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跪下喊爺爺
在場人議論紛紛,書院門口聚集了大量的人,而且好似發生了抄襲事件,看門的書童沒聽全,忙進去告訴陳院長了。
陳院長和幾位夫子準備看試卷,一聽出事了,都出來了。
「誰抄襲了?」
陳院長聲音一出,所有學子讓出了路,讓他們進來,學子們紛紛作輯。
有個學生講明了事情前因後果,陳院長先把目光落在林暖身上,然後再看顧景珩,想來他就是小姑娘口中的相公了。
他面無表情,「我看看文章。」
林暖遞過去。
陳院長接過,掃了幾眼,眼底掩飾不住的驚艷,他壓下內心的激動看完,對顧景珩道:「這篇文章是你寫的?」
「他抄的。」林懷安道。
「我寫的。」顧景珩淡聲道。
陳院長正視他,「你雖不是我書院學生,也沒參與考試,可抄別人的文章,據為己用,是品行問題。」
顧景珩懶洋洋靠在桌子上,眼底疏遠淡漠,「院長隨意出題!」
陳院長收了文章,題筆在紙上寫下題目,是這次考試的備用題,以防出現意外,備用題比學子考的難。
顧景珩掃了一眼,思索了會兒,提筆寫文章。
他一拿起筆,議論聲就出來了。
「他居然用左手?是個左撇子啊。」
「左手寫出來的字都比我右手寫的字好,沒天理啊!」
陳院長就站在顧景珩身邊,隨著顧景珩文章的寫出,他眼底的讚許越來越甚,到最後,幾乎藏不住的激動。
林懷安臉色一片慘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
考試時,陳院長來巡視,這批考生中,就屬陳院長站在他身邊的時辰長,他也從陳院長眼底看見了讚許,是對自己才華的肯定,他知道,他這次考進學院妥了。
可陳院長看顧景珩的文章,不是肯定,是驚艷,是那種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的感覺。
他自尊心受挫,他的驕傲被人碾壓。
半個時辰不到,顧景珩寫完了,他淡聲道:「這篇足以證明我上篇是自己寫的了吧?」
能,太能了!
陳院長和其他幾位夫子連連讚嘆。
林暖指指林懷安,「願賭服輸哦。」
林懷安臉黑一陣白一陣,難堪的很,讓他和顧景珩下跪?還要喊爺爺?不說損面子,還傷尊嚴,他絕對不能做。
有夫子在,夫子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情況發生,林懷安朝顧景珩拱手,「顧兄才華卓越,我認輸。」
「下跪呢?喊爺爺呢?」林暖道。
「什麼下跪喊爺爺?」陳院長問。
馮林剛也從楊三叔那裡聽說了,激動的說了事情,惹的陳院長眉頭一皺,「有辱斯文,成何體統,不許!」
林懷安得意笑笑。
林暖掏出字據,並了小書童的一份道:「白紙黑字,難道還要賴帳?快點,下跪喊爺爺!」
陳院長教書育人這麼多年,就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接了字據,臉一黑,不過林暖對他夫人有恩,他態度還算可以,「讀書人的事,賠禮道歉認輸就完了,姑娘家家的,快回家。」
顧景珩眉梢一挑,眼底醞了幾分戾氣,「院長,他並非你書院學生,我也不是,我們的賭約,似乎和你沒關係,林公子,難道你輸不起?」
陳院長,「……」
林懷安咬牙,他臉皺成苦瓜臉,忽的,不知道誰在他後面踹了一腳,林懷安一下子朝顧景珩跪了。
那一腳踹的比較重,順帶還給顧景珩磕了一個頭。
「快喊爺爺!」林暖小興奮。
都到這個份上了,林懷安閉著眼,很輕道:「耶耶(爺爺)!」
「乖孫!」林暖異常興奮。
顧景珩,「……」
在場的人,「……」
陳院長簡直看不下去。
太荒唐了,他背著手氣沖沖的往書院走,到門口,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文章,咬牙,「顧景珩,後日來書院報導!」
說完大步進去,很快走沒影。
全場人再次:「……」
陳院長可從沒破格錄取過學生啊?
而且這次考試的學生成績要後日才出來,成績出來,學院要給文書,入學至少都要五六日後了,陳院長竟然讓顧景珩後天就去書院?
而且,院長都沒有問他是不是童生,畢竟進書院最低都要是童生。
一時間羨慕,嫉妒,什麼都有。
這可把馮生激動壞了,「顧兄顧兄,我住的屋子還空著一個人,後日你來咱住一個屋。」
「沒興趣!」顧景珩淡聲道,他走出人群,拿了林暖的小背簍,見她沒動,道:「走了,回家!」
「好。」林暖跟出去了。
就沒見過這麼張狂的人。
學生們走的走,回去的回去,買東西的買東西。
馮生摸摸鼻子,不急不急,好歹邁出第一步了,後天顧兄要不來,他就請假去桃園村。
書院門口就剩林懷安。
他捏緊了拳頭,恨恨的看著林暖和顧景珩回去的方向。
今日他尊嚴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他永遠都會記住!
書院裡。
陳院長把文章看了又看,連連稱讚。
魯夫人進來,「他可是個張狂不羈的性子,是個刺頭,你真要破例收他進書院?」
「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但願他能理解你的苦心,後日會來!」
再說林暖和顧景珩進了城,快到濟民醫館時,顧景珩扭頭道:「你去買點桂花糕,我去方便。」
「好。」
林暖去了,顧景珩見她進巷子口才進了濟民醫館大門。
他哪知道,林暖拐了一個彎,從醫館後門進去了。
林暖早就和宋掌柜說過了,所以顧景珩一去看診,說了情況,就安排了林暖。
當然啦,馬甲不能掉。
宋掌柜把人帶進屋子裡,屋子有前後倆個門,也被隔成兩部分,用帘子隔開,外面坐著的病人看不見裡面人的臉。
過了會兒,一個人影從後門進來,在對面坐下了。
她輕敲了敲桌面,宋掌柜道:「顧公子,林神醫在裡面,您把手伸進去就是了。」
「不用。」顧景珩從懷裡拿出瓷瓶遞過去,淡聲道:「這是林神醫前幾日給我開的,林神醫只要給我配藥就成。」
這就是不打算看的意思了。
林暖看見他把瓷瓶擱在桌子上,一把摁住他的手,他下意識要抽手,林暖動作更快,一陣紮下去。
顧景珩只感覺到刺疼,手好像漸漸麻掉,就連眼皮也越來越沉重,眼前的帘子成了重影,「咚」的一聲,他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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