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傷心人
「大哥，你去看看長壽吧。他回來一直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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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長生與瑤池大長老，候補王母商量開宗細節。
東荒有個不成名的規則，便是聖地建立之初需要獲得瑤池認可。
可以是認證，也可以是默認。
需要有聖賢，才能獲得瑤池的正視。
擁有帝兵的瑤池，是東荒人族勢力的無冕之王。
向長生聞言皺眉，海王弟弟又怎麼了。
瑤池大長老輕聲道：「你去看看，開宗的事可以慢慢談。」
紅衣美婦插話道：「只要你和搖光作對，我們瑤池什麼時候都有時間。」
姬碧月抱著兒子，梨花帶雨的等待。
「碧月走，我去看看他。」向長生暫別兩位瑤池高層道
姬碧月連忙帶路，朝著西邊去了。
走了有三四里地，一處懸崖上向長壽枯坐。
抱著一個牌位，上寫著『恩師諸葛正我之位』
金髮垂肩如同死人，身前一口白玉棺已被釘死。
向長生取出一炷香，彎腰拜了一拜。
搖光長老諸葛正我教導弟弟長壽十幾年，傳道授業解惑。
沒有兒女唯有一個徒弟，最後為徒弟而死。
砰
向長壽磕頭答謝，仍舊不說一句話。
「大哥，你看他……」姬碧月急的大哭道
向長生拍了拍弟弟肩膀，沒有出聲安慰。
有些事，只能自己走出來。
「不用擔心他，過陣子就好了。」向長生輕聲解釋
姬碧月聞言茫然不解，過陣子就好了。
為什麼
嗚嗚……
遠處傳來哭聲，向長生微微嘆氣。
向平安從遠處走來輕聲道：「老大，你沒事吧。」
向長生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你去勸勸你娘，讓她莫要傷心。蒼玄師尊去了……她很難過。」向平安黯然道
向長生點頭，跟著父親前行。
一路上打腹稿，老娘出身青雲聖地。按照老爹的說法，是青雲宗開派祖師逃命，帶出一塊神源中塵封的嬰兒。
疑似是青雲聖地底蘊天驕，只是天賦卻太差。
五百年前神源裂開，由蒼玄師伯養大。
名為師徒卻情同父女，雖然被爺爺介紹進了瑤池聖地。
老娘也沒忘了情分，自己拜入青雲宗也有這方面的緣故。
出生時天賦並不算好，尤其是和初代聖體弟弟一比。
靠天賦想拜入聖地，實在有些難度。
向長生想到這裡緊皺眉頭，自己出生時爺爺應該已經成聖。
中州聖地應該，會賣爺爺一個面子收了自己。
「我去……爺爺不會一開始就在謀劃斗字秘吧……這也腹黑了……」向長生暗自嘀咕
小時候自己裝深沉，豈不是都被看穿了。
社死呀……
成聖了兒子孫子都不告訴，還真是會藏。
不對，自己好像一直被爺爺算計。
老娘瑤池聖地，老爹紫府聖地，長壽搖光聖地，加上和風族的聯姻。
以及，提議重立青雲聖地。還暗自收集帝經九秘，這是一盤大棋呀！
向長生汗毛倒豎，爺爺這是要做什麼？
為大侄子報仇，這理由顯然是忽悠自己的。
早在五百年前，爺爺就布局了。
「爺爺不是一個老兵嗎……怎麼有點滲人了。」向長生擦汗，思緒亂飛沒有頭緒。
是爺爺自己想要帝經和九秘，還是羽化帝子在謀劃。
或者，乾脆就是兩人一起謀劃。
向長生輕咳，爺爺會不會愚忠羽化帝子。
帝子的風采，爺爺應該早被折服。
「我不會是工具人吧……想在我身上驗證不同帝經能否同修，甚至雜血霸體如何蛻變成初代。」向長生想到最壞可能，瞬間頭疼起來暗暗分析：「羽化神朝各類試驗，早就臭名昭著。」
很有可能是羽化帝子為證道，想取各類帝經所長。
作為帝子親兵，爺爺自然是心腹。
帝經試驗需要保密，更需要強大體質。
所以爺爺娶聖體霸體混血的祖母，就是為生下兩種血脈後代。
向長生搓手，思考事情的原因。
按照正常思維，爺爺九成九是為了子孫更加強大。
還有一絲可能，便是羽化帝子的忠犬。
為了主子殺兒子殺孫子，這事情歷史上不少見。
一株松樹下，王秀秀悲慟大哭。
樹下還有一口石棺，靈位上寫著『師父蒼玄之靈位』
「啊……我苦命的師父……」
王秀秀滿身泥土，跪坐在地上流淚。
「秀秀師妹，莫要哭傷了眼睛。」李若拙輕嘆道
人屠束手而立，對於死人早已習慣。
他人生生死死都看不開，兒子兒媳婦難怪一直都不能斬道。
