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變天
「這是什麼氣機……」
「詭異生靈出世了嗎？我感覺到了一種即將毀滅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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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大驚。
這種灰霧詭異之氣，更是穿越了星河，直接傳遍所有世界！
音界，仙音山上。
灰霧滔天！
那具女屍站了起來，她的五官昔日還能看得出昔日的美麗，但如今眼窩已經空洞，只有灰霧瀰漫。
女屍與女子，相對而立。
「你該安歇了。」女子開口，道：「當年的大禍，已經遠去。」
聞言，女邪亦有感，道： 「大禍不曾遠去，我只見這世間，盡皆虛幻。」
「你是虛假的我，是我因果海洋中的殘影，不屬於這一世。」
她看著女子，一字一句，道： 「你是被人操縱的傀儡。」
女子搖頭，她眼中寫滿了堅定，道：「師尊已歸來，任何事，都不算事！」
她的話語無比自信。
一直以來，師尊……就是她最大的底氣、自信！
無論何等大禍，她心中早已有了一個信仰。
師尊在，一切皆可平！
女屍卻忽然露出了一抹苦澀而悲傷的笑容，「師尊，他早已死去，你見的不過是一個鬼罷了！」
此言一出，女子不禁一驚
「我們都死了……世間無人能阻止黑化了的師尊……」女屍空洞的雙眸中，居然像是在悲傷，在飲泣。
「不可能……」
女子心中震撼，卻依舊堅決搖頭。
「有何不可能……這方世界，都是虛假，我要讓你看清，你的虛假，這世界的虛幻！」
女屍悲憤而笑，她要以無上之力，摧毀女子腦中的一切虛妄！
女子的腦海，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刺痛感！
然，就在此刻，她腦海中，卻忽然有琴音響起，
這琴音一起，女屍，也瞬間猛然一震！
一曲高山流水，兩人之間，識海互窺，得見彼此內心的真相。
女子得見女屍記憶中的景象，她雖然為之震驚，但道心終究堅定。
而此刻，女屍在觀女子的識海。
當她翻閱女子的記憶之時，在女子的腦海之中，卻有一道琴音忽然響起。
「不……！」
感受到這琴音，女屍瞬間一震，空洞的眼窩之中，都流露出一種不可置信的駭然之色！
「這琴音……」
「是師尊？是師尊嗎？！」女屍不可置信地開口。
恍惚間，女屍分明看到了一位不可言說的存在，存在於女子的記憶之中。
此刻，只因為她觀女子之識海，故而得見記憶中的那人！
女屍看到，那是一個飄逸而出塵的青年，於小院中彈琴，琴音肅殺，似乎可斬滅天地間的一切道！
那是女子記憶中，師尊第一次彈奏時的畫面。
女子看到，那是不可言說的無上存在，隨手撥動三兩琴弦，卻化盡世間的一切俗念，讓人心境超脫，忘卻一切。
那是女子記憶中，師尊教授「忘塵曲」時的琴音。
那是一座小院，一個小山村……
光影流轉，無盡時空，音尊恍惚覺得，那小山村，似乎在歲月長河中漂流，無處不在，無刻不有。
而此刻，那小山村，小院中，那正在彈奏的青年，忽然抬眼，
「一生思破紅塵路，劍藏廬軒隱迷蹤。」
「萬戰自稱不提刃，生來雙眼篾群雄。」
「春日逢君君如夢，笑無痕，語無蹤，霧蒙關山霧蒙風。」
「低頭欲思量，卻迷惘，」
「原本虛無界，上下兩茫茫，」
「無人慰，心冷如霜。」
那青年似在低語，似在嘆息，一語落下，那青年舉杯而飲，無人對酌。
這一刻，女屍有種感覺，一切都已經虛幻，這世間滿是瘡痍蒼涼，卻唯有那存在，在真實中中遠去，在荒涼中獨存，守著無盡寂寞，唯有寂寥的歲月相隨。
「春日逢君君如夢，笑無痕，語無蹤，霧蒙關山霧蒙風……」
女屍尊忽然低語，這一刻，她空洞的眼窩中，濃郁的灰霧，忽然消散！
「春日逢君君如夢……霧蒙關山霧蒙風……」
她反覆吟詠這這一句，忽然，空洞的眼中，居然無聲落淚！
這一刻，她渾身都是顫抖起來，身上的灰霧氣息，瞬間消散，同時，某種黑色的印記，更是徹底毀滅了！
瞬間，女屍氣息陡然一變。
方才，詭異氣機縱橫天下，令是四域八荒，都有種瀕臨毀滅之感，而此刻，她的氣息卻變得聖潔無上！
「春日逢君君如夢……原來是我在做夢，是我……」
「霧蒙關山霧蒙風……我們，都不曾見到真正的真相嗎？」
「師尊還在，他還在！」
這一刻，女屍忽然起身，她的軀體，瞬間全復！
全身光華如洗，灰暗盡消，風姿絕世。
她的樣貌，分明與女子一模一樣！
但，她卻多了一種看盡沉浮的滄桑，歷經大難的淡泊，以及一種釋然萬古的平靜和喜悅！
女屍看向女子，美眸中露出了一種羨慕而釋然的笑，道：「原來我才是早已死去的人。」
「你才是真實的我。」
女子看著女屍，此刻有些恍惚，道：「昔年所見……」
女屍搖搖頭，道：「無論我曾見到了什麼，這一世……才是最重要的。」
「師尊在，這一世……便有希望！」女屍點頭。
而話音落下，女屍忽然彈指。
琴音遄飛！
此刻，她在演化她的道！
「上一世，不及證道，便已身死，然任略有所獲，或許能為你留下一些東西。」
大道爆發，音律舞動九天。
這一刻，整個音荒，仿佛都已經被化成音符的大道籠罩，一曲可忘塵、一音可破障。
音符中，分明演化了無盡的異象，戰場無盡殺伐、山川萬里江河……飄飛於九天之上，綻放於混沌之間。
而女子，如有所感，她亦不禁以五臟六腑之氣，化作琴弦，閉上了雙眼，在彈奏。
她在以前世的道為基，悟如今的大道。
高山流水覓知音。
梅花三弄九州沉。
春江花月滿天地，
……
十面埋伏，萬里盡孤墳！
女子已經進入了忘我無神之境界，萬古十音，在她的手下不斷演化而出，展現出諸天異象。
音符演化，響徹雲端，從高山流水的寂寥，到梅花三弄的靜謐，再到春江花月的美好，再到十面埋伏的肅殺……
整個世界，都隨著琴音而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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