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備戰與被罵


  直到中午。

  江銘才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

  他幫飛翔樂隊調試了半宿新歌,基本沒怎麼睡。

  簡單洗漱完,他在樓下還未關門的早餐店,買了包子和粥。

  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江銘一路溜達著來到了酒吧街後側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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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飛翔樂隊的根據地,也是他昨晚加班的地方。

  剛出電梯,他便聽到了一扇門後傳出的陣陣音樂聲。

  「已經開始練了啊。」

  瞧見葉翔之後,江銘遞過早餐,「來,歇會兒,吃包子。」

  「銘哥,你快說說阿翔吧,他從昨晚一直彈到現在,手都破了。」

  聽到江銘到來,飛翔樂隊的鼓手阿傑告狀。

  「啊?」江銘聽聞一驚,他來到葉翔的身邊,一把抓起對方的手,「來,給我看看。」

  「還真破了,你瘋了啊,你特麼知不知道手對於一個音樂人有多重要?」

  江銘罵了一句。

  葉翔低著頭不說話,但手上依舊握著吉他。

  「你跟我走。」

  江銘帶葉翔去了街角的便利店,買了創可貼做了簡單的包紮。

  他遞給對方一碗泡麵,「早餐賣光了,對付吃一口。」

  江銘也給自己泡了一碗。

  「我知道你著急,但有我呢,你怕什麼?難道你不信我?」

  葉翔趕忙搖頭。

  「那就把面吃了,然後回去睡會兒。」

  江銘推了推泡麵盒,催促說道。

  葉翔拿起叉子,卻還是眉頭緊鎖,「我就是怕拖你後腿。」

  「我看你就是想故意拖我後腿。」

  江銘撂下一句話,繼續禿嚕著麵條。

  不到三分鐘,一碗泡麵被他吃了個精光。

  「銘哥,我沒有。」

  葉翔有些著急。

  「沒有?那你把手搞殘幹什麼?」

  江銘反問。

  看看自己的手,葉翔再次低下了頭。

  「小翔,我跟你說,半決賽是沒有補位歌手,也沒有奇襲歌手的,我們只要不是倒數第一,就可以進入決賽,你怕什麼?」

  江銘繼續循循善誘。

  「那怎麼行,你每次都是歌王,我不想你因為我們掉名次。」

  葉翔掏出手機。

  「銘哥你看,昨天節目剛結束,今天《夜曲》這首歌就已經達到了微聽音樂新歌榜的第12名,熱歌榜36名的位置。」

  「《父親》和《好久不見》這兩首歌更是已經殺入了新歌榜前10,分別排名第6和第9。」

  瞥了一眼對方的手機屏幕,江銘一臉的莫名其妙。

  「那能怎樣?」

  「我們樂隊成立四年了,別說是新歌榜的前10,就是前50,也沒進去過,我能不緊張嗎?」

  聽到這話,江銘更是有些沒明白。

  「二者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了,如果您自己唱或者選別的歌手,可以輕鬆進入前十,可如果選我們很可能就上不了榜了。」

  葉翔攥著叉子,就快把叉子捏斷了。

  「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啊?」

  江銘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就踏踏實實地正常練,我不敢保證這首歌能進新歌前十,但這歌火個十年、八年絕對沒問題。」

  咔嚓~

  聽到這話,叉子徹底被葉翔捏斷了。

  「什麼?」

  葉翔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這首歌確實挺適合你們樂隊的,如果你戴個假髮套,估計能更火。」

  江銘開了一句玩笑。

  瞧見對方瞪著大眼睛,他哈哈大笑,「想什麼呢?逗你的。」

  下午的時候,酒吧還沒開門。

  江銘和飛翔樂隊做了一次排練,結果還算令他滿意。

  休息的時候,死黨陳昊一臉壞笑地跑了過來。

  「你什麼表情?怎麼那麼猥瑣?」

  江銘譏諷道。

  「還不知道嗎?你又上微博熱搜了。」

  陳昊微笑回應。

  「不是一直在上面嗎?」

  江銘有些無語。

  自從他參加《蒙面歌王》以來,網上關於他的話題似乎就沒有斷過。

  「不是之前那些,有新的!」

  「新的?」

  懷著無比好奇的心,江銘接過手機。

  【國內著名指揮家、長笛演奏家、音樂理論家陳文遠深夜發文質疑《蒙面歌王》節目炒作】

  「陳文遠?」

  看著這條熱搜,江銘不禁眉頭一皺。

  「笑笑他爸,在網上質疑你呢。」

  陳昊一臉壞笑。

  江銘和陳昊是髮小,他們兩個的事,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你眼睛有毛病啊,他是質疑《蒙面歌王》又不是我。」

  江銘狡辯道。

  「廢話,他一個搞古典音樂的會質疑一檔綜藝節目,還不是因為你在節目中說你補全了蕭邦的全部夜曲。」

  陳昊一把搶回手機,翻找了一番,接著說道:「而且他可是連夜發了兩篇千餘字的文章來批判你。」

  再次接過手機,江銘發現屏幕中的正是那兩篇批判自己的文章。

  第一篇文章主要的內容大概是批判國內某些綜藝玷污古典音樂,拿名家藝術作品炒作。

  第二篇文章的矛頭則是對準了江銘。

  「我很欣賞『攪局者』對於『升c小調夜曲』這首曲子的把控能力。」

  「在整首作品中,一直都沒有出現令人極度興奮的高潮點,但是音樂卻讓我們在那些華麗的下行顫音中獲得享受,而這些顫音自始至終又都沒有使用完滿的最強音來演奏。」

  「沒錯,簡潔就是高級的藝術。」

  陳文遠先是在文章讚揚了江銘和金芸芸的四手聯彈,以及江銘對於蕭邦第7號夜曲的二次創作。

  他在文中高度讚揚江銘的想像力和創造力。

  可文章的後面卻是話鋒一轉。

  「我很懷疑『攪局者』的居心,蕭邦先生已經去世100多年,踩在巨人的肩膀上創作,並不值得驕傲。」

  他認為江銘蹭已逝者的熱度,是一種大不敬。

  最後。

  他表示還想和江銘見上一面。

  兩篇文章都是昨天深夜發布的。

  雖然發布還不到一天,可這兩篇文章下面卻已經有了幾萬條評論。

  「陳院好大的火氣,深夜發文懟我們老大?」

  「攪局者挺厲害的,別的不說,能和金教授四手聯彈還這麼穩的,國內沒幾個。」

  「復原蕭邦全部曲譜?簡直就是臆想,話說的那麼大就不怕閃到舌頭?」

  「現在社會真的被經濟利益沖昏頭腦了,人人都向錢看了,堂堂中音教授竟然也墮落了,上綜藝還搞什麼四手聯彈,毫無下限可言。」

  「這老頭,想幹嘛?」

  江銘掃了一圈,他發現除了一些網友參與之外,一些國內的音樂人也在下方留言。

  最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的恩師金芸芸,五分鐘前還給這篇文章點了一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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