兩種本源完美平衡，同歸天生王者道果內。
當日，王者道果被至尊取走。短時間天生王體還能承受，如今沒了道果，王體成了無源之水。
兩種本蘊含兩種大道，聖體大道和元靈體大道衝撞廝殺。
彼此爭奪身體控制權，大道之爭最為恐怖。
「大哥……你有辦法對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向長壽抱著兄長大腿痛哭
一母同胞從小一起長大，只是看一眼。向長壽便知曉，大哥有法子救。
只是，法子一定有缺陷。
所以，才會內心猶豫要不要說。
一剎那，向平安和王秀秀一左一右抱住長子雙臂異口同聲怒罵道：「小混蛋，有辦法你還不救。」
姬凡見狀一腳踢中妹妹小腿，姬碧月摔倒中恍悟順勢抱住向長生另一條腿大哭懇求。
一時間眾人死死盯著，身上掛四人，懷中抱一人的少年霸體。
向長生苦笑道：「沒必要，我又不會跑。法子有一個……那就是斬掉神州身上的兩種本源。元靈聖體無法存世，化為凡體可保一命。」
姬家聖主大驚道：「不能斬……成為凡體，他的潛力和境界都會消失。他可是天生王者，古今罕見的存在。是姬族，不……他是人族的希望。」
坐在地上的人屠淡然道：「我就知道你們姬家不肯放棄，不然也不會來找老夫。何況，斬道也超出你們的想像。
元靈聖體天生大氣運，上蒼寵愛的生靈。斬去他的本源，需要付出太大代價。即便是我也要元氣大傷，影響狀態和戰力甚至化道而死。
如今大戰在即，救他一個可能導致所有人陪葬。孩子還可以再生，不如放棄的好。」
咯吱……
幾人磨牙聲響起，向平安和王秀秀聞言默然不語。
姬家聖主和姬凡臉色難看，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姬家的底蘊聖賢，也不想付出斬道的代價。
縱然身為家主，也沒權利讓一位聖賢冒著坐化的風險換一位凡體嬰兒。
姬碧月哭腔道：「救他……凡體沒事，只要他能活下來就好。」
向長壽點頭如搗蒜道：「爺爺，救救我兒子吧……凡體不算事。」
人屠冷笑道：「你們就不怕，我斬不掉他的本源也慘死在天罰中嗎？沒有我庇護，你們也都會死。」
向長壽夫婦愕然：「……」
隨即便是漫長的沉默，一個親人的命換另一位親人的命。這選擇很難，還不一定能換。
不換一個人死，換了可能都死。
嗚嗚……
向平安夫婦和向長壽夫婦，像是悲傷的野獸嚎啕大哭。
「你們好吵哭有用嗎？」人屠翻白眼道：「平安，長生，我們三人舉手表決。只要有兩人以上同意，老夫不要命也替他斬道。」
向平安身子顫抖道：「爹……我不知道怎麼選……」
人屠冷笑道：「老子也不知道怎麼選，孫子在才知道怎麼選呢。」
向長生咳嗽，聽著像罵人呀！
向長壽腸子都悔青了，就不該生孩子。
更不該和碧月放縱自己，不然哪有今日！
自己還是太弱了……在爺爺心中，連議事的資格也沒有。
人屠沉聲道：「開始表決」
向長壽閉上眼睛，姬碧月死死盯著三位親人的動作。
王秀秀看向自家夫君，向平安渾身顫抖，低頭看抖動雙手。
父親還是孫子？
人群後的芸韻看著水月彎腰撿石子，好奇詢問道：「你就不想知道長生的選擇嗎？按照人之常情來選，一定選爺爺。」
綠袍水月嘴角上挑道：「那你是不了解他……長生，你們有這麼熟嗎？」
「謝謝大哥……謝謝兄長。」姬碧月砰砰磕破了頭，被向長生扶起。
芸韻意外道：「他們爺孫的關係一定不好……之前竟完全看不出來。」
水月輕笑道：「你又錯了他們關係很好，關係不好的話怎麼會讓長生參與選生死呢。」
芸韻輕撫額頭，一定是人屠聖賢被孫子騙了。
向平安跌倒驚呼道：「長生你……」
眾人都望著向平安，因為是決定性的一票。
帥氣漢子磨牙，兩隻手像是兩座山地動山搖。
姬家聖主和姬凡擦汗，度日如年的滋味不好受。
向長壽睜眼看老爹，竟不能說出一個字。
大哥還是穩的，做出的決定太快了。起碼猶豫一會，免得爺爺傷心不是！
人屠看向大孫子咧嘴偷笑，在大孫子毫不懷疑的目光中舉起雙手。
向長生微笑道：「好，兩票了，爹你慢慢考慮吧。其餘人讓一讓，我們要救神州了。」
嗯
眾人猛然轉頭，呆呆的看著人屠聖賢高舉的雙手。
芸韻驚訝道：「竟然是這樣的結果，想來是怕兒子為難。人屠聖賢不忍，所以主動舉手了。」
水月撿起石子搖頭道：「你還是錯了，人屠聖賢從不覺得兒子為難是件值得在意的事。」
芸韻默然：「……」
完全猜不到，她放棄了。
向平安再也不猶豫舉起右手，左手擦汗濕透了衣袖。
於是，向家三代人全票通過。
王秀秀閃過一絲憂慮道：「爹……你……要小心呀。實在不行……」
向長壽夫婦相擁而泣，像是劫後餘生。
峰迴路轉不過如此，頃刻間大喜大悲。
向長生輕笑道：「娘沒事的不用擔心，爺爺一個人斬道自然兇險。我陪他一起斬，所以就不太危險了。」
眾人聞言絕倒，明悟方才的一切都是局。
這對爺孫，絕對是聯手看眾人笑話。
人屠不滿道：「姬家聖主，向平安，王秀秀，你們做好準備。待會我叫到名字，你們上去挨雷劈。」
向平安三人一臉黑線……
人屠抱著重孫沖天而起，不久後天黑了。
方圓十萬里震動，天空鬼哭神嚎。
姬家聖主上去一會，變成焦炭下來。
向平安夫婦上去，血肉模糊跌落。
最後，向長生上去許久也沒有下來。
嗚嗚……
戰爭號角吹響，眾人聞之色變。
西王母大叫不好提醒眾人：「妖族開始進攻了，按照計劃行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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