向長生上了一炷香，拜了三拜。
蒼玄師伯隕落，自己只是有些難過。
傷心，實在是沒有。
「娘……」向長生腹稿無數，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身為大能掌握九秘，足以匹敵王者。
道理和安慰人的話千千萬萬，可卻無能為力。
哪怕是母子，也終究不能心意相通。
老娘很傷心能怎麼辦，好像只能是陪著。
向長生待了兩個時辰，想到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一伸手，拉老爹坐下。
王秀秀撲進向平安懷裡，仍舊是哭泣。
「這感覺才對……」向長生起身遠去，因為瑤池大長老在催。
銀髮老嫗輕嘆道：「瑤池許久，沒有這麼多傷心人了。」
向長生默然不語，慢一步跟在後面。
去青雲的瑤池弟子五百人，只有三百活著回來。
瑤池舉辦葬禮，足足有三日了。
師傅，師姑，師姐，師妹……
各種稱呼哭喊，響徹了整個瑤池。
「老身找你來，是想你勸勸芸韻。」白髮老嫗悠然道
花道上，向長生聞言皺眉。
又是安慰人，自己不擅長呀！
「咳咳，晚輩和聖女前輩並不熟悉……」向長生認真解釋
瑤池大長老輕笑道：「你娘和她關係極好，你自然能說的上話。況且，你如今是青雲聖主。以青雲聖地為由頭，可以讓芸韻忙於庶務沒時間傷心。」
聖女前輩也是工具人呀，向長生聞言憋笑。
只是，聖女前輩為什麼傷心呢？
難道是……被人甩了。
向長生燃起八卦之心，什麼人什麼事能讓瑤池聖女傷心？
「芸韻心高氣傲，當著人妖兩族的面輸給孔雀王。所以……她不能接受，如今意志消沉。」瑤池大長老耐心解釋
說著說著，兩人來到一處桃林。
十里桃林粉紅花海，向長生遠眺。
一白衣女子躺在桃樹上，雙手抱著酒壺朝嘴裡灌。
如同凡間的醉漢，身軀搖搖晃晃。
向長生大感有趣，平日高冷范的瑤池聖女也有發酒瘋的一天。
舉止有度儀態萬千，東荒第一美人。
如今，多了些人氣。
銀髮老嫗默默退開，年輕人唯有年輕人能應付。
向長生來到桃林，席地而坐打趣道：「有客來，你不請我喝一杯嗎？」
「老娘沒心情，你少惹我。」芸韻面色紅潤慵懶道
向長生默然不語，唉，果然不擅長勸人。
雙手舞動施展源術，取瑤池溪水，提花果精粹。
偷了半池猴兒酒，一番搗鼓下調成『百花釀』
源天師對享受方面的研究，不輸各族聖賢。
「這酒真是美呀……要是在來一盤大蘿蔔，就更好了。」向長生飲酒，獨自助興道。
酒香四溢遍布桃林，醉倒幾隻天鵝和孔雀。
芸韻吧唧嘴，手裡的酒瞬間不香了。
瑤池瓊漿酒中極品，怎麼會輸呢！
女子撓頭，一時不察摔下桃樹。
撲通
瑤池聖女摔了個嘴啃泥，起身不停吐桃花瓣和春泥。
「見鬼……這天怎麼在腳下……摔的臉好疼……」芸韻晃晃悠悠尋到百花釀
玉手穩健搶了一壺，仰頭一飲而盡。
向長生咽口水，暗罵自己禽獸。
老阿姨有什麼好看的……
「好酒，再來一壺……喝慣了瓊漿玉液，換換口味也好……」芸韻叫嚷著拿酒
青絲凌亂盤坐於地亂晃，哪裡有一代聖女的樣子。
向長生遞出一大壺，沉聲道：「來乾杯……」
酒壺碰撞間，喝了十幾壺。
芸韻再次丟掉酒杯，雙手拍小腹如西瓜道：「滿了，喝不下了……下次你來早一些，咱們喝個痛快……大兄弟，你酒量很不錯。」
「姑娘，你酒量也不錯。不過……你為什麼這麼傷心？」向長生有些醉，仍舊不忘來意。
百花釀加瑤池瓊漿，真有點上頭。
瑤池的果子，真不錯呀……
芸韻聞言猛拍大腿叫嚷道：「我……打架輸了……我是瑤池聖女，是風家大小姐。怎麼能輸呢……太丟人了……還有，這次支援青雲宗死了兩百位同門。」
「兩百位……她們的師傅，師姑，師姐，師妹，心上人……都來找我要人……我沒用呀……霸體那小子也不靠譜……」
「都是師傅的錯……她怕萬花王屍骨被安葬後，純陽師伯便沒有活下去的念頭。一直曝屍萬花王……都是師傅她的錯。瑤池弟子，青雲弟子……本來不用死的！」
向長生恍悟，明白事情的一切緣由。
「輸給孔雀王就算了，還輸群芳妒那娘們……她還嘲諷我……我就沒受過這麼大委屈，大兄弟……我心裡苦呀……師伯還不讓傷心，我就傷心了，怎麼不行，讓她少管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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