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趙歡歌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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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文化人談戀愛就是會說。他是不是也該去好好念念書了?
唉聲嘆氣自斟自飲了一杯,趙歡歌又忍不住對江馴說:「你小子是比我硬氣一點。」
他當年在椿叔的眼神震懾下,都沒要人家動手,就對燈發誓絕不敢對歲歲有一毫米的非分之想!
「……」椿浚川見這天聊得有點死,又找了個很友善的話題,一本正經地對江馴說,「那個,江同學,你應該也知道我們川渝地區的男同胞他都得……」
「耙耳朵。」江馴同樣很懂地接過了話頭,人都坐得看上去乖巧了許多,兩隻手很認真地擱在膝蓋上,脊背挺直,一臉淡笑仿佛在說「我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椿浚川:「……」行吧,這都會搶答了。他還能說什麼?
「嚯,老椿同志,」椿歲回來的時候,遠遠就聽到了江馴最後三個字,邊往座位上坐邊跟他開起了玩笑,「你還真是一點不見外,在跟江馴說你耙耳朵的光榮事跡呢?」
「……」抬手對著椿歲點了點,雖然很沒面子卻又無從反駁,椿浚川只好轉頭,一本正經地對江馴說,「待會兒吃完了上家裡坐會兒。」
小伙子說想跟他聊下歲歲的事兒,他還沒來得及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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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椿同志果然沒意見!」椿歲抄著羊羔絨外套厚實的兜,蹦躂地身後的帽兜一跳跳。
江馴看著小姑娘發心裡的小雜毛翹得,跟竹蜻蜓一樣能帶她飛上天似的興奮勁,好笑地扯了扯她的帽子讓她好好走路,又說:「回去吧。」
椿歲嗅了嗅鼻子,晚上的空氣有點冷,吸進肺腔,卻沒消滅她半點快樂:「沒事兒,這邊路口挺難叫車,我陪你等一會兒。」
「你送我到路口?」江馴瞥了眼這一排排的樓房。
「啊。」椿歲乖乖點頭。
江馴眉眼微挑,故意說:「那我待會兒還得再送你回來?」
椿歲抬著眼睫想了兩秒,腦補出一幕偶像劇里送來送去的膩歪畫面,故意縮了下脖子「咦」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這一片我熟。」
江馴好笑地彎唇,垂眼看她說:「行吧。」
剛剛趙歡歌搶著要一塊兒送他下來,椿浚川一臉納悶地問了句「那待會兒你倆遇上危險了,讓歲歲先救誰合適呢」。足以可見小姑娘在這一片兒的地位。
「其實……」安靜踱了兩步,江馴看著她說,「我也不一定非得去首都。」
照他給椿歲定的學習進度和她這段時間的表現,如果高三選擇江城本地春考的學校,是最穩妥的選擇。不出意外,上個本科沒有問題。但要是選擇首都的大學,可能就沒有那麼多的選擇餘地了。
「不行。」椿歲第一時間否定了他的提議,佯裝生氣地斜眼瞥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再說了,可以你上北大,」椿歲一本正經,「我上北大青鳥啊。」
「……」江馴偏頭,唇角微撇的弧度只有無奈,滿眼無言以對地看著她。
椿歲看著他樂,笑完了才正經地說:「主要是,陳老師也不可能為了我來江城定居,我去首都上學,肯定是比在江城好的,你就不要再想東想西啦。」
江馴垂睫,薄唇輕掀,還沒開口,椿歲就蹦躂到了他面前。
小姑娘站定,仰著腦袋,很認真地低聲對他說:「我們兩個,誰也不許為了對方的夢想妥協。」
說完,又覺得這麼個氛圍太嚴肅,隨即又擺出一副不務正業的樣子,「我雜七雜八的念頭可多了,難不成我想一出,你就要陪我鬧一出啊?」
江馴聞言,呼吸深了一下,唇角彎起,低聲叫她:「歲歲。」
椿歲看著他點點頭,表示自己在。
「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想著是不是合理,是不是有用,」江馴抬手,替她把咬進唇角的碎發勾出來,溫聲說,「我們歲歲的世界,可以有許多可能性。」
椿歲擱在兜里的指節蜷起來。少年微涼的指尖貼上她臉頰,很快暖起來,又有點兒癢,椿歲下意識問:「那你呢?」
椿歲明明是想問——那你能不能也這樣,卻看見少年唇角淺翹,很輕地說:「我的世界有你啊。」
心跳一滯,椿歲懷疑自己聽錯了。主要是,江馴這一句輕得像在說唇語。
小姑娘忍不住踮了踮腳,有點茫然地問:「啊?你說什麼?」
「嘖,」手收回來,江馴揚了揚眉眼,懶聲懶氣地嘲笑她,「醉成這樣?」
看著江馴一臉「你醉得連話都聽不清了」的表情,椿歲一秒奮然:「你才醉了呢,我酒量好得很!」
「你也就喝了那幾杯吧?」江馴笑著問她。
後來和趙歡歌喝的都是草莓汁。
「不是,」椿歲最煩他看不起人的樣子,一秒被他帶跑偏,「我能喝,不代表我喝了沒感覺啊!」
你懂什麼是微醺!
「哦。」少年尾音拖得輕長,一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不跟你爭」的大度樣。
「??」椿歲眯了眯眼睛,很嚴肅地問他,「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喝了酒膽子特別大?」
「這倒不用靠喝酒。」江馴唇角勾著笑意,垂眼逗她。
「!」哈!看不起誰呢這是?!
「江馴,」椿歲深呼吸的同時舔了舔唇,「我喜……」
少年倏地靠近,俯身抬手,掌心覆上她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半截話音。
椿歲:「……?」這特麼,第二次了吧?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了?
關鍵是,這麼個姿勢,她還不敢動你說氣不氣人。
江馴垂睫,琥珀色瞳仁背著路燈深了幾分,笑話她似的輕笑說:「小酒鬼。」
少年溫熱乾淨的氣息壓上來,椿歲也不知道,是自己喝多了臉上有點燙,還是他掌心貼上來的溫度傳染給了她。既不敢亂動,又不想把他的手扒拉開,只能壓著心跳,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地下意識含糊反駁道:「你才小酒鬼,你全家都是小酒鬼!」
輕嚅的溫軟氣息貼在江馴掌心裡。
「嗯,」喉結輕滑,少年唇角彎著,視線落到她眼睛裡,低聲說,「我全家都是小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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