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真假
他現在已經手腳冰涼，冷的都要窒息了。
這個世界，太奇怪了！
但這次應該是真的，自己的手吃了一掌，已經變紅了，而且剛剛也確實抓到萬隆的手臂衣服了。
王華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必須趕緊離開。
他就這麼跟著萬隆的背影下樓。
那萬隆就仿佛隨意的問道，「你有什麼在乎的東西嗎？」
「當然有啊！」王華肯定的回答。
萬隆又問道:「那如果有一天，你所在乎的東西都消失了呢？」
「都……消失了？你……這是什麼意思？」王華不解。
萬隆一邊下樓，一邊平靜的回答:「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這些都是每個人和事務都會經歷的事，你會死，我也會死，世事無常，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世間萬物皆是如此！」
王華額頭掛下了一滴冷汗，「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如果命運註定，你要失去你最珍貴的東西，你會怎麼做？」
「……」
「如果命運註定，你今天就要被困死在這裡，你又要怎麼做？」
「……」
「如果命運註定，必須由你來摧毀你最珍貴的東西，那你又會怎麼做？」
「……」
王華就這麼頓住了腳步，死死的盯住了萬隆的背影。
頓時萬隆一個人的腳步聲，在這樓道里顯得尤其的突兀。
然後她也頓住腳步，看向了王華，靜靜等待著王華的回答。
王華很嚴肅的說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在那個叫做命運的東西摧毀我最珍貴的東西之前，先摧毀掉它，而現在，我很肯定，我——還在幻境裡！」
隨著王華的話落，他手中的混沌異能頓時迸發而出，沖向萬隆。
在他的異能命中萬隆身體的時候，周圍的樓梯，牆壁，又再次飛速的褪去。
王華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天機閣門口。
冷風呼呼的吹，自己脖頸的冷汗，也在嗖嗖的流著。
那萬隆依然如剛剛一般，仿佛完全沒有動過似的，就這麼站在他身前看著他。
「恭喜你通過了幻境考驗，請隨我進著天機閣吧！」
「……」
王華就這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跟上了萬隆道:「您為什麼要考驗我幻境啊，感覺好可怕，我感覺我怎麼也跑不出那個樓梯，真是嚇死我了。」
「是嗎？」
「是啊，我感覺自己跑了好久，得有三，四個小時吧，但怎麼跑也沒用，還好是幻覺……」
「是啊，還好是幻覺，還好你沒死掉，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即使在幻境裡跳樓，你也會真的死掉嘛！」
「好像，是有人曾這麼和我說過，但是誰呢？我怎麼有些想不起來了！」王華略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
「還好現在總算安心一些了！」
「安心？難道不是下一次面對幻境時要小心一些嗎？」萬隆說到
「不不，沒有下一次了，我永遠不想再進入幻境了！這感覺真的是太可怕了！」王華搖了搖頭，還是有些後怕。
隨著王華話落，那萬隆就轉過臉來，那雙蒼老的雙眸就這麼望著王華，那眼睛好似在笑，平靜的笑著。
笑他的愚昧以及無知！
「進入幻境？還是出去幻境？你真的分清楚了嗎？」王華頓時感覺他那雙眼睛就好像有魔力一般，讓自己有些眼花。
兩人明明是站在天機閣門口，但周圍的夜色，天空的月亮，背後的天機閣，又再次褪色，他發現自己還站在天機閣中間的樓梯上。
「……」
王華踉蹌著幾個腳步，差點跌倒。
「怎麼會這樣？」
他已經快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幻境了。
王華有些茫然的喃喃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到底現在才是真的？還是剛才才是真？我難道有一次進入了幻境之中！」
「所以，我在問你啊，你到底是走出幻覺了，還是進入幻覺了！」
萬隆的眸子仿佛帶著無盡的魔力一般，就這麼盯著王華的眼睛。
王華有些迷茫道:「我現在，已經分不清了。」
萬隆輕輕微笑到:「你難道只有是現在才分不清真實和幻境嗎？」
「你覺得自己來到這裡，然後陷入了幻境是嗎？」
「也許，你之前的世界，才是你的幻境，而現在站在這個世界裡的你，才是真實的你，你其實一直都站在這裡！」萬隆說到
王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連連後退了幾步，難道之前那個世界才是幻境，自己因為在那個幻境裡死了，所以直接脫離了那個幻境，然後才回到了這個現實世界裡的嘛！
他有點懵了，這樣不斷的來回跳躍，讓他真的快分不清幻覺跟現實了。
那萬隆就這麼微笑道:「假亦真時真亦假。」
「你真的分得清虛幻與真實嗎？」
「是真實的你陷入了虛幻之中，還是虛幻的你，以為有個真實的你陷入了虛幻之中，其實那虛幻的才是真實的你。」
「我……不知道。」王華頓時感覺腦袋一陣空白。
真的很空，他感覺腦袋裡啥都沒有了。
而那萬隆的聲音仿佛不是傳入耳朵，而是直接在腦袋裡響起，讓他腦袋嗡嗡作響。
「虛幻與真實，無非是一一念之間，真的有人能分的清嗎？」
萬隆帶有魔力的聲音仿佛在整個空間裡迴響。
「你看過電視，電影嗎，看著有趣嗎？」
「你可曾想過，自己或許其實也只是電視，電影裡的一個人物，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一切都只是虛幻泡影，你只是在既定的命運下，按照著既定的劇情，無數次重複著相同的劇本，仿佛別人電影中的一個劇情，又仿佛別人書里的一個人物一樣。」
「說不定，或許還有一個真實的你，在操控著虛幻的你，那麼此時站在這裡的，便是虛幻的你，而真實的你，正在電視，正在電影外，正在書本外，觀察著你。」
王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
「當然，說不定，書本外的真實的你，他以為自己是真實的，自己周圍的世界是真實的，其實也只是虛幻的你2號。」
「而在虛幻2號的你的書本外，還有一個1號真實的你所構築的世界，在1號真實的你所構築的書本世界裡，那虛幻的2號正在房間裡，觀看著虛構書籍中虛構的你，也許還在笑著你的愚昧無知，笑你分不清虛幻與真實，笑你在虛幻的走道里來回奔跑。殊不知他自己的世界也是假的。」
「這時說不定還有別人也拿著書本，笑虛幻2號的假人，居然去嘲笑另外一個假人愚昧分不清真假。」
「……」
「又或者，其實這兩個都是假的，在外邊還有一層世界。」
那仿佛魔音一般的聲音，讓王華整個腦袋都疼的要炸開了，他只能拼命的用雙手捂著耳朵，頭痛欲裂的一下跪倒在了地上，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夠了！夠了！停下！你給我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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